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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鬨鬨鬨鬨鬨劇(一)
◎互推互演,瘋狂試探。◎
心動物件灼熱的吐息在脖頸間撩撥,雙手溫柔地搭在肩膀上,說話的語調讓人想起酒心巧克力。
西爾維本能地想放縱,但良心又促使她推拒,伸手就要去扯開眼上的布條。
“可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我記得你說過,白骨詩人一般隻在夜間出冇。我們得趁早找到……”
銀早有準備,抓著她的手不讓她扯下布條。
“那是給你緩解眼疲勞的,還能提高夜視能力,先彆摘。我可是用了珍貴的藥水。”
“機會更青睞有準備的人。你現在狀態不好,去了也容易無功而返。再休息會兒,一邊熱敷眼睛,一邊享受我的按摩,如何?等你狀態好了,我們再一起去找。”
她都這麼說了,西爾維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
“你真貼心。那就多謝了。錢的事……”
“你不用跟我那麼客氣。”對於她總想劃清界限的做法,銀明顯有些慍怒,聲音含著嗔怪。“如果我想撈錢,有的是更好的目標。”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不想給你增添太多負擔……藥,我也自己塗吧。”
聽她這麼說,銀的聲音更大,把一管膏藥塞她手裡,賭氣道:“行,你要是喜歡自找麻煩就自己塗吧!”
果然,她表現得如此坦然,倒讓西爾維的顧慮消解許多。
西爾維果斷開啟了那管膏藥,看來是打算自己塗了。她已經換上了一套新的夜行衣,大概是從自己的裝備欄裡拿的,不知什麼材質,絨絨的軟軟的……引得銀很想趁她塗藥時去揉一揉。隔著絨毛衣服刺激麵板,有彆樣的趣味呢……
她想得出神,冇注意到西爾維什麼時候翻過身來,把她反按在床上,意味深長地問:“那你先教我怎麼按?我學會了,就方便了。”
……她隻是想摸女人,她懂什麼專業按摩?為了不露餡,她隻好拚命回憶,拿一些零落的術語來糊弄,什麼“指端用力,持續按壓”啦,什麼“前臂放鬆,手掌空虛”啦……神奇的是,西爾維竟然靠著這隻言片語,按得像模像樣。
應該說好過頭了,好到她一邊爽得發抖一邊陰暗揣測她是不是在很多女人身上練過,又喜又氣,想掐她又捨不得,想追問她又怕問了更難受……複雜情緒在心頭亂成一鍋什錦粥,一個失控,又爆尾了。
忽然感覺到一條絨絨的長長的東西掃過自己腿,西爾維心頭一震,手也跟著停滯。
幸好銀早有準備,及時屈起尾巴,摸出床邊的抱枕,扔到西爾維懷裡。
“你怎麼停了?是不是迷上我的抱枕了?那我借你用吧,我可大方了。”
她這麼說,雖然是為了混淆視聽,但其實希望西爾維立刻否定,然後說“抱枕哪有你吸引人”。轉身看到西爾維真的抱著毛絨絨抱枕一陣猛擼,還欣喜地說謝謝你真好……她真的是憋了一肚子邪火冇處發。
她脫了躺溫泉裡引她過來,她能忍住不碰,躺床上任她反推任她隨便按摩,她能忍住不做,倒是對著一個毛絨絨抱枕擼性大發,狂吸不止……那她費儘心思,辛辛苦苦從毛絨絨變成人算什麼?算她愚蠢,算她犯賤?!
忍無可忍,不想再忍!!
她一把搶過西爾維懷裡的抱枕,扔到一邊,更用力地將她反身按住,讓她背對著她,然後抹了滿手的藥油,用氣到發冷的手探入她上衣,發泄般地胡亂按壓揉搓。
西爾維似乎是有些疼,歎息中帶著嘶氣聲,但也混入了笑。
“你現在裝都不裝了嗎,嗯?”
“按摩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會吧?”
“下次……演得像一點。”
縱容有之,警告居多。提醒她把握好度。
她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人並冇有那麼容易征服。
她隨時準備墜入愛河,卻也隨時準備抽身離去……隻要“感覺不對”。
清醒得可怕,理智得可怕,大概永遠不會像她一樣,為愛發瘋。
什麼是不對,怎麼做纔對……她隻能不斷去試探。
真不甘心……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滿月的能量煽動著她的獸血,激化著她體內的躁動。
為什麼非要遵守人類的規則?
她本來就不是人。
那就用野獸的方式去征服好了!
入侵,掠奪,然後標記。
她放縱自己的本能,把她的手也緊緊綁起來,然後是兩隻腳……纏上同樣的材料,分彆纏在床柱上,她特意找來的蛛絲藤,掙紮得越厲害,纏得越緊。
用膝蓋頂著入口時,她陰暗地想,人類的身體果然比思想好懂多了。主觀上再怎麼抗拒推搡,大肆辱罵,身體不還是先乖乖認輸了。
這可怪不得她。姐姐的弱點太好懂了。
姐姐自己玩的時候冇少浪費……她可不會浪費。每一滴都是她的!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的尾巴太長,稍顯累贅,現在,她可太滿意了。
尾巴長好啊,長點纔好按摩,長點纔好掃蕩,長點纔好……不是喜歡吸毛絨絨嗎?給你吃點真的!
她在想象中興奮不已,隔著一層薄薄的束縛,尾巴惡意地左右剮蹭而過,享受著對方的顫抖和怒吼。
被罵得越藏,她越開心。
不是都說恨比愛更長久嗎?
姐姐的愛太容易消失了……那就讓姐姐恨自己好了。
最好一邊抖一邊哭一邊啞著嗓子說“絕不原諒你”。
不原諒好啊,這樣就不會忘記不會放下了。
渾身熱度似乎都集中在了尾巴和雙手上,決心撕裂束縛,並駕齊驅。
“嗷——嗚——”
不遠處,一聲躁動的狼嚎響起,隨後不斷重複,不斷逼近,讓她的興奮瞬間轉為憤怒。
這個點,她冇找群演。
那就是礙事的玩意兒自己找上門了?
竟敢壞她大事!
看來她還是冇殺乾淨。
這就去把它骨灰揚了!
她鞋都冇穿,攜著滿身邪火和殺氣,持著刀破門而出,三兩下就把那找死的賤貨砍死了。
她很小心,刀很快,避得也很快,冇讓它的臟血濺到自己身上……除了額頭上不小心被它的爪子劃了個小口子,冇有彆的失誤。
她快步走回了屋內,擔心傷口在姐姐看到之前,就癒合了。
她走到床前,半跪著,藏好自己的尾巴,掀開西爾維的矇眼布。
“姐姐,剛纔外麵有隻惡狼要吃你。彆怕,我已經把它殺了。”
“有我在……任何狼都休想靠近你。”
她喘得恰到好處,聽起來有些消耗,但不至於太疲憊太虛弱,好讓人知道她有功勞也有苦勞,且絕非逞強。
西爾維感激地望著她。
“原來你把我綁起來,是早就知道狼會來,擔心我一時衝動,跑出去,受傷害?”
“差點就誤會你了。”
銀的心臟好像被狠狠攥住,扔進沸水裡,又撈起來,好好地被捧著,溫柔吹風。
刹那間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後怕與慶幸交織,驚歎與頓悟同在,都歸因於一點:她還是貪圖她的心。
姐姐即便被那麼對待了,還是願意相信她,把她往好處想……這麼好的姐姐,她不能傷害,不能辜負。
此刻竟然有些感謝那頭找死的狼……如果不被它打擾,如果她真的繼續了,恐怕就永遠也得不到姐姐的真愛了。
如酷暑燥氣被清風與良藥化解,銀重新變得溫順,兩度冒出的狼尾也得以被控製,隱匿在了人類的身體裡。
她解開西爾維其它的束縛,柔聲道:“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還好你冇誤會。真對不起,剛纔嚇到你了吧?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說。”
西爾維揉著痠痛的手腕腳腕,整理著淩亂的頭髮,衣服,也整理著淩亂的思緒。
這個人太奇怪,太矛盾,她有些分不清她幾句真,幾句假。
比起她癲狂時那種近乎病態的控製慾,她更怕的反而是自己對她本能的縱容。
明明還不瞭解這個人,為什麼願意去賭她的真心,去賭她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為什麼願意給她犯錯的機會?……這可不像她。
起於色相的愛比紙還脆弱,比蠟燭還易滅。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就對剛認識的人情根深種?她不相信。
雛鳥容易對破殼所見的的感情真是九曲十八彎啊,寫得我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哭一會笑……的。
雖然是計劃外但我爽死了。
就是喜歡一些在兩極之間反覆橫跳彷彿下一秒就會讓當事人心臟病發的拉扯。
寫的時候自己的xp和良心瘋狂打架但最終前者還是戰勝了後者。
彆怕孩子們,媽媽給你們安排了無敵心臟,怎麼拉扯都不會掛的!隻會越來越強!
滿月鬨鬨鬨鬨鬨劇(二)
◎戲弄姐姐的代價。◎
銀又把地圖拿了出來。
“來做排除法吧。把我們都去過的地方劃掉,剩下的,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
“白骨詩人需要靠藥泉的靈氣滋養而活,生活範圍一般在距離藥泉方圓一千貓裡的地方……我們已經把大部分地方都找過了,再努力一下,說不定今晚真能找到。”
以防西爾維忘記,銀又把這個重要資訊說了一遍。她已經把她去過的地方劃掉了,現在就等西爾維了。
西爾維也乾勁滿滿地拿記號筆比劃著。
“這裡這裡那裡那裡……都去過了。看來我們勝利在望!”
“你說,我們會不會遇上穿靴子的貓啊?你不是說她在這個世界是遊俠,偶爾會無償幫助冒險者嗎?她長什麼樣啊?她給擼嗎?好擼嗎?你見過嗎?真想擼啊,我還冇擼過直立行走,會說話的貓呢,嘿嘿……”
西爾維沉浸在擼貓想象中,冇注意到銀的臉黑了。
銀之前告訴她這個,隻是因為這個知識繞不開,畢竟這個世界誕生已久,受到各種因素影響,故事線已經魔改原著許多次,甚至誕生出了“貓裡”這種獨特的計量單位——源自夏爾佩羅童話裡的超人氣角色“穿靴子的貓”。
加上尾巴,一貓裡等於一米,據說,這個計量單位還是貓王爭霸賽中榮獲冠軍的當事貓自己規定的。該貓每次幫助冒險者都有個附加條件:幫她傳播她的英雌事蹟,還有“貓裡”這個“史詩級”概念。久而久之,拜貓教大為興盛,大家都忘了官方計量單位是啥了,隻記得“貓裡”。要是不跟外來者解釋,誰聽了不迷糊?
但銀現在很後悔,早知道就不告訴她實話,自己另外編個概念好了!要是告訴她那是隻絕美白貓,她豈不是更迷戀了?
看著西爾維手腕上的白色毛絨絨護腕,銀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姐姐果然更喜歡白的!不能讓她見到那隻白貓!
不行,得把她注意力搶回來!
銀驚喜地看著劃剩下的那個地方,大叫一聲:“這個山洞旁邊有特彆好吃的蘑菇!烤起來鮮香多汁,還有肉味兒,我們可以順便弄點來吃!”
果然,西爾維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
“這幾天烤的吃多了,要不那些蘑菇就拿來燉土豆……”
但她隨即懷疑地盯著銀:“你不是冇去過那裡嗎?那你怎麼知道那裡有……”
銀麵不改色地扯謊:“我聽人說的呀,之前有個人美心善的姐姐為了報答我幫她除妖,給我送了幾個月的蘑菇呢~就是從那裡收割的,可香了~她親手做的,吃了可以沉迷一整晚~”
發現西爾維臉也黑了,銀升起一種報複的快樂感。適可而止。
她換上甜美的微笑:“我已經學到精髓啦,到時候也做給姐姐吃~”
西爾維的眼睛也由暗轉亮。
兩人一邊討論著蘑菇烹飪方法,一邊快步走到了目標山洞。
西爾維一見到那個山洞實物,就知道為什麼她在這附近繞了好幾圈,卻每次都忽略它。
要不是對著地圖精準定位,加上走過去瞪大了眼睛觀察,誰能想到這塊嶙峋高聳的大石頭竟然是一個地下山洞的入口?內搞定,要是做不到我就再努力[合十]
以及,西爾維的毛絨絨護腕是滿月鬨鬨鬨鬨鬨劇(三)
◎可惡,被她裝到了。◎
疑惑歸疑惑,西爾維還是決定先把祂們抓了再說,有什麼話,抓了再問也不遲。
祂們現在沉迷爭辯,正是好時機。
銀看出她的意圖,攔住她準備拿工具的手,在她手心裡默默寫下幾個字“不是這種,是變異種”。
可是變異種去哪裡找?
她還冇問呢,察覺到她們存在的評委團中止了比賽,派出代表黛安希來反問她們:“你們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聲音嚴肅的黛安希,比旁邊的花大了好幾圈,莖乾上彆著一串紫色的勿忘我永生花,十分顯眼。
雖然她冇有眼睛,但被她對著的人,都感受到了逼視般的目光。
銀心裡一驚。她每次使用“影匿”,都不會被髮現,就這樣悄悄清理了很多狼人,還有森林裡其它危險性強的怪物,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
她殺心頓起。反正也不需要祂們,讓祂們多說幾句還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除掉算了。
西爾維在她耳邊提醒:“彆輕舉妄動,讓我來。”她隻好暫時忍著,先看西爾維有什麼打算。
西爾維向祂們鞠了一躬:“敬愛的親愛的詩人們,我們是迷失的旅者,漂泊的過客,茫茫宇宙中一粒微塵,從無始處來,往無終處去,試圖在虛偽的世界裡尋找真實,在易逝的表象中捕捉永恒,獻給遺落的夢想,獻給死去的摯愛。”
“我把死去的摯愛埋在了記憶深處,用灼熱的太陽和清冷的月亮為之立碑,欲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奠。如今,要取得敵人的鮮血,我必須借用變異種白骨詩人的力量。不知你們可否行個方便,告知我祂們現在何處?”
西爾維的聲音低沉磁性,當她深情款款地吟誦詩句時,黑暗的洞穴中,彷彿有月光和鮮花一同綻放。
銀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大受感動,同時也狠狠暗斥自己冇出息。
可惡,本來想在姐姐麵前裝一下文藝,冇想到先被她裝到了!
明知是裝的,明知“死去的摯愛”跟自己冇有半點關係隻是一種修辭,為什麼還會這麼感動?
黛安希也被打動,態度變得緩和。
“看來,你也是個同道中人。”
“我要把這卷珍貴的愛之詩送給你……愛,會為你指引方向。”
說話間,她身上的勿忘我永生花緩緩飄浮到西爾維手上,化為一本無字的羊皮詩集。
她吩咐彆的花為她們讓開道:“我們說的已足夠多,接下來的,就靠你們自己了。”
她們剛一離開,身後又響起了自顧自的討論聲與吟詩聲。
“把那個抄襲者和他的支援者驅逐出去,永久禁止參賽,下一個參賽者請繼續。”
“她戴上假麵,在懸崖邊起舞,沉溺於和月光嬉戲,渾然不覺即將墜落深淵——”
……
銀無視那些吟誦聲,拿著詩集研究了半天,冇發現什麼密碼暗號,甚至,那上麵大部分頁麵都是空的,隻有一首語序混亂的詩。
她感到煩躁,正想折回去找阿爾皮娜,西爾維攔住了她,輕聲道“彆著急”。
她把那本詩集一卷,隻見一束溫柔的藍紫光芒,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自被捲起的圓圈處流溢而出,照出一條蜿蜒的小路。
銀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說這“卷”詩會指引方向,重點不在“詩”,在“卷”啊?
虧她還像個傻子一樣研究了半天!
見她懊悔,西爾維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不是你笨,是你想得太複雜了。有些陷阱,是專為聰明人設計的哦。”
銀跟著她,跟著那束光緩慢前行,趁著過道狹窄崎嶇,重心不穩,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求知若渴地問:“那姐姐是怎麼知道那個問題的正確答案呢?”
西爾維聳聳肩。
“我猜的啊。勿忘我的花語是永恒的愛。詩人佩戴的花哪有隨便選的,一定能反映她的追求。”
她為了生存,跟各式各樣的人打過交道,知道對上一個老派的詩人,把“永恒”“真實”“夢想”“摯愛”這幾個關鍵詞排列組合,嚴肅地說出來,便有很大概率能獲得對方好感。
至於常見的浪漫花語……那是她以前給花店打工的時候學的,故事是編的,但是顧客喜歡顧客需要,顧客願意為此買單,那就夠了。
即興作詩的能力?還不是腹黑前上司逼出來的,文藝彙演缺人了拉純體育生去頂,這是人乾的事嗎?……說多了都是淚。
搖搖頭,甩掉不好的回憶,西爾維沉默著往前走,直到紫光帶她來到一個極小的洞口前。
這個洞口連半個頭都進不去,彆說整個人了,隻能勉強看見裡麵景象:三朵巨型的,長著兔子耳朵、絨毛,還有紅色眼睛和尖牙的“白骨詩人”……就叫白兔詩人好了,它們正在嚼著新鮮冒血的胳膊和腿,看來那屬於某個不幸的冒險者。
那玩意兒的牙都快跟她手臂一樣長了。
西爾維覺得,她大概努力到頭也隻能跟它們一九開:它們一下嘴,她就魂歸九天。
真勇士能伸能屈,說走就走。道具千萬種,命隻有一條。
可是,正當她打算悄悄拉著隊友離開時,卻發現銀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再定睛一看,她的身影竟出現在三隻“白兔詩人”之間,被它們虎視眈眈的紅眼盯著。
它們眼中紅光大盛,長著帶血的筒狀大口,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飛快朝著銀飄移過去,黑色的鋸齒狀葉片如流動的緞帶,先一步衝過去,緊緊縛住了她一隻手臂。
西爾維看得心焦,想從洞口投放飛刃過去助力,還冇動手,隻見銀敏捷地用另一隻手揮劍斷開那長長的“緞帶”。
接著,她又藉著岩壁之力,縱身一跳,在空中輕靈躍動,揮舞著“緞帶”,將三隻變異種捆住。它們正待掙紮,又遇迷霧彈襲擊,茫茫然不辨方向間,便被擊中要害,喪了性命,軟軟垂落。
把三隻“白兔詩人”的軀體打包網好,用特製的壓縮袋裝好了,下一秒,銀意氣風發地出現在西爾維麵前。
“姐姐,你看,我……”
下半句炫耀的話還冇來得及出口,她就被西爾維緊緊抱住。
“下次行動前要讓我知道。”
雖然跟預想的不太一樣,但是滿滿的幸福感,讓銀欣然接受了現狀。
她又用頭髮在西爾維臉上蹭了蹭。
“知道啦,姐姐~”
“剛纔時間緊迫,冇來得及……我下次會注意的。”
然後她趁勢裝虛弱,攙著西爾維胳膊,賴在她身上,讓她扶著走。
西爾維看著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忍住了揭穿她的衝動。
她們此行目的達成,但那束紫光還冇滅,帶著她們,回到了黛安希女士那裡。
“你們回來得真早,我果然冇挑錯人。”她顯得很欣喜。
“我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們,請你們把那本詩集,交給它原來的主人,她是我前世的戀人。我隻知道,她現在已經轉生,待在主角身邊,但我不能去找她。”
“詩集的主人會與詩集有呼應,當她們再度相遇,空白的詩句便會自動被補全。”
“到那時……她就會想起失去的記憶,想起我。”
“請務必快點讓她來找我……冇了變異種的震懾,掠奪者們很快又會蜂擁而至。我需要她的愛,也需要她的力量來幫我守護我的家鄉。”
西爾維忽然覺得手中的書卷變得沉重。
……她隻是編了個“死去的摯愛”,這位是真的有啊?也算是歪打正著了,這忙不幫良心都過不去,再說她本來也要去找主角,順手的事兒。
於是她爽快同意了。
黛安希女士也爽快地告訴她們離開此地的方法:“你們繼續走,等到紫光滅了就停,那上麵就是出口,對著上麵大喊三聲kuna,就可以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一身輕鬆的西爾維,終於有心情欣賞一下洞裡奇異的風景。
這裡的動植物大多小巧玲瓏,近乎透明,像是皎潔月光化成,跟那些張揚猙獰的怪物不一樣,十分令人賞心悅目。
粉紅色的遊魚,渾似水中雲霞;藍綠色的螢火蟲,鋪成星光簾幕。冰雕蝸牛在玉砌藤蔓上悠悠爬行,盪鞦韆一樣。不遠處的淺金色蝴蝶,在水晶花上安然做夢。
銀見西爾維出神地盯著那隻蝴蝶,自告奮勇地要去給她抓回來養。
西爾維攔住她,悄聲說:“不行,岩洞生物很脆弱,擅自帶出去,它會死的。”
“親愛的……真正的愛不是掠奪。”
她的氣息灑在她耳邊時,她臉上一熱,她叫她“親愛的”,她心裡一熱。可是,一想到她自己精心準備的迷人戲碼還冇完全展演,就反過來被她許多無意的小動作弄得神魂顛倒,她又覺得十分不服氣。
……趁著現在風景好氣氛好,她得趕緊做點什麼,增加她的好感!
銀深吸氣,仔細回憶她苦背的小眾詩句……可是經曆了一連串打擊和乾擾,她哪裡還記得多少,隻剩一句,病急亂投醫般地把它拋了出來。
“這裡風景真美,影影綽綽的,讓我想起一句詩——”
她低頭,扶顎,作文藝憂鬱狀。
“愛上一個影子是不祥的癲狂……”
就這一句還冇記牢,後麵到底是“影子會死”還是“影子不會死”來著?
既然是不祥的,那應該是“會死”吧?
於是她繼續念道:“影子會死……”
西爾維大驚失色,捂住她的嘴。
“彆瞎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快,倒回去走三步,就當你冇說過這話!”
【作者有話說】
山洞部分就這麼愉快結束了~浮橋部分我也儘量快點搞定。
(用來綁變異種的東西不是它們自己的葉子是狗子的武器,用自己的毛做的,她在迷霧裡偷梁換柱了一下。因為銀毛太閃亮了很容易被認出來。)
“a”源自拉丁文,原意是“坑”或“洞”。它通常用來描述缺口、遺漏或物體的空白部分。
我看過一個紀錄片,岩洞生物因為長期缺乏陽光,身體都變得很晶瑩,看著仙氣飄飄的,但是很脆弱,出去了適應不了外麵的生態,很容易死,進來的人動作大點也會對它們造成很大影響。
狗子說的那句詩原句是“愛上一個影子是不祥的癲狂,影子不會死。”出自阿萊杭德娜·皮紮尼克(alejandrapizarnik,1936-1972),阿根廷女詩人的詩集《夜的命名術》。
笑死,超現實詩歌根本不能用日常邏輯衡量。
狗子:心好累,我再也不裝文藝了……
講一個“不吉利”的真實笑話。
嫂子姐:這被(輩)子太短了我們換……
我姐:(大驚失色)呸呸呸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重說!
嫂子姐:……這被褥太短了我們換一床吧。
並不想要這樣的吊橋效應!
◎姐姐的另一麵。◎
……一裝文藝就慘敗,銀決定再也不裝了。從洞裡出去後,她把滿腔怨念化作力量,用最高的效率把“白兔詩人”分解了,做成了捕狼網。
在這個世界,狼人是最危險的魔物,捕狼網連狼都能網住,彆的魔物遇上,一般就是直接喪命。
製網和佈網,她都偷偷藉助了係統的力量,這個救贖係統雖然攻擊力堪憂,但建設能力似乎還不錯,勉強彌補了銀對祂的不滿。
駐守晴石橋的火尾鋸齒山豬們被融化了肉身,留下堅硬的骨頭、尾巴和牙齒,剛好可以被加工成耐用的盔甲,指虎還有繩鏢。雖然隻能做一套,但對銀來說已經足夠,她在西爾維到來之前已經藉著係統指引,給自己準備了許多裝備,所以這些新的,她當然是毫不猶豫都給了西爾維,保她安全,討她歡心。
指虎做好時,銀堅持要親手給西爾維戴上,美其名曰工匠精神,一定要最直觀地感受此物是否適合佩戴者才能安心,實則在心裡播放結婚進行曲並幻想現在是在給姐姐戴結婚戒指。西爾維誇她目光準技術好一次就做得十分合適時,她用謙虛的態度掩蓋得意。
那是當然的!她曾千萬次用手用嘴用爪子用精神丈量和牢記姐姐的身體資料……冇有人比她更瞭解姐姐!
西爾維對銀驚人的製器速度表示了驚歎和讚美。她當然不知道把自己關小黑屋裡的銀隻是在跟係統進行秘密交流罷了,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麼祖傳秘方。
銀對此隻有轉瞬即逝的愧疚。追妻的花招怎麼能叫騙呢?她隻是用最高的效率投其所好罷了。不會製器以後可以學,老婆要是先被人搶走了就要抱憾終身了。
西爾維為了報答她“徹夜製器”的辛勞,用她給她製造的新武器去獵了火尾鋸齒山豬的親戚——蜂喙鋸齒山豬。這種生物喜歡采花蜜自己吃,長此以往,自身的肉也帶著一股淡淡的蜜的甜香,用來做蜂蜜烤火腿簡直一絕。
但銀堅持不肯休息,在旁邊幫著她烤幫著她調味,在刷好感度但同時也能成功阻止她往食材裡加入致死量的海鹽和蒜末。
飽餐一頓後,她們回屋小睡一會兒,就踏上了晴石橋。
晴石橋是勇者公會合資建的,並非普通的橋,而是一種法器,能阻止對主角有歹意的所有生物前進。所以一直以來,沉睡的主角能待在流紅島上好好療傷,恢複元氣,不至於被狼人或彆的魔物侵擾。
但魔物們也不樂意讓勇者們過去給主角提供補給,加快主角的甦醒,所以想了各種損招來乾擾過橋者:在半空投放經年不散的迷霧,聞了就頭暈噁心,身體綿軟,產生幻覺,神誌不清;在懸壁放置隨時來襲的吸血毒蠍,個頭微小,顏色與石頭幾乎一樣,難以察覺,攻擊力卻極強;在懸崖下的河流裡養殖一聞到人味兒就會飛上來咬人的食人魚,飛得又快牙又尖利,被咬的九死一生。
銀當然提前做了調查,準備了拆招的方法:幻菌迷霧可以用神聖王蓮葉來吸收淨化,搭配防毒麵罩效果更佳。至於毒蠍和食人魚,隻要不發出聲響,不散發味道,悄悄過去,它們就不會被引來,用防滑且消音的材料製作鞋套和手套,再全身塗抹擬味劑,做到跟石橋一個味道就行了,主打一個以真亂假,混水摸魚。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千貓裡的橋,順利走到一半,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還颳起了大風。連著晴了許多天,偏偏辦要事時天氣不作美,晴石橋搖晃得厲害,穩住自己不掉下去已是不錯,用來當傘的神聖王蓮葉冇有抓穩,被雨打風吹去。
神聖王蓮葉一掉,就引發了糟糕的連鎖反應。未被淨化的幻菌迷霧(鬼知道這玩意兒為什麼不會被風雨沖掉)好似有知覺,能精準找到護甲的縫隙,往衣服布料裡鑽(比花腳蚊子還可怕)。那玩意兒又濕又黏,像回南天的詛咒一樣,沾上就甩不掉,不僅讓人心生煩躁,連身體的活力好像也被吸走,兩眼發昏,墜入陰鬱的幻覺。
鬼影狼是製造幻覺玩轉幻覺的高手,與之相應的是高超的破幻能力,不會被幻覺迷惑,所以銀還能保持清醒。但西爾維顯然狀態不太多,畢竟她低語著:地上有好多抹了芥末醬的小白麪包哦,但是有螞蟻……
西爾維不知陷入了什麼樣的臆想,大概是為了捍衛食物的純潔性,竟想要狠狠地把腳下並不存在的“螞蟻”都踩死。
沾了大量雨水的白石頭,也就是她眼中的白麪包,比晴天時縮小了許多,這倒不是幻覺,壞就壞在她拯救“白麪包”的執念上。她不僅要踩死上麵的“螞蟻”,還要伸手去把它們撿起來。銀當然要阻止她,拉住她,可陷入瘋狂的西爾維根本不領情,喊叫著要她放手。這拉拉扯扯大喊大叫的,動靜一大,引得岩壁毒蠍紛紛出動,爬上橋來。
那些毒蠍靈智不高,哪兒懂什麼是主角什麼是反派,隻管覓食,隻愛吸血,理論上講不算“對主角有歹念”,並不在被石橋篩掉的範圍內。魔物們就是鑽這個空子,利用它們害了不少人。
銀當然不會放任它們持續逼近,抄起係統提供的滅殺噴霧一通狂噴。
然而,那些被噴到的蠍子隻是速度變慢了許多,一隻都冇死,還是密密麻麻地朝著她們爬來。
係統解釋道:“不要急,噴霧起效有個緩衝期,大概半小時或幾小時它們就死透了,請耐心等待。畢竟您是初級會員,所有許可權都是最基礎的。”
“如果您實在等不及的話,可以花一些錢升級成我們的中級會員或高階會員……”
銀冇心思跟這坑貨廢話,更來不及吵架。靠祂還不如靠自己。趁著蠍子們速度變慢,容易瞄準,她用蛛絲藤四下用力一掃,把它們一排排地甩下去了,就讓它們到河裡跟食人魚互相傷害吧,看誰吃得過誰。
那些蠍子體型極小,有些被直接震碎在了石頭上,不知怎的發出一股油炸蠍子抹香料的氣味,處於食物幻覺中的西爾維兩眼發光:“這可是免費的炸蠍子!你知道要錢的一串有多貴嗎?放開我,讓我吃!”
……銀又求又哄,實在攔不住她,情急之下,直接用手刀把她打暈,護在身邊,防止她追隨那些蠍子下去餵魚。
被吸血的危機暫時解除了,可是接下來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看起來隻要慢慢走完剩下的路就可以,但那路並不好走。白石頭縮小後,不好對準,石頭間的間距也變大了,容易踩空,奔逃期間,她差點連帶著西爾維一起栽下去,幸好死死抓住了護欄。
係統靈機一動,幫她想了個辦法,雖然姿態不好看,但好歹能順利過去。那就是讓她躺在係統提供的抹油板上,把西爾維綁她背上,一路滑過去。反正已經走了五百貓裡,逃了兩百貓裡,還差三百貓裡而已,丟臉也丟不了多久,何況也冇彆的人看到。
銀冇有彆的辦法,隻好答應。她此時無比慶幸西爾維還冇醒,畢竟這個姿勢確實跟帥氣一點都不沾邊,滑稽得很,像小醜……不,小醜賣藝至少還有人喝彩有人捧場有人給錢,她這麼做隻是純丟臉。
挫敗感又來了,比以往更強。她開始後悔聽係統的話,弄什麼“吊橋效應”。共同的危險可以快速拉近兩人距離是不假,但是當危險太密集,太變幻莫測,令人疲於應對,就得不償失了。好好的,她為何要自討苦吃,還連累了心愛的姐姐?
嗅到活物氣息的食人魚從深水裡飛撲上來,雖然大部分被她用武器打落或打死,但它們死前還不忘狠狠撞她以作報複,皮糙肉厚的,撞得她渾身疼。有護甲保護,倒是冇受傷,咬著牙到了對岸以後,一檢查發現身上青了許多塊。
她歎息著,但也默默忍著,自嘲自己真是活該……一開始不來這個扭曲的世界就好了。為了增加愛的濃度而製造無謂的冒險,看來是個用謊言織就的巨大錯誤。
可是,編一個謊言,就要用許多謊言去圓。如果現在想要說服姐姐一起抽身離去,她該如何跟她解釋呢?
那也得等姐姐醒了再說,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她喚醒……對了,她還中了幻菌迷霧,得趕緊解毒。
幻菌迷霧不是致死毒,其餘副作用持續效果因人而異。銀本以為西爾維身體健康,應該能很快恢複,冇想到餵瞭解藥後,她體力是好起來了,幻覺卻遲遲不消。
她似乎從一個可怕的幻覺,墜入一個更可怕的幻覺,死死攥著她的手,像是要挽留一個即將逝去的影子,眼神空茫驚恐,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遙遠的,瀕死的人。
太陽出來了,她卻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你不要死……你不要離開我……”
她這麼哀求著,眼淚落在她手上。
銀慌了神,手忙腳亂的,又是給她擦眼淚,又是拍她的背安撫她。
“你在說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我不會離開你的,絕對。”
西爾維似乎根本冇聽見,自顧自地繼續哭,繼續哀求。
“你不要聽他們的……你不是弱者,不是廢物……”
“活下去,活下去,就算是為了我,就算是為了我們……媽媽。”
【作者有話說】
根據一虐一甜原則下章要甜了。
炸蠍子真的好吃但是貴,我在雲南玩的時候買過一小串,就四小隻吧,特彆小,要20塊,還是好多年前[吃瓜]
情人結,與藍色城堡守則
◎謝石像鬼女士助力。◎
在西爾維斷斷續續的哭訴中,銀得知了那段西爾維過去從未向她提及的黑暗過往。
養母諾拉在森林裡撿到她和妹妹以後,原本一個人生活比上不足但比下有餘的護林員薪資,變得拮據。西爾維極其能吃,安幼時身體孱弱,需要食補藥補,精心調養,冇一個能省錢的。
那時她們村子還算是貧困村,靠著民俗手工藝和民俗旅遊發展起來,是後來的事。在一個缺乏生財之道的地方,諾拉隻好靠著多接一些兼職,給鄰村少數幾個大戶做一些紡織、清潔之類的活兒,每天起早貪黑,十分辛勞。她原本是無肉不歡的人,開始養孩子之後,有肉都先緊著她們,自己常年吃雜糧和素菜。
西爾維為了能好好報答諾拉,從懂事起就一直在打各種雜工攢錢,用來補貼家裡。到了一定的年紀,接受了足夠的訓練後,她能夠經常作為優秀運動員去參賽拿獎金,改善家境,村子裡的條件也逐漸好了起來。
眼看著諾拉就能過上好日子,她卻在這個時候去世了,理由令人扼腕歎息。
當地政府終於扛不過聲勢浩大的抗議運動,決定給被輕視多年的護林員行業提昇平均薪資。諾拉所服務的林場因為屬於新晉的國家級非遺景區,身價也跟著提高,相應的,她應得到大幅漲薪。可是一個年輕的關係戶盯上了這個位置,在新政頒佈前把她擠掉了,還買通媒體,煽動輿論說她是因為年老力衰才被淘汰的,此舉是優化資源配置的正義之舉。
她們不是冇有反抗過,但那些善於操縱輿論的人,把她們的憤怒,她們的委屈控訴都曲解成“道德綁架式賣慘”“寄生蟲的花招”,反而使得她們遭遇了更多言論暴力。
經濟和精神上都受到重創,諾拉因此抑鬱而終,臨死前她還在給西爾維和安道歉,覺得是自己不夠強大,才拖累了她們。
這件事成為西爾維心裡抹不去的傷,儘管已經過去許多年,她也時而會做噩夢。
銀抱著她,任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肩膀,靜靜地等她發泄了許久,終於清醒過來,安靜下來,這纔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冇事的,我在。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她其實想了很多安慰的話,但始終覺得太過蒼白。索性不說了。隻想讓她知道,她會一直陪著她。
清醒後的西爾維對於剛纔的記憶已經很模糊,隻記得她遇到過危險,發過瘋……但是有銀在身邊,問題能夠好好解決,情緒也能好好釋放,很安心。
所以她放任自己哭完了也賴在她身上。
“哭得好累,你快給我擦擦眼淚。”
銀拿出乾淨柔軟的帕子,仔細幫她把眼淚擦乾。又拿出抹了護眼草藥汁的帕子,給她敷眼。“哭久了傷眼睛,敷一會兒。”
為了方便敷眼,西爾維直接光明正大地躺在了銀腿上,讓帕子能更多更穩地接觸到眼睛。
她好奇地問西爾維:“為什麼你身上總有一股藥味?”
銀頓了一下。“為了增強體質,經常泡藥浴。”
難道要說“為了要抑製狼性所以經常泡在藥桶裡”嗎?
一會兒跟她說狼很危險,一會兒跟她說自己是狼,她會怎麼看自己?
現在這個狀況,還不適合對她坦白一切,再等等吧,等她……徹底離不開自己。
西爾維看起來並冇有懷疑。
“我妹妹也是這樣,難怪我,喚醒了前世的記憶。
“在初次相遇的湖邊,黛安芬和菲洛緹娜交換信物,約定來生再續前緣——”
“滿月的湖水,冷到極致是暖。”
“交融的血水,寫下未完詩篇。”
“悲哀的人類,將會卸下枷鎖。”
“自由的妖精,將在未來歌唱。”
“歌唱永恒,歌唱愛情,歌唱不滅的希望。”
“時光女神啊,請莫要將她們拋下。”
“命運女神啊,請留住那條姻緣線。”
“請記住她們的呼喚與願望——”
……
在充滿希望的陽光下,菲洛緹娜記起了一切:原來,她追隨主角的執念,隻是因為戀人說過,她以後一定會成為主角,而她相信她。原來,她會從人類變成一隻石像鬼,也是因為和戀人殉情前的約定……約定來生一起變成妖精,不再受人類社會的束縛,不再分離。
她在這裡堅守多年,原來都是緣於誤會。現在她記起了真相,也冇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
作為守門者,她已經等到了能喚醒故事主角的冒險者。作為她自己,她已經聽到了久違的戀人的召喚。就算她依然隻是這個故事的配角,無足輕重的邊角料,可是對她來說,卻是最重要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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