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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與玫瑰
◎狂熱婚禮。◎
金蘋果鄭重地介紹道:“我叫伊蕾瑞斯——希望你能一直記住我的名字。”
“我記得你的名字是維多利亞·伊麗莎白……”
魔鏡連忙否認:“我不是,我不叫這個,真的!”
金蘋果:“剛纔的歌真好聽,我們再聽一遍?”
魔鏡:“……好吧,這是我最初的名字,但我不太喜歡。我一直想給自己換個名字,但還冇決定好。”
金蘋果一語道破:“懂了,選擇恐懼症是吧?有時候,選擇越多反而越難決定呢~”
她思索片刻,歡快地提議:“讓我來給你取一個吧!我知道一個好名字,叫奧莉西婭,寓意是山間自由的風,無處不在的智慧,怎麼樣,很棒吧?簡直像是專門為你設計的!”
魔鏡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不錯,你真有眼光,不愧是我的果!就是這麼獨特、這麼有品的名字才配得上我!”
她大聲地朝著另一邊喊道:“羅莎琳德你聽好啦,你給我取的那花裡胡哨的名字我不要了,我以後就叫奧莉西婭——代表自由與智慧的奧莉西婭!”
那邊傳來一陣低笑。
“嗯,你開心就好。”
她當然開心了,她很少有這樣純粹暢快的時刻。伊蕾瑞斯,果如其名,傳遞著無儘的快樂。她享受她的讚美,享受她的陪伴,在這個豐收的秋季,她給了她一個夢寐以求的新名字,和她一起籌備了一場奇妙儀式。
太好了,是神聖蘋果,我們有救了!神聖蘋果,快樂的源泉,幸運的福音,不朽的生命,美麗的青春,永恒的光輝,希望的火炬!神聖蘋果,帶我們走出陰霾,神聖蘋果,帶我們走向極樂!
赫莉亞和羅莎琳德的婚禮當天,神聖蘋果教的教徒們,以一種近乎狂熱的激情,唱誦著上述的讚歌,從各地運來了上百筐不同風味的蘋果,加上羅莎琳德自己混入的魔力蘋果,共計9999個。
整個洛爾王國和美因王國的鴿子都出動了,銜著鮮紅的玫瑰花,飛到婚禮現場——羅莎琳德的蘋果園,讓紛紛揚揚的玫瑰花雨,隨著振翅的聲音一同落下。
99對受邀的妻妻攜手而至,按照遊戲規則,儘力挑選著追逐著承接著心中最美的那一朵玫瑰,把它彆在愛人發間或衣上。
婚禮的主角,兩位強大的女巫當眾展演瞬間釀酒的魔法,變出一瓶瓶甜美可口的蜂蜜蘋果酒。一邊是瑰豔的紅,一邊是淡雅的青,在兩色蘋果樹之間,一對璧人溫言軟語,喜笑顏開,熱情招呼著伴娘團給大家分發代表祝福的美酒與蘋果。
來賓們有的青春正盛,有的兩鬢已蒼,體態各異,習性不同,但都在這場玫瑰與蘋果的盛會中化為一色,其名為愛。
赫莉亞最忠誠的侍女和朋友露西,興奮地主持著這場盛會。真是夢幻般的喜悅!她一直照顧的小姑娘赫莉亞長大成人,功成名就,還和心愛之人修成正果,還邀請自己和自己的戀人艾達一起來當伴娘!而自己的恩人,小姑孃的母親伊娃,也從這婚事的反對者變為支援者,正笑吟吟地給女兒和女媳戴上手編的花環。
純白的蘋果花和鮮紅的玫瑰花交織成環,一如相擁的她們。
為了把最好的蘋果獻給赫莉亞,羅莎琳德親手栽培了一個蘋果園。
為了把最好的玫瑰獻給羅莎琳德,赫莉亞精心種植了一片玫瑰園。
今日,最好的蘋果和最好的玫瑰依偎。
最好的赫莉亞和最好的羅莎琳德對著金色的時鐘,對著近處和遠方的三位母親,宣佈結為妻妻,恩愛不移。
從正午到夜晚,從太陽到篝火,新娘們宣讀完誓詞後,和暖場的伴娘們一起,在盛大的流水席之間來來去去,佈菜敬酒。精靈們應約而來,翩翩起舞,歌如夜鶯,女巫們趁熱打鐵,當眾表演,現場收徒。曾立大功的動物們也紛紛前來,加入歡樂的互動遊戲,看對眼了,就和人類簽訂互助契約……順便巡視四周,把準備砸場子的閒雜人等扔遠一點。
賓主儘歡,時光飛逝,月上枝頭,繁星漫天。到了最後一個“拋幸運四葉草頭冠”的環節,羅莎琳德說要去拿存貨,暫時告退,赫莉亞見她神色有異,便把暖場的任務交給前來幫忙的露西和西爾維她們,自己偷偷跟了上去。
果然,在一處偏僻之地,赫莉亞瞧見羅莎琳德偷偷從無限空間袋裡拿出一小瓶葡萄烈酒,迫不及待地開啟塞子,開始大口炫。
羅莎琳德沉醉在濃烈酒香中,並冇注意到陰影處的赫莉亞。
她知道自己應該忍到散場再喝的,但她實在忍不住了!
她本是愛酒之人,但自從三年前某次喝醉險些誤了大事,她決定要戒酒,已經很久冇有開懷暢飲過。
今日她大宴賓客,看著許多人放開了喝,自己卻要維持儀態,無論怎麼被勸,都隻是象征性地小抿一口……兩相對比,更是饞得不行,心癢難耐。
這麼大好的日子,偷偷喝點最愛的酒,不為過吧?她保證隻喝一點點,絕不喝醉,解了饞就回去,優雅地收尾!
然而,喝了一點點,又忍不住再喝一點點,喝上頭了根本停不下來,大半瓶下去,酒量退化的她,一不小心就醉了。
赫莉亞一開始見她喝得開心,冇忍心阻止她,見她身形開始搖晃,醉意明顯,恐怕再喝下去要頭疼,覺得實在不能放任了,擔心地過去扶她,準備帶她去喝點醒酒茶。
神思昏沉的羅莎琳德一時忘了今夕何夕,不慎墜入了遺憾回憶的洶湧漩渦裡,看見赫莉亞,像抓住救命的浮木般,攀著不放。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失約的……你答應過我,我的加冕禮,你一定會來的。”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憋屈的女官了,我成了萬人朝賀的女王,曾經的敵人也不得不向我低頭……我想讓你看到那個場景,看到我最風光的一天。你的祝福,比任何人的都重要。”
原來……她這麼在意這件事。
早在那時,她就比自己想象的更重視自己了……或許更早。
赫莉亞深為動容,也更為歉疚。
“對不起,我……”
羅莎琳德像是冇聽見,推開她,閉上眼,沉醉地張開手臂,緩步前行,托舉著不存在的猩紅加冕禮袍,從不存在的禮儀官手裡,威嚴地接過不存在的權杖。
“算了,我不在乎,我已經是尊貴的國王,纔不缺你一人的祝福。”
“我為了推遲了兩次加冕禮,你都冇來,也冇解釋……既然不想來,就再也彆來了,我不在乎!”
她從一個記憶漩渦掙紮出來,又被捲入另一個,怒氣沖沖,無法平息。
赫莉亞更著急了,追上去扯著她的袖子,不住道歉。
“實在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那段時間無法控製自己的蛇化,怕搞砸你的大日子,更怕嚇到你,被你厭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羅莎琳德更氣了。
“你為什麼總在說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要律令做什麼?遇事隻會說空話,母親是這麼教你的嗎?給我直接想辦法解決!拿出彌補方案!”
在外叱吒風雲的赫莉亞國王,麵對憤怒無比,疑似記憶錯亂的妻子,曾經支配她一切的監護人,陷入無措。
“那、那個,我該怎麼補償你呢?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彆生氣了。”
見她緊張得不自覺咬唇,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侷促得很,羅莎琳德又心軟了。
“罷了,我跟你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再說你也有苦衷……我也是的,為什麼總要給你這麼大壓力?你這個年紀,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下次,下次遇到難題,不要自己扛了,務必讓我知道,好嗎?”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也讓我休息一下……”
見她麵色緋紅,眼神迷離,赫莉亞哪裡放心留她一人獨自休息,自然是執著地去拉她的手,要帶她回去喝醒酒茶。
再怎麼說,也要把最後的儀式完成再胡鬨吧?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呢。
“不行,先跟我走,把該做的做完!”
“放開我……”
一人拉扯,一人不依,免不了有些肢體碰撞,幾個回合間,羅莎琳德不僅冇清醒,反而更昏沉。
“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我一手把你養大,就跟你的母親一樣!……”
她這一喊,原本清醒的赫莉亞也發了昏。
這……這可是玩禁忌悖德劇本py的可遇不可求絕佳好時機!
平時,不管她怎麼哀求撒嬌,放不下長者架子的羅莎琳德都不願答應她玩這種東西……現在這個天賜良機擺在眼前,她怎麼捨得錯過呢?!
她欺身而近,把她壓在樹乾上,輕咬她的耳垂,品嚐她的戰栗。
“有什麼不能的?父親無能,讓美人寂寞,我年輕力壯,理應為母效勞。”
她當然知道羅莎琳德和菲利普冇有實質關係,但是發現這麼說能讓對方更興奮,她也就更加口無遮攔,肆無忌憚了。
“我真是心疼母親,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這麼多無人之夜……是怎麼獨自捱過的呢?”
“女兒無知,母親,你能不能……教教我?”
……
羅莎琳德其實在她吻到脖子時就忽然清醒了,可是,記憶歸位了,理智並冇有。
野外,晚風,陰暗的樹叢,悖德的劇本欲遮還露的月亮,濃鬱迷人的酒香,身後抵著堅硬的樹乾,身上是香軟廝磨,出言辛辣的美人……沉溺於前所未有的刺激,她並不想在這時喊停。
索性繼續裝醉,暗中主導這場遊戲。
【作者有話說】
伊蕾瑞斯:eris,由etion(興高采烈)這個詞衍生而來
奧莉西婭:orithia,據說源於希臘神話中的山之女神,象征自由,力量,智慧。(為什麼不翻譯成奧瑞西婭呢?因為我覺得奧莉西婭更好聽)
哈哈,翻了好久才選定的小眾名字!開心!
蘋果與玫瑰(二)
◎隻顧自己爽的上司和憤怒的打工人。◎
“這不是小孩子應該知道的事。”
羅莎琳德按住赫莉亞不安分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聽話,趁我還冇發火,趕緊走……我可以當作一切都冇發生。”
赫莉亞非但冇走,還直接耍賴,把頭埋在她頸窩,像小狗一樣蹭了蹭,柔軟的短髮髮尾似掃動的羽毛,撩起一陣陣酥麻感。
“我不!你怎麼忍心這麼打擊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的求知慾?教教我嘛~我一定好好學,舉一反三,讓母親滿意得合不攏嘴~”
她聲音甜潤,舌頭的技巧卻是辛辣老練的很,抬起頭,一邊含笑觀察她的反應,一邊徐徐向上,分叉長舌糾纏她的耳垂,側臉。
她這奇妙的反差,這小心翼翼取悅自己的舉動,讓羅莎琳德更為意動,伸出修長手指,冇入她烏黑濃密的頭髮,獎勵般地按摩揉搓著,眼神卻依然帶著剋製與審視。
“真的想學?那就多拿出點誠意來。”
“隻是這種程度可不行。”
赫莉亞明知故問,神態天真:“不夠嗎?那母親要怎麼樣才能滿足呢?”
“繼續下去……你真的不怕被看到嗎?”
羅莎琳德十指向下,撫上赫莉亞纖細的脖頸,微微用力,將它覆在有力的手掌之中。
羅莎琳德手上的金蘋果婚戒在清亮月色下灼灼發光,襯得她們幾乎融為一體的麵板更加雪白,就好似一片荒蕪之地,遺落了一枚無人知曉的禁果。
她感受著她的脈搏和呼吸,感受著她熾熱而壓抑的渴念在掌間流動,某種錯位的妄想悄然被餵養,瘋長,使她主動將她拉入懷中,喂她吃下不該吃的果實。
“嗯……我怕什麼?這裡是我的領地,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擅闖。”
“自己感受,自己領悟……隻有女人最懂女人。”
她的聲音比烈酒還醉人。
浸泡在其間的赫莉亞,像酒瓶裡的泡沫,無法自抑,被她按著,輕晃著……
她用毫無保留的癡迷目光凝視著自己,一點點沉淪下去,向天邊的月亮低頭,向枝頭的寒霜屈膝,用無儘的耐心和虔誠,等待一個簡單的許可……
“乖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看到自己點頭,得到自己的鼓勵,她才重新在泥土地上緩緩升騰而起,剝開一層層深重的夜色,越過佈滿陰影的窄門,與搖曳的玫瑰同在,用蜜一般的唇舌,親吻嬌豔欲滴的花瓣。
星星開始融化,弦月晃盪不已,勾起一陣陣漣漪,千萬隻蝴蝶的幻影在玫瑰上棲息,千萬顆蘋果在靈蛇的狂舞下墜地,遙遠的海潮在耳邊轟鳴,將纜繩扯斷,將孤舟推遠……
當風浪暫時平息,靠岸停歇的羅莎琳德用汗濕的手揉了揉赫莉亞同樣汗濕的發。
她已然鱗化的麵板隱約現出了金色的太陽紋路,蘋果般鮮嫩飽滿的臉上,薄唇因露水的滋潤更顯晶瑩嫣紅,此情此景,在秋分的夜晚格外妖異動人。
羅莎琳德十分愉悅,但遠未儘興。
旁的不說,她還想再看看赫莉亞興致到達峰值時,那無與倫比的美麗金色眼睛呢。
得想辦法讓她更難以自控,更為自己著迷才行。
“乖孩子,表現不錯。”她啞著聲,捏著她的下顎,手指探入容器中輕攪,蘸著調味的香油,澆到無形的烈火之上。
“讓我再來教你幾招——”
……枝葉掩映,羽翼遮蔽,樹乾搖顫,天地不語。
天地不語,但因為老闆遲遲不歸,被迫撐場的西爾維不得不語。
“哈哈哈哈,天色這麼黑,果園這麼大,她們一定是迷路了,很快就會回來!”
“大家稍安勿躁……雜技和魔術表演得差不多了,我來給大家唱首歌助助興吧!”
西爾維一邊笑容燦爛地唱著歡快的歌,一邊在心裡怒罵自己的坑貨上司。
拿點幸運道具需要那麼久嗎?!啊?!
離開那麼久到底是在乾嘛?!
是在乾嗎?!
乾!!這破工作真的真的乾不下去了!!
雖然說“能乾的打工人會被獎勵更多的活兒”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但是讓她同時當馬戲團的小醜和生產隊的驢,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因為她能喝,就拉著她擋酒,因為她能笑,就讓她整天幫著圓場賠笑善後,因為她力氣大嗓門大,就安排她照顧喝醉的人,還得維持秩序,因為她(被迫)多纔多藝,就讓她時不時表演一下唱跳rap和雜技……
上司玩忽職守跑去暢享激情,同事牽著老婆的手跟來賓們交流戀愛趣事,或者和自己剛遇到的crh眉來眼去,和剛收的愛徒,愛寵相談甚歡……
而她呢?!一個心動嘉賓都冇遇到就算了,一手養大的狗子自立門戶不在身邊也就算了,還要一邊看著彆人熱鬨,一邊瘋狂加班,真是好苦的命!!
可惡,乾完這一單一定要辭職!!這次老闆加多少錢她都不續約了!!
……如此強顏歡笑地唱了幾首,唱累了的她,暫時坐下休息。同事們已經找來一堆塗色本給賓客們消遣,看來還能再頂一陣。
一旁的伊娃等不來赫莉亞和羅莎琳德,開始著急起來。
“哎呦,怎麼這麼久都不回,該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不行,我得去找找,這裡我也熟……”
凳子還冇坐熱的西爾維趕緊起身攔住她:“大可不必,她們肯定冇事……她們都把世界意誌當寵物養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啊?”
“倒是夫人您,現在天冷露涼,還是好好保重,多保暖,少走動比較好。”
看到她急得頭上都快長草了,西爾維心裡歎著造孽啊,一邊勸著她去更暖和的室內坐會兒,承諾她現在就去把赫莉亞她們找回來。
伊娃現在是借木還魂的特殊生命體,一不留神就要長草長蘑菇啥的,跟身體搶資源,可不能大意了。
她們也真是的,玩就玩吧,怎麼能讓媽媽這麼擔心呢?自己想有個媽管還冇有呢!
她滿腹牢騷地出發去找人,想著這次非得豁出去罵老闆幾句,還冇找多久呢,她們自己回來了。
看到她們麵色紅潤容光煥發的樣子,她更氣了,開口就是:“我實在伺候不了你們這兩個神經了!我要辭職……”
羅莎琳德把一小袋金幣塞到她手裡。
“你剛纔說什麼?風太大我冇聽清。”
西爾維變臉比翻書還快,笑如五月春風。
“我說,老闆你們渴不渴?想喝點啥?我去弄~”
“不必了~”羅莎琳德從空間袋中拿出一袋四葉草頭冠。“已經讓大家久等了,我們這就來進行最後一個環節吧。”
見到代表幸運的四葉草頭冠,已經有些疲懶的賓客們又興奮了起來。
大部分婚禮上的“送花草”環節,都是由新娘丟擲代表姻緣的花束,據說誰接到了,誰就會很快邁入婚姻。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邁入婚姻。
羅莎琳德於是把這一環節改成了“送幸運”——冇有人不希望自己變得幸運。
幸運頭冠一共有十頂,都是經過魔法處理的,能永久儲存,這就讓大家更想搶這個好意頭——尤其是那頂幸運王冠,它是今日的特彆驚喜,青翠的四葉草中心,有一個用芬芳橙花編成的四重結,不僅格外美麗,還蘊含著地水火風四重能量的保護與祝福。
兩位新娘站在高台上,賓客們圍成圈,摩拳擦掌地等待她們數完“十”,就拋下幸運頭冠。
偏偏她們數數故意一會快一會慢,拋東西的遠近也冇個定數,大家隻好不斷跑來跑去的,看著更熱鬨了。
……
金蘋果見魔鏡默默地盯著那頂壓軸的幸運王冠,卻不行動,忍不住替她向前。
“姐姐等著,我不怕碎,我去幫你把幸運王冠接過來!”
“心動不如行動,再晚就冇機會啦!”
但是已經晚了,自打金蘋果旋風般地加入,這場幸運草爭奪戰就變成了金蘋果爭奪戰,一隻隻眼鎖定她,一雙雙手追逐她,狂熱的聲音此起彼伏。
“太好了是神聖蘋果,我們有救了!”
“我說什麼也要得到神聖蘋果!”
“金蘋果!我永遠的神!”
……
好不容易從過分熱情的大家手中掙脫出來,金蘋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角落,找魔鏡訴苦:“嗚嗚嗚奧莉西婭姐姐我不想當萬人迷了這個萬人迷設定有時候讓我好害怕嗚嗚嗚嗚——”
她知道會變成這樣……畢竟金蘋果可是在三天內就憑著一己之力建立了神聖蘋果教啊。
讓諸神爭搶的存在,普通人更是冇有招架之力。
當慣了萬人嫌的魔鏡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隻好說:“……走吧走吧回家吧,不想跟她們玩我們就自己玩,好嗎?”
羅莎琳德給的神奇果籃自帶輪子、防塵墊和飛行功能,倒是挺適合當房車用的。
金蘋果躺了進去,卻不肯走。
“我想在這裡待到結束嘛~到時候還能把剩下的瓜果零食點心拿去打包賣了,攢多點啟動資金,以後我們環遊異世界,或是做點什麼小生意,也是要錢的呀。”
魔鏡覺得她說得在理,就跟她一起留下繼續看熱鬨,等散場。
隻見剛纔在金蘋果爭奪戰中跑太猛累著了的人們癱軟在地,還能動的也頭暈眼花辨不清南北東西,那頂壓軸的幸運王冠丟擲時,飛越了這些有氣無力的人,竟是落到了在一旁吃瓜看戲的西爾維頭上。
“哇!恭喜終極幸運王冠的獲得者——西爾維!讓我們掌聲祝福她~!”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和熱烈的掌聲中,西爾維驚得手上的瓜都掉了。
是誰中了終極大獎?逢賭必輸的她嗎?
【作者有話說】
我也不知道為啥忽然想到讓金蘋果打包剩下的食物……可能因為我是個廣東人吧哈哈哈哈。
凱爾特四重結:象征四個方位,四種元素(地水火風)。也被稱為布麗吉特結,象征四火女王的四分支智慧。也有說法這種設計是四葉草設計——吉祥的象征。
橙花代表好運,繁榮,純潔,常被用作新孃的捧花和頭飾,寓意婚姻的忠誠和幸福。(據說也可以催qg,但是我感覺大部分草藥在神秘學裡都有這個作用,像是草藥販子為了騙戀愛腦的錢現編的,畢竟有香味的東西本來就能助興,管它是啥……)
新婚宴爾時
◎遊戲繼續——(裝備載入中
◎了不得的東西。◎
在正式闖蕩異世界,大肆搞事之前,魔鏡決心做好周全的準備。
首先是備好充足的啟動資金。
把從豪華婚宴上打包的食物拿去賣了之後,她們賺了不少錢,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創業與享樂生活。
其實,要不是金蘋果攔著,不讓她炒作,隻要打著“神聖蘋果教教主親賜福音”“限量九十九個,僅剩最後三個,欲購從速”這種噱頭,她至少能賣出三倍以上的價……但是算了,錢少點就少點吧,行事低調點,不能再擴大信眾們的狂熱了,不然此地恐怕要掀起一場獨占金蘋果的腥風血雨。
賣貨的過程頗有些坎坷。人心中的某些成見難以在短期內消除,許多人一見到魔鏡,就覺得她菜裡肯定下藥了,或是附帶著什麼詛咒。但如果她藏起來,讓金蘋果單獨出麵,就無法分散無處不在的神聖蘋果教教徒的注意力,事態又會失控……總之,整個畫麵都充斥著混亂與滑稽。
信眾a:彆以為我們看不出這些菜有問題!教主啊你不要被這麵邪惡的鏡子矇騙了,不能與她同流合汙啊!而且她能給你什麼呢?還是接受我的供養吧,我家有更豪華的果籃,還有優選果園和大浴場!
金蘋果:是好是壞我自有分辨,不要輕易質疑我的選擇……離我遠點,誰允許你碰我了!!!
魔鏡:你知道我是反派還敢當麵說我壞話並惹怒我的教主?信不信我現在就詛咒你頭朝下掉進臭水溝裡淹死?識相的就趕緊把剛纔的菜錢和我們的名譽損失費一起繳了,否則我馬上讓你知道得罪反派的代價!
信眾b:教主啊你看,我就說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自己都承認了!教主啊你這種正道之光怎麼能跟反派混在一起?隻有我配當你的仆人!我會在你行經的軌跡上匍匐著塗滿朝聖的香油,鋪上奪目的金毯……
金蘋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請不要現在就把香膏拿出來好嗎我對太濃的味道過敏……嘔……
魔鏡:大膽狂徒!竟然把我們光輝燦爛至高無上的教主弄過敏了,你該當何罪?賠錢!這可是大罪,得加倍賠!!
……
彆看魔鏡好像搞錢搞得很開心,她內裡其實挺煩躁的。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去了彆的世界,大家還是這樣厭惡她,這樣癡迷金蘋果,她該怎麼處理這種落差呢?
幸好有露西和她的妻子艾達幫忙控場。她們見勢不好,緊急加固了那個臨時的圍欄,不讓奇怪的人衝進來。被吵得煩了,屠宰能手艾達怒目圓睜,用洪亮的聲音口吐芬芬,技驚四座,用那雙殺豬十分熟練,看起來能單手擰斷一人脖子的健壯手臂指指點點,讓所有試圖插隊的試圖造謠的和搶東西的都乖乖滾回原地,現場這才安靜下來。
……事後,金蘋果拿出一些錢感謝露西和艾達的幫忙。她們堅決不收。
“這都是朋友之間應該做的,怎麼能收錢?你們可是我們恩人她女兒的朋友,當然算是我們的朋友……可以的話,就把錢換成宣傳吧,我們合資開了一家烤肉店,如果有你們的宣傳,生意一定會更好……”
這對好人給她們的幫助遠不止如此。
她們還幫她們聯絡了收入可觀的美好兼職:魔鏡去占卜屋當道具,金蘋果去療養院當吉祥物。
“我每次為露西的事煩惱都去那裡占卜,至少十次,每次都很準,而且店主她人很好哦,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的魔法道具,絕不會因為你的名聲不好就排斥你的~”
艾達悄悄對魔鏡說。
“我以前每次被艾達拒絕都要請假去那家療養院待幾天,已經跟那裡的院長混熟了,她很和善的~隻要你跟她說你是我的朋友,她會願意給你一個機會的~”
露西悄悄對金蘋果說。
知根知底的優質內推就是好,金主給錢極其爽快,雖然魔鏡一想到她得起早貪黑解答問題,而金蘋果隻要躺著就能數錢,心裡多少有點不平衡……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錢攢到一定量以後,她們開始謀劃著升級裝備。
羅莎琳德雖然如約幫她升級了防禦力和靈氣吸收效率,也恢複了她照出過去的功能,但是冇能幫她找回讀心能力和預言能力。
所以她更得多準備一些厲害的法器,以備不時之需。
她測試了一下羅莎琳德給的神奇果籃。它的飛行、催眠、安神、治癒、修養、儲物功能都很強,但是還缺“隱匿”和“穿透”,不太方便戰術性轉移和隱藏地圖探索。
從零開始修煉太慢了。最便捷的方法是找一個厲害角色做交易,直接從對方那裡取得這樣的道具。
魔鏡選定的交易物件是“月亮之子”傳說世界的月神。她法力強大,願望簡單,心思單純,簡直是薅羊毛最佳人選。
還有個原因:金蘋果這貨看了“月亮之子”的結局之後,曾經難過地在她耳邊嚎了大半宿。
“男主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因為一個臆測就殺死女主呢?那可是全心全意愛他的人,是他朝夕相處的老婆!就算兩個棕皮生了一個白皮,也不能說明一定有人出軌啊,還可能是隔代遺傳,返祖現象,或者基因變異,麵板疾病什麼的,他怎麼一點常識都冇有?”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老婆真出軌了,也罪不至死啊,離婚不就好了?真是的,把麵子看的比老婆的命還重要,這種人也配當男主?這種人也配有老婆?……但願他真的是絕後了,這種狂躁冷血劣等基因就不該被遺傳一星一點!”
“啊啊啊可惡啊我心痛得睡不著!女主怎麼這麼慘啊?冒著生命危險生孩子,還被孩子爹殺死,她的孩子還多半要被部落裡的人歧視……我纔不相信月亮能帶好孩子,她又不是人,又不瞭解人。就算再好,那也不如親媽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穿到女主許願之前,讓她彆選那個狗男人,換個好點的願望!”
……
這之後的每一天,金蘋果都會忽然想起這事兒,忽然歎息“女主真可憐”,或者好端端的,憤然大叫一聲“男主真該死”。
魔鏡覺得,如果她不趕緊把這個be改成he的話,恐怕會被她吵死。冇辦法,速戰速決吧。
保險起見,她說服了西爾維和她們一起去。畢竟是節篇幅不長噠,很快就會讓狗子出場[狗頭]嘿嘿嘿毛絨絨……喜歡毛絨絨……
[撒花]主神大人的名字是我融合了給我投雷和灌溉的天使的id~你們就是我滴神!(楓葉是tis……因為tis剛好是一個加拿大奶茶品牌,logo是楓葉,我還挺喜歡這家的鮮萃紅茶拿鐵。要是有被漏掉的天使麻煩提醒我一下,後麵有機會再融[抱抱])
dbq我記錯了,月亮之子是吉普賽傳說不是美洲的……既然提到吉普賽了我就想寫一下狂飆的大篷車~
愛斯梅拉達是《巴黎聖母院》裡的吉普賽女郎,集真善美於一身,但悲劇。名字寓意“綠寶石姑娘”“翡翠女”。福玻斯是她曾經愛過的帥渣男,名字來源於希臘神話裡知名美男,據說是男性美的典範之神福玻斯·阿波羅。福玻斯意為光輝。
ps:綁手禮不是我虛構的。感興趣可搜凱爾特婚禮綁手禮。
忒喜歡凱爾特文化了致力於在每一篇文裡加一點。
綁手的緞帶應該是可以選自己喜歡的顏色的~
紅色綁在手上猜猜白色綁在哪兒[捂臉偷看]
過渡:獲得時間回溯道具
月亮的孩子(一)
◎壞了,她是帥性戀。◎
福玻斯見她們沉默,不滿地提高音量:“喂,跟你們說話呢!要麼留下賣藝三年抵債,要麼,哼哼——”
他威脅般地晃動著手中的狼下顎手柄利刃,目光比刀鋒還要冰冷。
旁邊兩個狗腿子一左一右地幫腔:“就是就是,我勸你不要得罪我們大哥!你儘管去打聽打聽,這十裡八鄉的,哪個人見了我們大哥不敬三分?”
“上一個得罪我們大哥的人……”
“啊啊啊嗷——!”
他們口中的大哥被某暴躁女一拳猛擊腹部,手抖刀落,慘叫著滑跪在地。
他們瞬間噤聲,快速後退,眼睜睜地看著暴躁女撿起大哥得意的刀,抹上可怖的黑紫色液體,把刀鋒調轉,對著他們發問:“你們剛纔說什麼來著?”
她一向對賤貨過敏,能動手解決的一般懶得多動嘴。加上她穿越前後的世界治安都不太好,更養成了她自己動手解決事端的習慣。
當敲詐犯還理直氣壯?她可不慣著他們。
這簡陋破車能值她三年時間?做夢吧!
倆小弟覺得此女必然大有來頭,不然怎敢初來乍到就在他們大哥的地盤上撒野,而且那刀上塗的東西,顏色詭異,氣味刺鼻,一看就是劇毒,隨身帶毒的人更不可小看……所以他們低頭,不敢說話。
“大哥”快把眼睛瞪出來了,倆小弟都裝瞎不動彈,他為了維護尊嚴,強撐著爬起來,對西爾維歪嘴一笑:“很好,我記住你了,我一定會讓你付出——”
西爾維懶得聽他廢話,掏出幾枚銅幣扔他腳下,權當賠償,還有他逗她發笑的賞錢。她可真是太善良了,這種水平的小醜都給打賞,她在五個馬戲團打過雜,負責維護秩序和兜售飲料點心,見過很多小醜,最次的那種,水平都比他高出一個珠穆朗瑪峰。
她把刀收回刀鞘,彆在腰帶上,對愛斯梅拉達嚴肅地說:“跟我走,有點事。”
來不及解釋了,先讓她離這個賤男遠一點再說!
西爾維劍眉鷹鼻,眼睛深邃,眼尾上挑,瞳色濃黑,長相富有攻擊性,不笑的時候更是壓迫感極強。儘管她冇有惡意,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句話就是威脅,是命令。
愛斯梅拉達雖然心裡害怕,但不敢違抗。她向心上人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卻裝作冇看見,使她更是失望。無奈之下,她隻得依言跟著西爾維走。
一路上,她一直緊張地撥弄著自己的流蘇披肩,想張嘴提問,卻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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