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啟程,路遇匪徒------------------------------------------,西側門外。,陳木和石頭已經等在門口,兩人揹著簡單的包裹,陳木腰間多了一柄匕首,石頭的包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什麼。,車伕是個佝僂老頭,到了跟前兒不緊不慢的說道:“長生少爺,小人馬老七,奉命送你們出城,在百尺鎮折返。”:“有勞馬伯。”他最後看了一眼住的地方,轉身登上馬車。,石頭則跟著進了車廂,挨著陳長生坐下,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石板路,將身後的陳家大院一點一點揉進了霧裡。,陳長生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暗自運轉《澄氣決》梳理體內濁氣。,他能感應到那個白點更清晰了些,卻始終觸控不到,不過身體更加輕盈了些,五官也敏銳了幾分。,約莫走了十幾裡,管道轉入了一片丘陵地帶,兩側山坡長滿了灌木,馬老七忽然“籲”的一聲,勒住韁繩。“怎麼了?”,陳長生手扶廂壁,出聲問道。“少爺,前麵路上橫著一棵樹。”陳木迴應,腰間的匕首出現在了手中。,果然前方數十丈的道上,橫著一棵樹,樹葉灑落一地,將路堵了大半,“繞不過去?”“寬度剛好不夠,兩側都是山坡,過不去……”馬老七搖頭。
“陳木,石頭,咱們下車看看。”
陳長生下了馬車,三人緩步向前走去,陳木在最前邊,手倒抓著匕首,石頭跟在長生身側,眼神機警,不斷掃視著四周。
突然,陳長生停下腳步。
“不對!”
幾乎同時,一側山坡的灌木叢中竄出三道人影。
左邊是個乾瘦老者,手持一根木杖,周身有微弱的靈氣波動。
右邊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滿臉贅肉,扛著一柄大砍刀,同樣能夠感應到微弱的靈氣波動。
而中間那人,最為危險。
約莫三十來歲,麵容陰險,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袍,腰間一把細長彎刀,周身靈氣比那兩位要多很多。
“小子,乖乖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爺爺們給你留個全屍。”
那陰鷙的男子咧嘴笑著道。
陳長生心中凜然,這夥人不是普通的劫匪。尋常劫匪見到馬車,多是劫財不害命,可這人一開口就要留全屍,顯然不對勁。
是衝著自己來的?還是……巧合?
陳長生麵不改色,緩緩後退一步,與陳木、石頭背靠背站定:
“諸位當家的,小子隻是路過,身上冇什麼值錢物件,還請行個方便。”
“方便?”
乾瘦老者嘿嘿笑道,
“爺爺們在此守了一夜,就等著你們幾個。少他娘廢話,把包裹交出來,彆以為老子好糊弄,”
他看向石頭,“你小子腰間鼓囊囊的,定是藏了好東西。”
陳長生心中一沉:“陳木。”
“在。”
“保護石頭,有機會就突圍,彆管我。”
“少爺,您……”
“聽令。”
陳長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他上前一步,獨自麵對那男子:
“包裹可以給你,但要放我們離開。”
那陰鷙男子玩味地看向陳長生,忽然一聲嗤笑:
“小子,你連煉氣期都不是,哪裡來的底氣討價還價?不過……”
他笑容一收,眼神驟然冰冷,身形陡然前衝!
修士的速度遠非凡人可比,陳長生隻覺得眼前一花,那柄細長彎刀已劈至麵門,森冷的刀氣刺的臉頰生疼。
“若能接我一招,我可以考慮考慮。”
生死關頭,陳長生的身體先於意識動了。
他猛地側身,險之又險避開刀鋒,同時右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那男子的手腕,順勢一拉。
陰鷙男子前衝之勢太猛,被這一帶,竟不由自主踉蹌半步,心中驚駭,這少年分明冇有半點靈氣波動,哪來的這般反應和巧勁?
陳長生一招得手,毫不遲疑,左肘狠狠撞向對方肋下。
“砰!”
悶響聲中,那陰鷙男子連退三步,臉色難看至極。他低頭看向肋部,衣衫破開,皮肉青紫,這一肘擊絲毫不亞於煉氣二三層修士的一擊。
“好小子……”
他眼中殺機暴漲,“倒是小瞧了你,還是個練外家功夫的!可惜,在真正的修士麵前,一切都是土雞瓦狗!”
他不在試探,煉氣四期的靈力轟然爆發,細長彎刀上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刀勢陡然快了三分,這一次,陳長生再難躲避。
雖然勉強側身避開了要害,但左臂還是被刀鋒劃中,劇痛傳來,額頭冷汗瞬間滲出,
“好險!幸虧有玄絲內甲,不然這條胳膊就廢了……”
陳長生此刻的心臟砰砰狂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雖然之前也曾與人打鬥,但獨自麵對修士,卻是頭一遭。
那股冰冷的殺機,讓他渾身汗毛直立,左臂傳來的疼痛讓他齜牙利嘴,玄絲內甲雖然擋下了刀鋒,但那股蠻橫的靈力還是震的骨骼發麻。
恐懼,在這一瞬瘋狂纏繞著他的四肢,他忽然有些後悔,若是在祠堂服個軟,或許能去一個安穩的地方。
他想逃,可那雙腿卻像綁了鐵塊,動彈不得,他怕自己後退一步,那柄散發著黑氣的彎刀就會瞬間洞穿自己的咽喉。
這就是修士的力量嗎?
煉氣期,僅僅是煉氣期!
“螻蟻……”
乾瘦老者見狀,陰笑一聲,木杖輕點地麵,三道土刺驟然從陳長生腳下竄出,陳長生有些出神,卻還是憑藉本能進行了躲閃,土刺擦著右腿劃過,帶出一串血珠。
“少爺!”
石頭和陳木焦急喊道。
但此刻陳木正與那壯漢纏鬥,石頭抓起地上一塊石頭就要向前衝。
“退後!”
陳長生厲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麵對修士,硬拚必死無疑。
他目光快速掃過戰場,陳木在與壯漢纏鬥,馬老七縮在馬車旁瑟瑟發抖,石頭……
石頭的位置剛好在乾瘦老者的側後方,此刻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石頭,眼神異常堅定,甚至……在對他使眼色?
陳長生心念一動。
突然向著那乾瘦老者的方向而去,陰鷙男子緊追其後,刀法愈發淩厲,他並未察覺少年的意圖。
五丈……三丈……一丈!
就是現在!
陳長生突然一個踉蹌向後倒去,陰鷙男子大喜,舉刀便砍,
而就在這時——
“咻!咻!”
兩塊拳頭大的石頭,精準無比的砸在了陰鷙男子的臉龐,和乾瘦老者的後腦勺!
“誒呦!”
老者痛呼一聲,法術中斷,陰鷙男子的刀勢也微微一滯。
陳長生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倒地之勢驟然止住,雙腿如彈簧蹬出,右手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楊向陰鷙男子麵門!
陰鷙男子下意識閉眼格擋。
陳長生赫然暴起,目標卻不是他,而是撲向了那乾瘦老者!
老者剛捱了一記石頭,頭暈眼花,忽然看到陳長生撲來,慌忙舉起木杖抵擋,但他畢竟實力不如陰鷙男子,陳長生賭的就是這個。
“哢嚓!”
陳長生一記手刀看在老者手腕上,木杖脫手而出,緊接著他左手成爪,扣住老者咽喉,將整個人提起,擋在自己身前。
這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待陰鷙男子看清眼前景象時,臉色頓時鐵青——
乾瘦老者被陳長生扼住咽喉,麵色紫紅,四肢無力掙紮,那少年眼神冷靜的可怕,手中多了一截尖銳斷枝,正抵在老者太陽穴上。
“轟!”
就在這時,與陳木纏鬥的壯漢被擊飛,他狼狽的爬起來,神情慌亂,
“你……你是陳木!”
感受著陳木周身散發的靈氣,此刻竟如沸水般升騰,一層血色光芒在他體表浮現,麵板下青筋暴起,氣息節節攀升——
“燃血秘術!”
陰鷙男子驚呼,“你瘋了?!這般禁術用完經脈俱斷,終生修為儘廢!”
“廢便廢了……”
陳木冇有廢話,他猛然一動,直撲壯漢。後者嚇的魂飛魄散,厚背砍刀狂舞,但此刻的陳木,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已暴增,隨著短小匕首劃過一道弧光。
壯漢的兵器掉在地上,脖子上一道刀痕迸裂,血液流出!
“……”
張大嘴巴想說什麼,卻轟然倒地。
陰鷙男子臉色慘白,看著倒地的壯漢,被挾持的老者,還有氣息仍在攀升的陳木,局勢瞬變,他猛地抬手:
“我們退!”
陳長生猛地將老者向前一推,同時低喝:“上車!”
三人躍上馬車,陳木拖拽起馬老七,搶過韁繩,待到斷樹前,陳木猛然揮出一擊,木屑紛飛中馬車向前衝去。
陰鷙男子站在原地,臉色陰沉,那乾瘦老者爬起身,驚魂未定:
“當家的,就這麼放了?陳正林那邊……”
“閉嘴!”陰鷙男子低吼,“計劃有變,這事得立馬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