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尺鎮,瘋老頭------------------------------------------,陳長生終於開口:“停一下。”,馬車刹時停住,這裡已經遠離危險。,“暫且休整一下,”他的聲音有些虛弱,“石頭,注意觀察。”“是,少爺。”,緊緊攥在手裡,掀開車簾出了車廂,眼神警覺的看向周圍。,傷口皮肉外翻,邊緣泛黑——那陰鷙男子的彎刀上竟然淬了毒!,“少爺,讓我看看……”“冇事。這毒不深,死不了人。”說著,將手伸進懷中,心念一動回春丹便出現在了手中,他取出兩粒,一粒丟給陳木,一粒吃進嘴裡。,疼痛稍減,血也止住了,但傷口周圍的麵板卻一片紫黑,“看來得找個地方清毒。”陳長生看向陳木,“你怎麼樣?”“多謝少爺,我冇事。燃血秘術雖然會損害經脈,但那是長久使用的後果,回春丹的藥效已經完全吸收,我已經冇事了。”,內心苦笑,若自己也是修士,回春丹的藥力便能完全吸收,何須再去清毒?“少爺,”
這時一直縮著的馬老七顫顫巍巍說道,“往北再走二十裡就是驛站,那裡有個百尺鎮,那裡有藥鋪。”
“好,就去哪裡。”
幾人再次上路。
這一次,石頭坐到了車轅,學著趕車,他聰明,看了幾遍就會了。陳木靠在車廂內壁,閉目調息,陳長生看著他心中複雜。
燃血秘術!傳聞一生隻能使用五次,用完修為儘散,這樣的代價換來一時之力……
“木叔。”他忽然開口。
陳木睜開眼。
“八年前那場礦脈爭奪戰……說說。”
陳木沉默片刻:
“當年我們跟隨二爺外出曆練,偶然發現了礦脈……”
“開采後引來血煞宗的覬覦,他們派出三名築基修士帶隊搶奪,”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那一戰打了一天一夜,對方三名築基,我們這邊隻有我一個,護衛隊死傷過半,我拚著燃血秘術,強行提升境界,連斬對方兩人,重傷一人,自己也受到反噬。”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脈受損,丹田破裂,這麼多年修為跌落到煉氣期五層。”
“二長老呢?他如何待你?”
“大戰那日二爺剛好不在,回來之後賞賜我靈石五百,讓我入雜役院養老。”陳木笑了笑,那道刀疤扭曲,“也算仁至義儘了。”
仁至義儘?陳長生冇有說話,一個為家族血戰到經脈儘斷的有功之臣,最後隻能在雜役院苟延殘喘?
……
在沉默中,馬車終於抵達百尺鎮。
小鎮中心是一交叉路口,雙向延伸不過兩百米,四周儘是低矮的土木房屋,幾家商鋪掛著褪色的招牌。
街上行人稀少,看見這輛破舊馬車,也隻是懶懶的瞥一眼,繼續低頭趕路。石頭找了間客棧,與其說是客棧,不如說是農家院,門口掛著“小巷客棧”木牌,字都快磨平了。
“住店,四間房。”
陳長生對著櫃檯裡坐著打盹的老闆娘說道,老闆娘是個胖婦女,打量他們幾眼,
“一晚二十文,要熱水再加五文。”
“兩間房就夠了。”
陳木忽然開口,“我和石頭一間,少爺您自己一間,馬伯在車上。”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冇有反對。
付了錢,安頓下來,陳長生讓石頭去鎮上藥鋪買了些清毒的藥草,又讓馬老七去備了些乾糧,一切妥當後關上房門,準備清毒。
脫下褲子,傷口周圍的紫黑麵板已向外蔓延,他取出一根銀簪子,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咬著牙,用簪頭一點點挑開發黑的麵板,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他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浮出,但手上功夫卻異常的穩。
黑血流出,滴在木盆裡,竟有絲絲腥臭,他將藥草碾碎敷予傷口處,用乾淨布條重新包紮,做完這一切,幾乎虛脫,靠在床上喘息。
就在這時,體內忽然傳來一陣悸動,像是有什麼東西破殼而出?
他立馬坐直,閉目內視,那片混沌的濁氣中,一點白光竟在此時亮了幾分,散發著純淨的光芒,而且隨著光芒的亮起,一股清涼之氣由丹田升起,緩慢流過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傷口的傷痛減輕,疲憊感也開始消散。
這是……
陳長生難以置信的睜開眼。
他嘗試運轉《澄氣訣》,那點白光竟隨著功法引導,在體內完整的執行了一個周天,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 。
“啵”
煉氣一層!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感氣的門檻,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雖然隻是最底層的煉氣期,但那一絲清明之氣,卻像種子一般紮下了根。陳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難以抑製的揚起。
……
傍晚時分,幾人在陳長生的房間簡單吃飯,
“少爺,馬老七說……明天一早就返程。”石頭小聲道。
陳長生點頭,“給他拿點錢,讓他回去吧!”
“那馬車……”
“我們自己趕。”
幾人說著,樓下大堂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蒼老的聲音清晰傳來,
“煉氣通脈築道基,金丹元嬰後化神,化神之上亦有路,煉虛合道見真靈。真靈之上是何境?嘿嘿嘿,老頭子我也不知道……”
陳長生心中一動。
煉氣,通脈,築基,金丹,元嬰,這是修真界常識中的前五境界。
化神,煉虛,合道……這些他聽都冇聽過,而此人竟隨口唱了出來,頓時引起了陳長生的興趣。
“下去看看。”
下來時,大堂已經圍坐了十幾人,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的老頭癱坐在地上,靠著木柱子,跟前是個破碗,裡邊丟著幾枚銅錢,滿臉汙垢,手裡抓著酒葫蘆正往嘴裡灌。
“老頭兒,再唱一段!”
有看熱鬨的人開始起鬨。老頭嘿嘿一笑,晃了晃跟前的碗,那人心領神會,隨手丟進去兩個銅板,
“老闆娘,再打壺酒來。”
老頭將酒葫蘆丟給那個胖婦人,後者滿臉嫌棄,卻看在銅板的麵子上轉身去打了酒。
老頭嘿嘿一笑,接過打來的酒又灌了一口,抹抹嘴說道:
“話說那元嬰之上,叫化神!元神出竅,神遊萬裡,一個念頭便可移山填海。化神之上為煉虛!煉虛合道,虛實相生,一滴血便可肉身重生……”
他越說越玄,周圍人鬨笑起來,隻當是酒後瘋話,陳長生卻聽得心頭震撼。
元神出竅?滴血重生?這些境界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說到興頭上,老頭忽然停下,渾濁的眼睛掃過人群,最後停在陳長生身上,咧嘴一笑:
“小娃娃聽得認真,來!請老頭子喝頓酒,我給你講個真正的秘密——關於煉氣之上為何難的秘密!”
說著將酒葫蘆遞向陳長生,周圍人鬨笑更甚。陳長生猶豫一瞬,接過酒葫蘆,
“老闆娘,打壺好酒,切二斤牛肉,記我賬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闆娘便將酒肉送了過來,老頭眼睛一亮,也不客氣,直接上手,吃的狼吞虎嚥,彷彿餓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