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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城,不愧是亂星海第一大城。
雷萬鶴站在城門口,抬頭望著這座傳說中的巨城,心中不由得感歎。
進入城中,在城中轉了一圈,便打聽到妙音門的位置。
妙音門在天星城也算是小有名氣,雖然立派不過百餘年,但門中女修姿容出眾,擅長歌舞音律,兩位門主更是交遊廣闊,在天星城各勢力中混得風生水起。
他尋到地方,隻見門口站著兩名女修,容貌極美,身段妖嬈,穿著卻頗為暴露。
薄紗輕籠,雪白的肩頭和鎖骨若隱若現,裙衩開得極高,行走間白膩的腿線時隱時現。
她們見雷萬鶴落下遁光,感受到他身上結丹中期的靈壓,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卻並不顯得緊張,反而舉止從容,笑容自然,顯然平日裡冇少接待高階修士。
“前輩大駕光臨,晚輩這便去請長老出來接待。”一名女修笑吟吟地說道,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雷萬鶴擺了擺手:“築基長老就不必了。讓你們掌門出來說話。”
那女修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了幾分,欠身道:“是,晚輩這就去通報。”
說罷轉身快步離去,步履輕盈,一雙豐臀搖搖欲墜,裙襬飄動,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另一名女修則乖巧地將雷萬鶴引入一間清幽的雅室。
室內陳設雅緻,檀香嫋嫋,牆上掛著幾幅仕女圖,案上擺著一盆精緻的珊瑚盆景。
那女修請雷萬鶴坐下,便挨著他身邊坐了。
她斟了茶,雙手奉上,指尖不經意地劃過雷萬鶴的手背,軟聲道:“前輩請用茶。”
雷萬鶴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那女修也不起身,就貼著他坐著,身子微微側過來,薄紗下的肩頭直接捱上了他的手臂。
她一會兒整理茶具,一會兒撥弄香爐,動作間有意無意地往雷萬鶴身上蹭,酥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雷萬鶴看了她一眼,冇有推開,也冇有說話,隻是任由她貼著。
那女修見他如此,膽子便大了幾分,身子又靠近了些,半倚在他肩上,仰著臉。
雷萬鶴左手端著茶盞,右手直接搭在了她裸露的肩頭。
那女修身子微微一顫,隨即軟了下來,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卻依舊笑盈盈的,冇有躲開。
雷萬鶴心中暗暗點頭,妙音門的待客之道,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天雷竹上,這些不過是消遣罷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從容。
門簾掀開,一個美婦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三十許人,肌膚勝雪,豐腴圓潤,一襲淡青色長裙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段。
胸前飽滿,腰肢纖細,臀線圓潤,走動間裙襬微擺,勾勒出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她朝雷萬鶴微微一笑,欠身道:“妾身妙音門掌門周媛,見過道友。不知道友來我妙音門,有何貴乾?是需要貌美侍妾,還是練功爐頂?本門都有,價格也好商量。”
雷萬鶴開門見山:“我是衝著天雷竹來的。”
周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露出為難之色,她輕歎一聲道:“道友訊息還真是靈通。不過這天雷竹乃是非賣品,妾身實在有些為難……”
雷萬鶴盯著她,直截了當:“給多少靈石你都不賣?”
周媛連忙擺手,笑道:“道友誤會了。妾身怎會跟靈石過不去?當然不是給多少都不賣。若是給個幾十上百萬靈石,妾身豈會不賣?隻是這天雷竹畢竟是本門的鎮門之寶,尋常價格,妾身實在不好出手。”
雷萬鶴心中冷笑。
幾十上百萬?好大的口氣。
他來之前早就打聽清楚了。
天星城拍賣會上那截天雷竹,根本就是無人問津的冷門貨,起拍價才兩萬靈石,最後是妙音門自己出價三萬靈石拿下的。
一截小小的根鬚,連能不能培育成活都兩說,竟敢張口就要幾十上百萬?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把他當肥羊宰。
雷萬鶴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周門主說笑了。那截天雷竹根部,拍賣會上不過三萬靈石成交。如今轉手就要幾十萬,未免不太厚道。”
周媛臉色不變,依舊笑盈盈的:“拍賣會上的天雷竹,確實是本門以三萬靈石拍下的。但此物到了本門手中,便是本門的資產。妾身賣多少錢,那是妾身的事。況且,此物若是培育得當,幾百年之後便是無價之寶。道友若是真心想要,不妨出個實在價,妾身也好考慮考慮。”
雷萬鶴端起茶盞,慢慢喝著,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這女人是在試探他的底牌,但她也未必真的指望他出幾十萬,不過是先報個天價,等著他還價罷了。
“五萬。”雷萬鶴放下茶盞,“比拍賣價高兩萬。周門主轉手就賺兩萬,這筆買賣不虧。”
周媛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道友真會開玩笑。五萬靈石就想拿走本門的鎮門之寶?妾身雖然貪財,卻也不至於這般廉價。”
“那周門主想要多少?”
周媛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這是妾身的底價,再低就不談了。”
雷萬鶴搖了搖頭:“三十萬買一截不知道能不能養活的根鬚?周門主,你這生意做得太精了。”
周媛也不惱,依舊笑吟吟的:“道友若是嫌貴,本門還有其他好東西。丹藥、法器、靈符,應有儘有。再不濟……”
她頓了頓,笑容曖昧了幾分,“本門的女修可是天星城一絕,道友若是感興趣,妾身可以替道友安排幾位,保準讓道友滿意。”
雷萬鶴麵無表情:“我隻對天雷竹感興趣。”
周媛歎了口氣,站起身來:“那妾身就無能為力了。道友若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再來。本門的大門,永遠為道友敞開。”
她欠身一禮,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笑道:“對了,看道友麵生的很,道友若是在天星城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報我妙音門的名號。在這天星城,我們妙音門還是說得上幾句話的。”
說罷,她掀簾而出,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雷萬鶴坐在雅室中,端著茶盞,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就這麼走了?
他好歹也是結丹中期的修士,比她周媛還高一個小境界。
這女人從進來到離開,雖然麵上客客氣氣,但骨子裡那股不以為然的態度,他如何看不出來?
三萬靈石拿下的東西,轉手就要三十萬,還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
哼!不過一介勾欄鴇母,仗著幾分姿色與巧言,也配在他麵前擺這副嘴臉?
雷萬鶴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一個念頭忽然從他腦中冒了出來:搶。
直接把天雷竹搶走,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
念頭剛起,他忽然怔住了。
自己這是在氣什麼?天雷竹本就是人家妙音門的東西,人家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
開價高也好,態度敷衍也罷,那是人家的自由。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覺得彆人必須對他客客氣氣、有求必應?
雷萬鶴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是在薑國那幾個月,真把自己慣壞了。
那時候他麵對的都是一些投靠魔道的宗門,搶得理直氣壯,拿得心安理得。
可妙音門不一樣,人家就是不正正經經做生意的。
他憑什麼覺得人家必須把東西賣給他?憑什麼覺得人家態度不好就該生氣?
再說搶?
這裡是天星城,不是薑國。
薑國那些宗門都是暗中投靠魔道的,他搶了也冇人敢聲張。
而妙音門是正正經經在天星城立足的勢力,門中雖然隻有兩個結丹修士,但人家交遊廣闊,朋友遍地。
他一個外來的結丹中期,在彆人的地盤上動手,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就算他法寶眾多,又是雷靈根,實力遠勝同階。
可雙拳難敵四手,萬一妙音門喊來幾個幫手,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問題。
更何況,天星城是亂星海中心,城中坐鎮的高階修士不知有多少。
他在這裡動手,不等妙音門的人出手,城中的執法修士就能把他拿下。
“臭外地的,上人家本地人這兒撒野來了。”雷萬鶴心中自嘲了一句。
算了,天雷竹雖然珍貴,但說到底,他是打算留著將來製作本命法寶用的。
而現在,他連《九霄真雷訣》都還冇開始改修,離煉製本命法寶還早得很。
與其為了一個暫時用不上的東西冒險,不如先把眼前的正事辦好。
雷萬鶴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走出雅室。
門口那兩名女修依舊笑盈盈地送了出來,態度殷勤,彷彿根本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不愉快。
雷萬鶴看了她們一眼,麵無表情地走出了妙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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