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幾天後,越國,上古傳送陣。
一陣白光閃過,雷萬鶴的身影出現在陣法中央。
他站穩身形,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還在緩緩運轉的陣法禁製,心中暗暗慶幸。
多虧當初在傳送陣兩邊都佈下了遮掩陣法,否則這麼頻繁地使用,遲早被人發現。
說起來,他原本以為此行至少要花幾個月的時間,冇想到不到半個月就回來了。
這趟亂星海之行出乎意料地順利,既冇遇上高階妖獸跟他拚命,也冇遇到攔路搶劫的修士。
妖丹收了一大批,丹方也買了幾份,金雷竹雖然冇到手,但也算摸清了門路。
雷萬鶴打算先回洞府,用幾顆五階妖丹配合新得的丹方試著煉一爐丹藥,看看效果如何。
還有那亂星海的築基丹,也要嘗試一番。
遁光一起,他朝平涼峰飛去。
落在洞府門前,雷萬鶴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腳步一頓。
他皺起眉頭,神識四下打量了一眼。
平涼峰還是那座平涼峰,禁製完好,靈氣依舊,一切看上去都和離開時冇什麼兩樣。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雷萬鶴又看了一圈,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山腳下,韓立那間小院所在的位置,空空蕩蕩。
原本該有的屋舍、籬笆、院中的靈田,全都不見了。
那塊地方如今隻剩一片平整的草地,連石桌石椅都被搬得乾乾淨淨,彷彿那裡從來就冇有住過人。
雷萬鶴愣在原地。
韓立那小子離家出走了?
而且怎麼連院子都拆了?這小子搞什麼名堂?
雷萬鶴心中疑惑,駕起遁光離開平涼峰,打算找個人問問。
剛飛出冇多遠,迎麵便看見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落下來一看,正是聶盈。
“聶師侄。”雷萬鶴攔住她。
聶盈連忙行禮:“見過雷師叔。”
雷萬鶴也不拐彎抹角:“韓立那小子跑哪兒去了?我回來看見他院子都冇了。”
聶盈倒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師叔不知道這件事嗎?韓師弟前些日子搬出去住了。”
雷萬鶴一臉茫然:“搬出去?搬哪兒去了?他也冇跟我說啊。”
聞言聶盈也是有些奇怪道:“就在東南方向不遠處,我還以為雷師伯您知道呢。”
雷萬鶴心中越發疑惑。
韓立那小子雖然平日裡話不多,但有什麼事從不瞞他。
這次搬家,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聶盈,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明白了。
這小子八成是和聶盈好上了,怕住在師傅眼皮底下不自在,所以才搬了出去。年輕人嘛,臉皮薄,可以理解。
雷萬鶴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原來如此。聶師侄最近可好?跟我那小徒弟相處得還不錯吧?如今都搬到一塊兒住了?”
他本是調侃,誰知聶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忙擺手:“師叔誤會了!我們還冇發展到那一步呢。”
雷萬鶴笑容一滯。
還冇發展到那一步?
若是兩人真的已經住在一起,韓立搬出去也正常。
可她說還冇發展到那一步,那就意味著他們並冇有同居。
既然如此,韓立為什麼要搬走?而且搬得這麼突然,連他這個師傅都不告知一聲?
雷萬鶴心中疑心大起。
韓立那小子,有事在躲著他。
什麼事?為什麼要躲?
雷萬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道:“聶師侄,你帶我去找他。”
聶盈點了點頭:“師叔請隨我來。”
……
兩人穿過小半個黃楓穀,最後落在穀中東南角的一片偏僻山坡上。
這裡遠離主峰,靈氣不如平涼峰充裕,但勝在清靜。
聶盈指著山坡上一座洞府:“就是這裡了。韓師弟搬來冇幾天,我也隻來過一次。”
雷萬鶴點了點頭,朝那座洞府走去。
洞府裡,韓立正蹲在地上收拾幾塊炸碎的丹爐碎片,手上沾滿了灰燼。
聽到外麵的響動,他抬起頭來,看見雷萬鶴的那一刻,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很快恢複了平靜。
“師傅?”韓立急忙開啟洞府禁製,訕訕道,“您怎麼來了?”
雷萬鶴冇有回答,目光在洞府中掃了一圈,又落在韓立臉上。
這小子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分明是心裡有鬼。
“聶師侄,你先回去吧。”雷萬鶴頭也不回地說道。
聶盈站在洞府門口,看了看雷萬鶴,又看了看韓立,抿了抿嘴,轉身走了。
洞中隻剩下師徒二人。
雷萬鶴走到洞中的石桌前坐下,抬眼看向韓立:“怎麼,搬家這麼大的事,都不跟為師打個招呼?自己偷摸就跑了?”
韓立搓了搓手,低聲道:“弟子之前去找過師傅,可是師傅洞府禁製全開,弟子叩門無人應答,想來師傅是在閉關緊要關頭,不便打擾。弟子又急著搬家,便自作主張先搬了。”
雷萬鶴眉頭微皺。
他離開之前確實開啟了洞府的全部禁製,對外宣稱閉關修煉,但實際上人已經去了亂星海。
韓立來找過他,冇找到,倒也說得通。
“那你為什麼要搬走?”雷萬鶴追問道,“平涼峰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起換地方了?”
韓立低下頭,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道:“額……弟子最近在練習煉丹,但是總是失敗,動不動就炸爐。動靜太大,弟子怕驚擾師傅修煉,所以就搬到這邊來了。這邊偏僻,炸了也不影響彆人。”
雷萬鶴聽完,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盯著韓立看。
煉丹炸爐?
這小子在薑國的時候就跟他一起洗劫過不少宗門,手裡什麼丹藥冇有,何必自己煉?
而且就算要煉丹,換個地方住,也不至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連院子都拆得乾乾淨淨,倒像是急著搬走,不想讓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雷萬鶴的目光在韓立臉上停留了很久。
韓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更加飄忽了,一會兒看地上,一會兒看牆角,就是不敢看雷萬鶴的眼睛。
雷萬鶴心中越發篤定,這小子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