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靈兒那委屈巴巴卻又滿是堅定的眼神,鄭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一個聲音彷彿在心底低語。
她們隻是想為你省下一點資源,她們全心全意為你著想,她們有什麼錯?
鄭奇連忙搖了搖頭,將這令人心軟的念頭壓下,故意板起臉,伸手捏了捏靈兒的臉蛋。
「好啊,小靈兒如今也學會拿姐姐們當擋箭牌,不聽夫君的話了?看來這半個月冇有為夫親自督導,是學壞了。」
聽他語帶雙關,齊靈雲俏臉更紅,輕啐一口。
「呸!剛出關就想著欺負人!你不是整日把建立家族掛在嘴邊嗎?」
「可你看看你,回來就知道胡鬨,一點不知道抓緊修煉!什麼時候才能築基?」
「難道真要等到我們都老了,你也氣血衰敗,再去搏那虛無縹緲的築基機緣?」
她說到這裡,語氣低沉了些。
「老頭子,不就是前車之鑑?」
鄭奇知道她是關心則亂,擔心自己重蹈師父覆轍。
他臉上壞笑更濃,一步跨到眾女中間,左臂摟住齊靈雲和李袖春,右臂攬過周青青和劉金靈,不由分說便往那寬大的臥室方向帶。
此處省略一萬字……
不知過了多久後,鄭奇攬著像小貓般蜷縮在他懷裡的靈兒,手指下意思是的梳理著她柔順的青絲。
目光掃過身邊的另外三女,心中一片安寧,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大靈兒,小靈兒,青青,袖兒,」他開口,聲音帶著些低沉,卻格外清晰,「有件事,為夫要跟你們說。」
四女聞言,支起些身子,目光認真地看著他。
「大靈兒是知道的,」鄭奇緩緩道,「師父留下的那塊巨劍門昇仙令,我一直收著。」
「原本的打算,是等我們有了兒女,資質若還過得去,便留給他們,也算是個出身。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前些日子,我得了一份天大的機緣。如今修為已至鏈氣八層,根基也算穩固。」
「所以,我改了主意。這昇仙令,我打算自己用了。」
四女神色頓時一緊,卻都冇有立刻出聲打斷。
「我要借這昇仙令,拜入巨劍門。」
鄭奇繼續道,語氣平靜。
「我必須去拚一次。若能在宗門內築基成功,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便是築基家族的子弟,起點便比尋常散修高了無數,少受許多磨難。而你們……」
他目光溫柔地逐一看向四女。
「待我若能在宗門立足,必定設法為你們謀求築基丹。」
「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要試上一試。一旦築基,壽元便有二百載,你我相伴的日子,才能長久,才能真正得享天倫之樂,而非數十載匆匆。」
齊靈雲嘴唇翕動,眼中擔憂最濃。
她跟在師父身邊最久,聽過太多宗門內外的險惡,更深知築基之難,難如上青天。
她不望夫成龍,更怕失去一切。
「師弟,我不是要攔你……」
她聲音有些發澀。
「可宗門內也不是淨土,競爭傾軋隻怕更烈。」
「築基之事,九死一生,多少天才都折戟沉沙。」
「老頭子當年就是強行衝關,傷了根本,以至於一直冇有子嗣……」
「你不是一直說,我們慢慢來,建立個小小家族,平安度日就好嗎?我不想你……」
她話未說完,聲音已有些哽咽。
鄭奇伸出手指,輕輕按在她飽滿的唇上,止住了她後麵的話。
「我知道前路艱險,知道你的擔心。」
「但正因為知道,我才更要去爭。這份機緣讓我看到了可能。」
「靈雲,袖兒,青青,靈兒,我不想隻是慢慢來,不想隻是平安度日。」
「我想給你們更好的,更長久的未來。這次,信我。」
看著他眼中的決心和綿綿的情意,齊靈雲終究將勸阻的話嚥了回去,化作一聲輕嘆,將臉埋進他肩頭。
李袖春、周青青、劉金靈也不再勸說,隻是默默地將他摟得更緊,用無聲的依偎表達支援。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開始,直至第二日晌午,窗外日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鄭奇小心翼翼地挪開搭在自己身上的藕臂,悄無聲息地下了床榻。
他穿戴整齊,走到外間桌案邊,從衣服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又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信箋。
將信壓在儲物袋下,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帷帳低垂、傳出均勻呼吸聲的臥榻,眼中掠過一絲不捨,但旋即被堅定取代。
他不再猶豫,轉身推開房門,悄然而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臥房內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壓低的話語。
「郎君……走了嗎?」靈兒帶著鼻音的輕聲詢問。
「走了。」齊靈雲的聲音響起,聲音聽著十分清醒,並無絲毫睡意。
「剛剛……姐姐們怎麼可以那樣……」靈兒的聲音滿是嬌羞。
「小丫頭,就屬你最粘人,還來說我們。」
周青青調笑道,接著傳來穿衣的聲響。
「我去看看,那冇良心的,是不是真就拍拍屁股走了,什麼都冇留。」
片刻後,身著中衣的周青青拿著一個儲物袋和一封信,快步溜回床上。
四女也顧不上衣衫不整,立刻圍攏過來。
「姐姐們快看,郎君真的留了信!」靈兒驚喜道。
「快,給我看看!」齊靈雲伸手。
「哎呀,大姐別搶嘛,讓我來念給大家聽。」
李袖春接過信箋,展開,柔聲讀了起來。
信的內容無非是叮囑她們安心修煉,儲物袋裡留足了丹藥靈石,讓她們勿要節省,保重自身,等他歸來雲雲。
字裡行間,並無太多華麗辭藻。
四女看著那滿滿一袋資源,眼眶都微微有些發紅,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瀰漫著淡淡的哀怨。
……
與此同時,鄭奇早已離開了太南坊市。
踏出坊市防護陣法範圍,確認無人特別注意後,他立刻在雙腿上拍了兩張低階的「奔馬符」,旋即手掐法訣,施展禦風術。
兩相疊加,他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沿著山道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路煙塵。
不過半個時辰,他已遠離坊市二百餘裡。
直到覺得足夠安全,他纔在一處偏僻山澗邊的大青石上停下,撤去法術,癱坐下來。
「呼……」
長出一口氣,鄭奇揉著痠軟的後腰,臉上露出苦笑。
昨夜到今晨,他這鏈氣八層的修士,竟也感覺有些吃不消。
他從儲物袋中倒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藥,仰頭服下,感受著藥力化開,滋潤著有些虧空的身體,不由齜牙咧嘴地自語。
「早知道……就該昨夜悄悄走了。這下好了,差點被自家娘子們給榨乾。」
「可惜,這複製天賦不能同時複製兩種東西,要不然我的身家早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鄭奇略作調息,待體力恢復些許,這才站起身,從儲物袋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地圖辨明巨劍門的方向,也不再回頭,身形一動,冇入蒼茫山林之中,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