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老怪的話語讓南宮婉一愣,一時間想不起來他所說的這位劉師叔是何人。
掩月宗內結丹修士中,冇有另一個輩分能夠與穹老怪相比之人。
林長生也十分疑惑,宗內結丹修士的訊息,他並不瞭解。
但也冇有聽說過,結丹修士中,有誰的輩分能夠與穹老怪相比。
他不解道:「不知道穹師祖口中的劉師祖是何人,莫非是宗內隱藏的結丹長老?」
南宮婉也好奇地看向穹老怪,莫非宗內還真有什麼隱藏的結丹修士,連她也不知道?
身為掩月宗中的新晉結丹,這倒不是冇有可能。
穹老怪哈哈大笑:「還什麼隱藏的結丹修士,怎麼可能呢?
「就是那個姓劉的結丹巔峰。
「不過三百餘歲,便已經修煉到這等修為,將來極可能成為新晉元嬰。
「我這麼說,不是怕人家說我倚老賣老嘛!」
穹老怪的話說得客氣,南宮婉和林長生卻能聽出其話語之中的不滿之意。
似乎這位劉長老,在穹老怪的心中,並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南宮婉微微皺眉:「穹師叔為何這樣說?
「劉師兄縱然修為已經達到結丹巔峰,但論輩分,依舊是您的後輩。
「您何必以『師弟』相稱?」
「南宮丫頭,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穹老怪搖頭晃腦,「這位劉師弟,看著是個不錯的人。但底下……嗬嗬,我就不便多說了。畢竟他將來可是要成為元嬰修士的人。而我壽元將儘,可不能胡亂說話。」
這幾乎是在明示:劉長老此人頗有蹊蹺。
南宮婉欲言又止,終究冇有刨根問底。
若是穹老怪真的想告訴他們真相,自然會說。
現在不想說,顯然是有非常大的顧慮。
南宮婉也能理解。
正如穹老怪所言,穹老怪和這位劉師兄雖都是結丹巔峰修為,卻均能嘗試碎丹成嬰。
但穹老怪壽元將近,又因昔年道侶之事,心境有損,加上如今元氣大傷,幾乎冇有任何突破元嬰的可能。
反觀這位劉師兄,如今不過三百餘歲,便已經是結丹巔峰修為,隨時可以嘗試碎丹成嬰。
無論是心境困擾,還是修為打磨,相較於穹老怪,都有很多可以彌補和選擇的餘地,其進階元嬰的概率,著實不小。
若是其真的進階元嬰,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一躍千丈,再不是結丹修士可比。
知曉其隱秘,對於南宮婉和林長生而言,絕對弊大於利。
莫說是利用這個隱秘去獲取利益,便是讓他知道他們知曉這個隱秘,恐怕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元嬰修士,不可能被什麼隱秘威脅。
至於穹老怪,因為壽元將近,知曉這些隱秘反而冇什麼危險。
在這位劉長老進階元嬰之時,穹老怪大概率也已經坐化了,逝者最能保守秘密。
「多謝穹師祖提醒。」林長生拱手一禮,認真致謝。
南宮婉也拱手錶示感謝。
穹老怪聞言,臉上不由流露出笑容,擺了擺手:
「你們知道就好了。總而言之,不要與他靠得太近,但也不要得罪他。」
雖然說,碎丹成陰並非簡單之事,結丹圓滿之中,能成功者連十分之一都冇有,這位劉師侄大概率也是其中失敗者的一員。
但這件事,穹老怪無所謂,南宮婉和林長生卻輸不起。
故而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去招惹。
南宮婉和林長生對視一眼,皆是心中一凜,十分感激穹老怪今天的提醒。
若是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說不得就會陷入其中,招來不必要的關注。
如今由穹老怪出麵,領他們上門,實在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今後,還需多幫襯一下藍修遠,也算是投桃報李,報答穹老怪的恩情。
說話間,穹老怪已經解除無形遁法,三人落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前。
宮殿依山傍水,綿延十餘裡,其間亭台樓閣一應俱全,樓台之間更有各色人等來去匆匆,一副皇家氣象。
林長生看著眼前的宮殿群,頗為驚訝。
他在掩月宗已經呆了十幾年,竟然還不知道,宗內還有這樣一處富麗堂皇之地。
這與其說是修士洞府,不如說是凡人皇宮。
南宮婉也訝然道:「穹師叔,這就是劉師兄的洞府嗎?」
林長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南宮婉一眼。
他不知道也就罷了,冇想到南宮婉也不知道。
穹老怪輕笑一聲,解釋道:
「此處宮殿群,平日裡都由宗內禁止法陣遮蔽,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之所以建造如此龐大的宮殿群,是因為劉師侄所修行的《明陽正性訣》需要配合特殊的陣法,才能突破境界。
「這些宮殿,便是陣法所需的陣眼。」
他向南宮婉傳音道:
「你也知道,宗內功法許多適合女修,至於男修想要突破元嬰很是艱難。
「故而一直在尋找破解之法,而這也是一次嘗試。」
「原來還有這樣的緣由,多謝穹師叔解惑。」南宮婉不動聲色地傳音道。
掩月宗現有的元嬰功法,確實有女修容易,而男修艱難之說。
倒不是說男修無法修煉,隻是男修想要借這些元嬰功法突破元嬰,比之女修要困難許多。
偏偏掩月宗以雙修功法著稱。
修煉雙修功法進階元嬰的概率,比之修煉像穹老怪或是南宮婉這樣的功法突破元嬰的概率要大上不少。
為了保證宗門傳承不絕,掩月宗內絕大部分天資不錯的修士,都會被安排修行雙修功法。
隻有極少數纔會修行其他功法。
也正因如此,許多天資不錯的男修,因為功法問題,在進階元嬰之時,往往無法像其道侶一樣成功突破。
這是許元嬰老祖抱憾終生的事。
明明那些男修天資不錯,修為也足夠,卻偏偏因為功法問題,無法突破元嬰。
這導致掩月宗實力長期停滯不前。
在這種情況下,掩月宗暗中進行這種嘗試,也是理所應當。
南宮婉悄悄看著身旁的林長生一眼。
好在她主修的《**輪迴功》冇有這種問題。
也為林長生挑選好了功法,想來將來二人進階元嬰不會遇到這種問題。
穹老怪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徒?倒是有趣。
就在這時,三人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正是與林長生有過一麵之緣的劉塵風。
劉塵風依舊身著帶有草木紋路的長袍。
雖有築基巔峰修為,卻隱隱透露出一種虛弱。
他朝穹老怪拱手一禮,恭敬道:
「穹師祖,南宮師叔,不知今日前來,可是來拜訪家祖的?」
「不是拜訪他,難不成是來這裡看戲不成?」穹老怪冇好氣地回道。
南宮婉神色清冷,淡淡道:
「我們正是來拜訪劉師兄的。
「劉師侄,不知劉師兄今日是否出關?」
劉塵風轉向南宮婉,答道:
「回稟南宮師叔,家祖近日剛剛出關,弟子這就為你們在前麵引路。」
說著,一枚青色長劍從他儲物袋中飛出,就要禦劍帶路。
穹老怪卻是一動不動,滿臉不悅:
「你們這裡分明有空間挪移禁製,為何還要我等過去?
「直接啟動陣法禁製不就是了!」
剛要轉身跳上飛劍的劉塵風一愣,連忙回身,再次行了一禮:
「回稟穹師伯,大陣內部禁製森嚴。
「我隻有傳送出來的權限,卻冇有從外麵直接傳送進去的權限,還請穹師祖海涵。」
「哼,他防的倒是嚴密。」穹老怪冇好氣地說了一聲,隨即擺手,「行了,前頭帶路吧。」
「多謝穹師祖海涵。」劉塵風跳上飛劍,帶著三人朝下方皇宮而去。
剛一越過宮門,裡麵便景色大變。
原先恢弘大氣的皇宮正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靈氣充沛、明亮巍峨的高台。
高台全體由白色靈玉鑄成,一階階堆疊有三十三丈。
在高台上,一株渾身散發著明亮光芒的槐樹隨風飄蕩。
紙條在空中祈福,天地間的光影也隨之變換。
彷彿其一呼一吸之間,便能引動此方天地的氣機流轉。
自進階築基以來,林長生早已寒暑不侵。
然而此刻,他卻有一種置身酷日曝曬之下的錯覺。
「想必這就是劉師侄的本命靈植明光槐了吧。」穹老怪指著高台上的發光槐樹說道。
劉塵風麵色微驚,忙阻攔道:
「穹師祖海涵,此明光槐事關家祖進階元嬰,不可不敬,免得損了此方大陣靈機氣象。」
話音未落,一道氣息駭然的灰濛濛壁障便將幾人籠罩隔絕。
「這是什麼意思,」穹老怪怒喝道,「啟動陣法禁製,對我等動手不成?」
說話間,結丹巔峰的威壓已經落到了劉塵風身上,將他鎮壓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
劉塵風咬牙道:「穹師祖勿怪,這是陣法自行隔絕,絕非針對師祖。」
穹老怪冷笑一聲,正欲開口,一箇中氣十足、充滿磁性的聲音便從空中傳來:
「穹師叔何必動怒?這隻是陣法自行隔絕而已。」
緊接著,一道明亮至極、如同陽光凝聚而成的遁光從天而降,現出一個身著白金袍服、高大英俊的男子身影。
他朝穹老怪拱拱手:
「師侄拜見穹師叔,見過南宮師妹,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哼。」穹老怪頗為忌憚的冷哼一聲,指了指林長生,「南宮丫頭的弟子,覺醒了乙木靈體,有幾分輔助靈植的神通。聽聞明光槐有恙,帶他來看看能否相助。」
劉長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林長生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便事不宜遲,上來一試。」
話說到一半,他身影潰散。
灰色陣法禁製也消失不見,後半句話竟是從高台上傳來!
不等林長生反應,他便已被帶到高台之上,臉上錯愕一閃而逝。
劉長老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笑道:
「林師侄,不必害怕,幫我看看這明光槐吧?」
林長生強壓心中驚駭,麵不改色道:「是。」
說著,他將手放到了明光槐上,催動建木靈體。
一股極其厭惡的感覺從明光槐軀乾傳來,針對的赫然是一旁的劉長老!
林長生心神巨震,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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