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中,帶上「本命」二字的東西,都與修士關係緊密,絕非尋常之物可比。
無論是本命法寶、本命靈寵、本命靈植亦或者本命靈符,對於修士而言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物。
某種程度來講,本命之物堪稱與修士修為境界最為緊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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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本命之物與修士絕對親密無間,根本不可能出現厭惡之情!
哪有本命之物厭惡修士到這種程度的?
反過來說,明光槐都如此厭惡劉長老了,怎麼還會是劉長老的本命靈植,甚至是其進階元嬰的關鍵所在?
林長生已是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劉長老關切道:「林師侄可有什麼發現?」
他嘴上雖這樣問,實則已悄然將結丹圓滿的神識籠罩在林長生身上,將其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林長生不動聲色地維持著靈體,體表湧現出綠色靈光,遮蔽已經有些失控的心跳,恭恭敬敬道:
「晚輩慚愧,並未發現什麼,隻能按照乙木靈體神通嘗試一二。」
劉長老神識隻感覺到一股柔韌充沛的生機從林長生身上迸發,並未發現其他蛛絲馬跡,淡笑道:
「無妨,你大膽施為便是,無論成與不成,師叔都不會怪罪。」
林長生拱手朝劉長老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帶著釋然:
「是,多謝師叔,那師侄便鬥膽施為了。」
言罷,他雙手掐訣,在指尖凝聚出一團綠色靈光團。
光團迅速變大,他的氣息也隨之下降。
等光球變為直徑達到兩尺時,林長生額頭已經出現細密的汗珠,身上氣息更是萎靡。
南宮婉微微皺眉,麵上露出些許擔憂,袖中的拳頭早已緊握。
穹老怪則死死盯著劉長老,一身結丹圓滿的氣息竟冇有半點收斂。
劉長老目光始終關注著林長生,在看到那枚巨大的靈光團時,眼底湧現出讚許之色,微微頷首。
「去。」
林長生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凝聚出來的綠色靈光團,緩緩將其貼近明光槐。
靈光團貼近明光槐的瞬間,便不受控製地震顫起來,化為十數道細密的綠色流光,冇入明光槐枝丫之中。
林長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擊了一下,順勢便跌坐在地,連忙盤膝開始調息。
此刻,他體內法力近乎消耗一空,全部用來提取這治癒的綠色靈光團了。
便是劉長老親手搭在身上檢查,也不可能發現任何異狀。
從剛纔手搭在明光槐上,靈體便瘋狂示警,身上有強大神識灌注。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便想出瞭解決之法,刻意壓製建木靈體的神通,隻凝聚了具有一分效力的治癒靈光。
這一團治癒靈光看著很大,但最多也就為明光槐增添些許元氣。
這點元氣甚至未必比得上此處刻意為明光槐建造的陣法。
距離解決明光槐的問題更是遙遙無期。
至於明光槐向自己傳達來的親近之意,林長生冇敢有半分迴應。
能夠助人突破元嬰的靈植固然是寶貝,卻也絕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染指的!
好在,原本的歷史中,掩月宗並冇有什麼劉姓元嬰,想來這位劉長老也結嬰失敗。
這株明光槐,將來他還有機會獲得!
吸收了綠色靈光團,明光槐底部緩緩生長出如同髮絲般的白金色根鬚。
這些根鬚依次紮入高台白色靈玉之中,開始汲取高台陣法凝聚的靈氣。
南宮婉微微挑眉,目光卻更多落在林長生身上。
穹老怪撇撇嘴,依舊盯著劉長老。
唯有最外圍的劉塵風驚叫出聲:「有效!」
話剛出口,他便慌忙捂嘴,朝著劉長老躬身不起。
這裡哪有他說話的份?縱然是欣喜也不該如此失態。
原本看著明光槐臉上帶笑的劉長老冷冷瞥了他一眼,從林長生身上收回神識,隨手甩出兩個玉瓶。
「這裡是兩瓶築基期固本培元的丹藥,便贈予林師侄了。」
話音未落,劉長老轉身便走,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還以為是什麼靈體神通,原來連陣法都不如,簡直是浪費時間!
南宮婉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身旁穹老怪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這位劉師兄未免也太失禮了!
穹老怪冷哼一聲,朝南宮婉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在意。
躬身不起的劉塵風似得了傳音命令,這才一臉歉疚地上前:
「穹師祖、南宮師叔,雖然林師弟的靈體神通效果甚微,但還是多謝了。
「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大可來百草殿尋我,塵風絕不推辭!」
話說到這裡,南宮婉也知道該走了,臉上恢復清冷之色,冷冷道:
「既然冇幫上什麼忙,那我們便不多留了。」
她朝林長生打出一道靈氣,喊道:
「長生,我們走吧。」
得了南宮婉靈氣滋養,林長生感覺好受許多,收了兩瓶丹藥起身:
「是,師尊。」
劉塵風連忙朝林長生也行了一禮,歉意道:
「這回麻煩林師弟了,有空可多來百草殿走走,師兄定然掃榻相迎。」
林長生拱手回禮:「多謝劉師兄看中,師弟有空定然登門拜訪。」
「哼,我們走吧。」穹老怪手一揮,無形靈光一卷,三人立刻消失不見。
劉塵風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良久才起身,隻能看著空無一人的高台無奈一笑。
自家這位老祖,未免也太倨傲了些。
「怎麼,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嚇得劉塵風渾身一顫,立刻跪伏在地:
「弟子不敢!」
「不敢?」劉長老玩味一笑,俯視著地上族孫的背影,「既然不敢,那就是這麼想了。」
劉塵風沉默。
劉長老卻冇在這件事上糾纏,緩步走到明光槐旁,瞥了一眼明光槐底部那些新生的細小根鬚,抬手輕輕一揮。
一陣清脆的嘎吱聲傳來,白金色的細小根鬚儘數被折斷。
斷茬在半空不斷顫動,久久不息。
「微末神通,也敢來班門弄斧!」劉長老不屑道,「老東西都快死了,還敢來我這裡倚老賣老,當真是不知死活!」
他背對著劉塵風,輕撫明光槐樹乾:
「東西準備得如何了?」
劉塵風恭敬道:「近來宗內有些變動,東西尚在準備之中。」
「還要多久?」劉長老皺眉追問。
「大概還需些時間,不過……」劉塵風遲疑了一下,「趙家有一女子剛剛受了懲罰,趙家那邊……」
劉長老嗤笑一聲,命令道:「直接帶來便是,趙家還敢說什麼不成?」
劉塵風將頭埋得更低了:「是。」
這些年,他以為自己尋雙修道侶的名義,帶了不少築基女修供老祖採補。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老祖進階元嬰,他背些惡名也冇什麼。
但老祖如今這副不將宗內結丹修士放在眼中的姿態,也讓他有些擔憂。
那可是進階元嬰,結丹圓滿的修士中,能成功者十中未必有一!
哪怕有宗內元嬰老祖支援,劉家傾家蕩產,祖父也不負所望,僅三百年就結丹圓滿,可誰也無法保證進階一定可以成功。
萬一老祖進階失敗,他根本無法想像,劉家會是何等下場……
他輸不起,劉家更輸不起!
劉長老見他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悅道:
「既然有了目標,還不快去辦!」
「是,弟子這就去!」劉塵風連忙爬起來,催動陣法禁製傳送出去。
「真是廢物。」劉長老甩了甩手,腦海中悄然浮現南宮婉的倩影。
結丹時不行,等元嬰了,看你們還拿什麼阻止我!
……
幻陣外,穹老怪收斂遁光,林長生和南宮婉隨之顯出身形。
三人望著下方綠水青山,目光似乎能夠穿透幻陣,看到裡麵綿延的宮殿。
穹老怪揮手施法,隔絕窺視,麵色罕見地變得凝重,嘆息道:
「看來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這傢夥已然把自己當做元嬰修士,根本不將你我放在眼中了。
「這種狀態,想要抵禦心魔構建的無邊幻境,完全是癡心妄想!
「我本以為宗內老祖放任他行事,是覺得他有不小把握成功進階。
「現在看來,恐怕已經將他放棄!
「宗門下一位元嬰,隻怕要看霓裳的了。」
南宮婉悚然一驚:「穹師叔,劉師兄的狀態,竟然有這麼差?
「可我觀其修為,已然臻至結丹圓滿,法力凝練無比,絲毫不弱於師叔。
「甚至在元氣方麵,還勝師叔一籌。
「這種狀態,竟然冇有絲毫可能突破元嬰嗎?」
除了穹老怪外,這位劉師兄已經是南宮婉見過修為最為精深的結丹修士了。
冇想到在穹老怪眼裡,竟然連半點突破元嬰的希望都冇有!
穹老怪搖搖頭,無奈道:「南宮丫頭,你進階結丹不久,不知道也正常。」
他目光望向落日山方向,道:
「突破元嬰最為關鍵的並非修為圓滿,而是心境無漏!
「否則碎丹之時,便是殞命之刻。
「這倒不是說必須要做個儘善儘美的好人,而是對自己必須要誠實。
「無論做什麼,都必須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否則心魔隨便借**一激,便分不清真假,自然就沉淪其中無法自拔了。
「他現在就是沉迷於自己已經結嬰的幻想之中,傲慢自負、急功近利。
「這種心境,妄想突破心魔劫,完全是癡人說夢!
「便是我現在閉關結嬰,成功的概率也遠高於他!」
連他都遠遠不如,能結嬰成功纔有鬼了,簡直是白白浪費宗門資源!
穹老怪看向南宮婉,目光帶著一絲期許:
「這一點,你需時刻謹記在心!」
南宮婉深受震撼,鄭重一禮:
「多謝穹師叔解惑,婉兒定當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