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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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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

西院的秘密或許緊要,但名冊更重要。

此刻轉向探查未知,不僅可能錯失良機,更會打亂全盤謀劃。

沈墨朝西院高牆的輪廓瞥了一眼,按捺住心中的探究欲,視線又落回閣樓後牆。

牆下有兩名護衛倚牆而立,頭顱低垂——這偏門本就隱蔽,守衛鬆懈也在情理之中。

機會稍縱即逝。他的身形從廂房陰影裡緩緩顯現,動作輕得像被風一吹就飄落的樹葉;

腳尖在卵石地上輕輕一點,每次都精準落在石縫間,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幾丈遠的距離瞬間便至。

屋頂後方有一小塊花園,種著些喜陰植物,夜晚時分一片漆黑。

園中一條碎石小路彎彎曲曲延伸向遠處,沈墨趴在靠牆的地麵上,清明的雙眼仔細掃視四周。

花園雖小,卻安排了巡查:大致每隔半炷香,就有兩個執燈護衛從小路一頭走過,到另一頭便掉頭返回,路徑固定,步伐也頗有規律。

沈墨靜靜等候,直到那隊護衛走遠,身影消失在儘頭,腳步聲漸漸淡出耳畔,才終於邁開步子。

他未走小徑,徑直踏入草木間。新生皮肉對外界感知格外明晰,既能察覺腳下泥土的柔軟,也能輕巧躲開掛住衣角的枝丫。

身形在稀疏植物間快速穿梭,宛如遊魚劃過水草,幾番閃動便穿越十餘丈寬的花園,抵達閣樓高牆之下。

牆壁由大塊青磚砌成,磚縫勾抹得頗為平整。秦昭圖紙上標註,此地牆角地麵往上約四尺處,有一塊牆磚是活動的。

沈墨蹲下身子,手指沿著冰冷的磚麵仔細探尋。

清明瞳孔所見,磚塊本身並無異樣,但周圍磚縫間有細微的淡金色靈力紋路緩緩流動,這些紋路與閣樓的防護大陣相連。

此磚本是微型陣法的關鍵點,也是設計者預留的、可從外部進入而不觸發警報的途徑之一,因此必定對應某種開啟手段或憑證。

他伸出右手,掌心虛按標記處的青磚,骨脈中分裂出兩股死氣:一股凝結在掌心產生吸附力,緊貼磚麵;

另一股化為比髮絲還細的遊絲,順著磚縫緩緩深入,感知內部機括構造與陣法紋路的結合情況。

片刻後,沈墨五指微發力,向後一帶。

“哢。”

極其細微的聲響,猶如枯枝斷裂,一塊沉重的青磚被硬生生從牆體中拔出。

磚後顯露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洞口,洞口周圍,淡金色的陣法紋路清晰可見。

磚塊移走並未引發警報,反倒是像被撥動的琴絃般微微亮起,靈力運轉速度略微加快。

就是此刻。沈墨伸手入懷,掏出秦昭贈予的破陣符牌——此牌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溫潤,周邊雕琢著繁雜的雲雷紋飾。

他未作遲疑,便將其緊貼向洞口附近最為光亮的陣法彙合處。

符牌與淡金紋路剛一接觸,牌中心便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波動,像水波般擴散開來。

凡是波動經過之處,原本平穩流動的淡金靈力紋路彷彿遇上了剋星,全都變得遲緩暗淡,最終停滯不前,形成一塊靈力被抑製的區域,範圍約有臉盆大小。

半炷香。秦昭說過,符牌之力最多維持半炷香。

沈墨時間緊迫。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並起如鋒利刀刃,灰白色死氣在指尖凝結,堅實得像玉雕一般。

他瞄準“死區”邊緣陣法紋路最稀疏脆弱的地方,快速插了進去。

“嗤——”

輕微的似裂帛的響聲傳來,凝固的淡金色紋路被死氣硬生生朝兩邊撐開,顯露出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狹縫,縫外便是閣樓內部的黑暗。

沈墨立即側身,頭部與肩膀率先探入狹縫,隨即腰腹發力,整個人如遊蛇般靈活擠入。

剛一進入,他反手便將取出的青磚塞回原位,磚塊嚴絲合縫,外牆看不出絲毫異常——但內部卻截然不同:被符牌暫時控製的陣法節點、死氣撐大尚未閉合的細縫,都無聲昭示著有人闖入的痕跡。

雙腳踏上實地,陳舊木質樓板帶著一絲陰涼觸感傳來。沈墨立刻彎腰躲進牆角陰影,同時收回貼在外部節點的破陣符牌。

符牌微光迅速黯淡,重新恢複古樸模樣,他謹慎將其收好,這才抬頭觀察四周。

閣樓一層內部比外觀更顯寬敞高遠,未設隔斷,宛如一座空曠倉庫。

靠牆處堆放著積滿灰塵的箱櫃,散落著些架子,還有用油布覆蓋的不規則物件。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材、灰塵與說不清的潮濕氣息交織的味道,雖不濃鬱,卻像無形的重物壓在心頭。

光線昏暗至極,高處幾扇狹小的高窗透進些微慘淡月光,僅能勉強勾勒出物體輪廓。

但對沈墨而言,清明瞳視野裡萬物清晰可辨。

他先用目光掃過可能藏人的角落與箱籠後方,確認一層空無一人後,視線自然落向腳下。

厚重的木質地板刷著暗紅色漆,如今已十分破舊。透過清明瞳,樓板彷彿變得透明起來,下方並非堅實的泥土,而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黑暗儘頭,一股濃黑黏稠的死氣如沉睡的火山岩漿,正緩緩流動、沸騰。

那死氣龐大得驚人,精純且凶戾,遠超沈墨以往所見:屍煞與之相比如溪流對汪洋,陰脈中的陰煞更是稀薄散亂。

僅隔著地板與土層遙遙感知,他骨脈裡自行流轉的灰白色死氣竟驟然凝滯,像遇到天敵般下意識想要隱藏。

長生老人。

他就在閣樓最底層,在地底深處。

沈墨隱隱察覺,那墨黑死氣每一次微小翻騰,都會引發閣樓乃至山莊地下無形陰氣脈絡的同步震動——此地正是整個萬壽山莊、乃至長生閣龐大陰邪法陣的核心。

一股寒意掠過沈墨新生的脊背麵板,並非因溫度,而是生命層級差異引發的本能警覺。

他立刻收束所有向外擴散的感知,清明瞳的目光也從地板下移開。剛萌生的探尋念頭被徹底壓下:麵對這般層級的存在,任何多餘探究都是自尋死路。

目標在二層。

他斂住呼吸,全神貫注,將自身痕跡減至最少,如同一具毫無生氣的死物,藉著雜物投下的陰影遮蔽,朝連線一二層的木質樓梯走去。

樓梯寬闊,扶手上雕刻著繁雜獸紋,在昏暗光線下模糊不清。

沈墨踩上去時腳步極緩,新生的腳掌對施力與傾斜度把握得恰到好處,未發出半點“吱呀”聲。

他像冇有重量的幽靈,順著樓梯內側的陰暗角落緩緩向上挪動。

二層光線比一層稍好,廊壁每隔一段便嵌有長明燈。燈油似兌了特殊香料,燃燒時飄散出淡淡的腥甜異香。

走廊兩側分佈著一個個緊閉的房間,大半上了銅鎖,部分門上還能隱約察覺殘留的符籙印記。

按照秦昭圖紙所示,東側最深處的房間,便是存放名冊的密室。

沈墨靜靜走在走廊上,在一扇門前停下。

這扇門由鐵與木頭製成,異常沉重,色澤暗沉,門板上刻畫著比外部陣法更繁雜精細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正緩緩流轉,泛著淡淡金光,交織成一個緊密堅固的整體。

他再次取出破陣符牌。這次,符牌剛接近門板,門上符文的流轉速度便猛然加快,光芒也亮了幾分,彷彿被驟然喚醒。

沈墨將符牌直接貼在門板中央符文最密集之處。門外的情形也大致如此。

符牌上的雲雷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門上淡金色的符文相互抵消、彼此侵蝕,發出細微如無數細沙摩擦的“沙沙”聲。

(請)

閣樓

門板上流動的符文光芒環繞著符牌,很快便黯淡下來,趨於凝滯。

幾息過後,門板中央出現一塊約兩尺見方的區域,此處符文完全熄滅,連門板本身的材質都彷彿變得脆了許多。

沈墨手指一彈,灰白色死氣猛然朝暗淡之處激射而去。

鐵木質地再堅硬,遇上尖銳無比的死氣壓頂,還是被劃出一個小洞。

他指尖的死氣性質隨即改變,不再尖銳,轉而變得柔韌,順著小洞探入,去摸索裡麵門閂機關的位置。

“哢噠。”

一聲輕響,門閂應聲撥開。

沈墨抬手輕推,沉重的鐵木門便向內無聲滑開一道縫隙。

他側身如鬼魅般閃入,反手將門牢牢合上,動作快得幾乎不留痕跡。

密室果然狹小,長寬不過一丈有餘,四壁空蕩,唯有正中央立著一張青黑色石台。

石台表麵打磨得異常光滑,在室內唯一的長明燈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幽光。

台上除了一隻長約一尺的玉匣,再無他物,那玉匣靜靜躺在石台中央,色澤溫潤如淡青凝脂,似由整塊玉石雕琢而成,匣蓋與匣身嚴絲合縫,表麵卻無半分鎖釦。

隻是沈墨清明的瞳孔裡,清晰映出玉匣表麵覆著一層極淡近乎透明的魂力印記——那氣息悠遠而陰冷,與樓下墨黑死氣同出一源,卻弱了許多,更像某種標識與警報,而非長生老人親手佈下的強力禁製。

他緩步走到石台前,並未急於觸碰玉匣,而是五指張開,手掌懸在匣上方一寸處。

體內骨脈緩緩溢位一絲精純的灰白色死氣,在他的操控下,慢慢調整著流動的速度與波動的頻率。

死氣與魂力本屬陰效能量,沈墨如今身處生肌境中後期,模仿這魂力印記的波動並非難事,關鍵在於精準與可控,容不得半分差錯。

他斂神屏息,清澈的眼眸緊緊鎖住玉匣表麵那層透明痕跡,指尖滲出的死氣如同最靈巧的匠人撥弄無影琴絃,反覆微調著頻率。

十幾輪細微校正後,死氣的波動終於與玉匣上的魂力印記達成了近乎完美的共振。

就是此刻。

沈墨指尖輕落,調好的波動死氣觸上玉匣表麵,宛如水滴融入大海,未起半分漣漪。

玉匣上的魂力印記微微閃爍,將這縷死氣認作自身一部分,毫無排斥之意。

沈墨左手趁機疾探,拇指抵住匣蓋邊緣,向上一掀——玉匣應手而開。

匣內鋪著深紫色絲絨墊,墊上整齊放著一卷帛書。帛書色呈微黃,邊緣齊整,用一根黑色絲線繫著。

沈墨拿起帛書,解開絲線,緩緩展開。

帛書質地柔中帶韌,帶著歲月沉澱的微涼,上麵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滿字跡。他目光如炬,迅速掃過內容。

第一頁的標題赫然入目——“天佑二十三年秋,沈氏滅門案涉事人員名單”。

下麵分門彆類,列得清清楚楚。

“秦家”位列首條,其後羅列著二十餘個名字,其中“秦鎮嶽”的名字旁註著“主謀之一,沈氏七成家產及《陰符鍛骨篇》”。

剩下的名字裡,有些是沈墨隱約記得的秦家長輩,有些則是他從未聽聞的旁支親屬。

“長生閣”緊隨其後,名單更為繁雜:從閣主“長生老人”,到各級長老、執事、內門核心弟子,凡參與過滅門之事者,大多在冊。

沈墨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先前斬殺的“陳長老”之名,也發現了不少陌生的代號與稱謂。

再往後翻,“伏龍山清虛觀”“南離劍宗”“玄天宗”“北邙陳家”等勢力名稱接連出現——這些勢力在世俗或修行界都頗有聲名,其後同樣附帶著參與者姓名與所得“酬勞”的簡略記載:有的是沈家功法殘頁,有的是丹藥法器,還有的是金銀田產。

帛書約有三十頁,每一頁都彷彿浸透著沈家七十餘口與二十一名守墓人的鮮血怨氣。

沈墨逐頁翻看,昏黃燭火下,他的麵色未有明顯變化,唯有眼底那抹灰白冷寂的氣息,變得愈發沉滯。

當翻到名錄最後幾頁時,他的目光驟然一凝。

這幾頁記載的並非外部門派,而是長生閣內部部分特殊或隱秘的人員資訊。其中一欄,赫然寫著一個名字——周元。

“守墓一脈,叛入,精於禁製與煉屍,天佑二十七年外出尋物,未歸,疑已逝。”

周元這個名字,沈墨並不陌生——獸皮卷偏殿密室裡的批註,與帛書字跡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人原是沈家守墓人後裔,後叛投長生閣,通曉禁製與煉屍之術。五年前受命外出尋物,自此杳無音訊,長生閣內部已推測其身亡。

沈墨凝視著這個名字良久,將相關資訊一一記牢。

從周元留下的獸皮批註來看,長生閣主對沈家祖地圖謀不軌,態度卻頗為矛盾。他與周伯之間是否存在關聯?這需留待日後探尋。

他將帛書疾速複閱一遍,確認未遺漏關鍵資訊後,重新捲起,以黑線紮緊——這卷名冊已是確鑿證據。

沈墨正要將名冊貼身收好,異變陡生。

密室外的走廊上,毫無征兆地傳來腳步聲。

這腳步聲並非巡邏護衛那般整齊規律,而是沉穩從容,步幅間隔均勻,既顯主人極強的掌控力,又透著一種不經意的篤定。且隻有一人。

沈墨身體驟然緊繃,動作瞬間停滯,骨脈中九股死氣悄然流轉,蓄勢待發。

他維持著持冊的姿態,眼神淩厲地鎖向緊閉的鐵木門。

腳步聲不疾不徐,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密室門外。

隔著厚重門板,沈墨清晰察覺到門外狹小空間被一股深沉似淵的氣息籠罩——這氣息源自樓下地底湧動的墨黑死氣,卻更凝練、更可隨意掌控,彷彿門外立著的便是死氣之源的分身。

室內死寂,唯有長明燈芯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門外亦一片靜默。

幾個呼吸的時間,卻漫長得令人心悸。

終於,一道蒼老低沉、又帶著奇特磁性的聲音穿透門板,清晰傳入沈墨耳中:“裡麵的友人,取了物事便走,老朽不會阻攔。”

沈墨抿緊嘴唇,一言不發,指尖死氣已凝成最銳利的針。

門外的聲音停頓片刻,似早料到他不會迴應,自顧說下去:“不過你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沈墨依舊沉默,身體微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從密室旁的窗戶脫身。那扇窗位置不高,足以一躍而起。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轉告秦家丫頭,每個字都記清楚——‘她父親的事,不是老夫做的’。”

秦家丫頭?秦昭?她父親……秦鎮嶽?

沈墨瞳孔微縮——秦鎮嶽已然離世?看情形死得蹊蹺,長生老人似知內情,甚至可能被懷疑,此刻是想自證清白。

這突如其來的資訊令沈墨心頭劇震,臉上卻毫無波瀾,亦未出聲。

門外之人是誰、此話真假、是挑撥還是實情,此刻都不是探究的時候。

他不再遲疑,將名冊閃電般塞入懷中,身形猛地向後一撞!

“嘩啦——”

密室木窗連窗欞被撞得粉碎,木屑飛濺。沈墨如離弦之箭,從二樓窗戶竄出,墜入下方花園的黑暗裡。

就在他撞破窗戶的刹那,門外的蒼老聲音似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透著洞悉全域性的瞭然,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近乎玩味的興味:“有意思……”

“沈家血脈,居然還冇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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