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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燕家老祖沖回了已成一片焦黑廢墟的自家營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他眼睜睜看著那詭異的墨綠色火焰仍在頑固燃燒,嘗試以法力強行驅散,但卻發現這魔焰極其難纏。
他耗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清除一小片區域,卻沒有發現任何倖存者的身影。
燕家老祖猛地抬頭,赤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也剛剛趕到附近、同樣有些錯愕的魔焰門楊姓紅衣修士:
「楊道友!這魔火是你們魔焰門的青陽魔火!你好大的膽子!表麵助陣,背地裡卻玩這聲東擊西的把戲?!是想吞了我燕家不成?!」
那楊姓修士被罵得一愣。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那殘餘的墨綠魔火,臉上也露出驚疑不定之色地道:「燕道友息怒!此火……確與青陽魔火有幾分相似,但似乎又有所不同,在下保證此事絕非魔焰門所為!」
燕家老祖狀若癲狂,根本聽不進去:「休要狡辯!此事你若不給老夫一個交代,我燕家與你沒完!老夫為魔道盡心竭力,想不到竟遭如此背刺!」
就在李化元含怒追擊,後方七派弟子作鳥獸散之際。
王蟬所化的那道血雲,已倉皇無比地遁至燕家營地所在區域。
血光一斂,露出王蟬驚魂未定的身影。
他甚至來不及細看營地情形,目光便急切地鎖定在半空中兩道身影上。
正是燕家老祖與那位魔焰門的楊姓結丹修士。
「燕前輩!楊前輩!」
王蟬語氣急促地求援:「那黃楓穀的老匹夫,正在後麵緊追不捨,欲要取晚輩性命!還請兩位前輩出手,攔住此人!」
他心急如焚,隻盼兩位結丹修士能立刻出手,將追兵擋下。
然而,話一出口,他才猛然察覺到氣氛不對。
王蟬下意識地抬眼仔細一看,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隻見燕家營地一片狼藉景象,燕家老祖和楊姓修士更是臉色鐵青地沉默著不說話。
「前……前輩?這裡發生了何事?」
王蟬心頭湧起一股不祥預感,不由得失聲驚問:「嫣兒呢?!」
燕家老祖猛地轉頭,死死盯在王蟬臉上,讓王蟬渾身汗毛倒豎,忍不住踉蹌後退了一步。
「你還有臉問嫣兒?!」
燕家老祖的聲音帶著暴怒:「我燕家誠心與你鬼靈門合作,甚至不惜背上叛徒之名,可你請來的魔焰門幫手竟如此行事?!」
他伸手指著狼藉的營地,越說越氣:「就在方纔,趁老夫被那李化元和錢老鬼纏住之際,一股來歷不明的勢力突襲,用這青陽魔火摧毀了我燕家營地,如嫣下落不明!
王蟬!你們魔道此番到底安排了幾路人馬?!莫非是想藉此機會,吞併我燕家,連嫣兒這天靈根也不願放過,要徹底絕我燕家後路不成?!
你請來的這位魔焰門幫手,到底意欲何為!?」
燕家老祖賭上家族前途,投靠魔道。
卻沒想到換來的是家族天驕失蹤,其餘核心修士更是多半隕落的結果,心中已然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把鬼靈門和魔焰門的威勢放在眼裡,故而破口大罵。
王蟬聽完這番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來,身上穿的綠袍頓時更綠了幾分。
他的未婚妻燕如嫣失蹤了!
燕家老祖竟懷疑是他幹的?!
這簡直是飛來橫禍,無妄之災!
他鬼靈門圖謀燕如嫣的天靈根資質和燕家勢力已久,怎會在此關鍵時刻自毀長城,對燕家核心下手?
這分明是有人暗中作梗,嫁禍栽贓!
而且,偏偏還牽扯到了魔焰門的功法痕跡……
王蟬又驚又怒,百口莫辯,急忙分辯道:「燕前輩明鑑!此事絕非我鬼靈門所為!晚輩對嫣兒之心,天地可鑑,怎會……」
然而,他話音未落,遠處一道淩厲的遁光已破空而至。
李化元充滿殺意的怒吼聲震四野:
「魔道小輩,納命來!」
......
遠處,方瑜與南宮婉朝著七派營地方向遁去。
正當他們飛至一片林木茂密的山巒上空時,下方一道踉蹌的靈光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靈光黯淡不穩,顯然其主人身上帶傷。
南宮婉神識一掃,臉色微變:「是我掩月宗弟子!」
她與方瑜對視一眼,立刻按下遁光,落在那道靈光前方。
來人是一名身著掩月宗弟子服飾的年輕女修,麵容姣好。
但此刻卻是釵橫鬢亂,白淨的衣衫上沾染著大片暗紅的血漬與塵土,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氣息萎靡,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她見到前方突然有人攔路,先是嚇得渾身一顫。
待看清南宮婉那熟悉的麵容和周身強大的結丹期威壓時,頓時撲倒在地道:「南宮師叔!弟子……弟子總算見到您了!」
南宮婉上前一步,秀眉微蹙道:「不必多禮,營地情況如何?」
那女修勉強站穩道:「回稟南宮師叔,營地出大事了!就在幾個時辰前,燕家突然反叛,與鬼靈門、魔焰門裡應外合,佈下了陰火大陣,將大部分同門都困在了裡麵,陣內情況不明,但想必凶多吉少!」
「那你如何逃出?」
南宮婉追問,心中已沉了下去。
此女一五一十地回答。
將營地被大陣封住,逃出生天的七派弟子被鬼靈門少主攔住死傷慘重,李化元含怒追擊等事情和盤托出。
南宮婉輕輕吐了口氣道:「你做得很好,能逃出來已是不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返回宗門,將此地情況詳細稟明掌門與諸位長老。」
女修聞言,便躬身應道:「是,弟子遵命!」
說罷,她再次向南宮婉行了一禮,又有些好奇地偷偷瞥了一眼方瑜,這才準備朝著掩月宗方向飛去。
就待她準備離開之際,方瑜直接一個突襲,將她擊暈。
「你……」
南宮婉看向方瑜,美眸之中露出一絲不解。
方瑜將昏迷的掩月宗弟子輕輕放在一旁柔軟的草地上,解釋道:「以防萬一,她見過你我在一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痕跡,還是抹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