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方瑜和南宮婉離開燕家營地沒有多久的時候。 找好書上,.超方便
正在高空與李化元激烈鬥法的燕家老祖神識掃到了燕家營地的異常,下意識地朝著自家營地方向瞥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讓他魂飛魄散!
隻見遠處原本營地的位置,此刻竟被一股詭異的墨綠色火焰所籠罩。
「不好!嫣兒!」
燕家老祖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與李化元纏鬥。
他虛晃一招,硬接了李化元一道淩厲攻勢,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長虹,不顧一切地朝著營地瘋狂遁去。
李化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但眼見燕家老祖倉皇退走,己方壓力大減,他立刻與旁邊的天闕堡錢姓修士匯合,兩人聯手,全力攻向那名魔焰門的紅衣結丹修士。
那紅衣結丹修士見燕家老祖突然撤離,己方瞬間落入下風,心中暗罵一聲,哪裡還敢戀戰。
於是,他周身魔焰翻湧,化作一道火紅遁光,向遠處逃遁。
「李道友,窮寇莫追!先穩住局麵,護佑門下弟子要緊!」
錢姓修士較為冷靜,急忙出聲勸阻想要追擊的李化元。
李化元聞言,強壓下追擊的念頭,目光掃向下方的戰場,正好看到王蟬驅使血雲,大肆屠戮七派弟子的場景,甚至還看到了自己門中弟子的屍首,頓時勃然大怒:
「小輩敢爾!」
他與錢姓修士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王蟬戰團的上空,兩道強大的結丹威壓轟然壓下。
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鬼靈門與魔焰門修士,頓時如墜冰窖,心生寒意,攻勢不由得一滯。
王蟬更是感到一股強大神識鎖定了自己,心中又驚又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天邊一道灰黑色的遁光破空而至,倏忽間便已逼近戰場。
遁光一斂,露出一名臉色蒼白如紙、下巴留著幾縷稀疏山羊鬍須的中年修士。
王蟬見來人是他,心中先是一喜,但目光一掃,見其氣息虛浮紊亂,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急忙傳音道:「鬼老?!你怎麼……童老何在?為何隻有你一人前來,還傷成這般模樣?!」
鬼老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傳音解釋,但形勢已然容不得他多說。
另一邊,李化元眼見愛徒劉靖慘死,雙目瞬間布滿血絲。
劉靖雖性子偏激,但對他這師傅一向恭敬有加,修行刻苦,是他頗為看重的弟子之一。
「魔道小輩,還我弟子命來!」
李化元鬚髮皆張,發出怒吼,周身青光暴漲,盤旋頭頂的法寶光華大放,化作一道光柱徑直轟向王蟬。
王蟬被那結丹修士的含怒一擊嚇得魂飛魄散,血雲翻滾,拚命想要遁走。
但那光柱來得太快,他竟生出一種避無可避的絕望之感。
「少主小心!」
鬼老見狀,臉色劇變,也顧不得自身傷勢,猛地強行提聚法力。
他袖袍一抖,一麵刻畫著猙獰鬼首的黑煞盾飛旋而出,瞬間漲大,擋在王蟬身前。
同時,他張口噴出一股精血,融入頭頂之上的一柄黑幡法寶之中。
幡旗搖動,勉強招出數道凝實的黑色鬼影,嚎叫著撲向光柱。
轟——!!!
光柱狠狠撞擊在黑煞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鬼老本就重傷,強行催動法寶,更是傷上加傷,黑煞盾哀鳴一聲,靈光瞬間黯淡大半。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
李化元盛怒之下,得勢不饒人,與鬼老纏鬥在一起。
光芒爆閃,鬼氣翻騰,兩人在空中你來我往,瞬間交手數個回合。
鬼老全靠一口精血強撐,且戰且退,狼狽不堪,隻能勉強拖住李化元,卻根本無法反擊。
王蟬趁此間隙,嚇得心膽俱裂,再也不敢停留。
他猛地一踩腳下碧陰叉,周身血雲劇烈翻湧,將其身形徹底包裹,化作一道血色的驚虹,頭也不回地朝著燕家營地的方向亡命遁去。
他心中焦急萬分,燕家老祖和魔焰門的結丹修士遲遲不見蹤影。
如今鬼老重傷,童老下落不明。
他唯一的生路,便是儘快與燕如嫣匯合,依靠燕家或許尚存的防禦力量,或者期盼燕家老祖能及時回援。
「錢道友!此時不追,更待何時?!擒下此獠,便是大功一件!」
李化元見王蟬要逃,一邊加緊攻勢逼退鬼老,一邊朝著不遠處正冷眼旁觀的天闕堡錢姓修士厲聲喝道。
錢姓修士聞言,心中卻是暗暗不屑一笑。
他與李化元本就有隙,怎會甘願為其火中取栗?
更何況,他門下並無核心弟子隕落於此,犯不著為了李化元的徒弟去拚命。
最重要的是,他方纔已看到燕家老祖與那魔焰門結丹修士似乎正是朝著燕家營地方向而去。
此刻去追王蟬,豈不是很可能迎麵撞上那兩個老傢夥?
他眼珠一轉,麵上卻露出一副謹慎為難的神色地道:「李道友,非是錢某不願相助,隻是魔道狡詐,前方情況不明,不知是否還有埋伏,老夫還需顧全門下這些弟子,實在不敢貿然孤軍深入啊!」
說罷,他竟袖手旁觀,毫無出手之意。
「無恥之徒!」
李化元氣得破口大罵,卻也無可奈何。
他心知指望不上這老滑頭,眼見王蟬所化血雲越逃越遠,心中焦急萬分。
他猛地一催法寶,暫時將重傷的鬼老死死纏住,隨即身形一晃,捨棄了鬼老,徑直朝著王蟬逃亡的燕家營地方向急追而去。
今日若不殺了那鬼靈門少主,他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那鬼老見李化元離去,壓力驟減,但也不敢怠慢,強壓著傷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也追了上去。
錢姓修士冷眼看著李化元遠去的身影,以及下方混亂的戰場和開始四散奔逃的七派弟子,對著天闕堡弟子朗聲道:「邊境營地已失,魔道勢大,非我等所能挽回,速隨老夫撤離此地,返回宗門稟明情況,再從長計議!」
話音剛落,他便率先化作一道遁光向遠處射去。
天闕堡弟子如蒙大赦,紛紛祭出法器,緊隨其後,倉皇逃離這是非之地。
其餘幾派的修士見狀,本就士氣低落,如今見天闕堡帶頭逃跑,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於是他們頓時作鳥獸散,各施手段地向著不同方向亡命奔逃。
韓立混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李化元獨自一人追擊而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四散逃竄的七派弟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李化元此舉,雖是替徒報仇心切,但也著實冒險。
而他們這些弟子,此刻除了逃命,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韓立看著幾位抱著劉靖屍體,魂不守舍的師兄師姐,暗自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