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恐怖的元嬰威壓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方瑜才感覺周身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憐飛花隕落之處。
隻見半空中,一枚黑色儲物袋,正緩緩向下跌落。
幾乎是同時,宋天德也看到了那枚儲物袋,便上前袖袍一卷,將儲物袋收入囊中。
緊接著,宋天德一轉身,竟將儲物袋拋給了方瑜,笑道:「方道友,這個儲物袋便交由你了,畢竟也是你扭轉戰局的。」
他自然是知道付家老祖消失一事的詭異的,看著眼前深藏不露的方瑜,心中早就篤定是眼前這位修為平平的年輕修士擊殺了結丹期修士,隻是對方所用手段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方瑜接過儲物袋,神識略微一掃,對宋天德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想道,此人倒是知情識趣,懂得分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宋天德見方瑜收下儲物袋,似是鬆了口氣,又連忙正色道:「方道友,此前危急關頭,宋某曾許諾,若道友出手相助,願答應道友三個條件,宋某雖不才,但向來言出必踐,絕非那等食言而肥的小人,道友有何要求,但講無妨,隻要宋某力所能及,絕無推辭!」
方瑜看著麵前一臉誠懇、急於兌現承諾的宋天德,不禁微微一愣。
此人倒是難得的信人。
他略一沉吟,便開口道:「宋道友快人快語,方某佩服,既然如此,方某便不客氣了,在下久聞宋兄出身落雲宗煉丹世家,於丹道一途造詣匪淺,方某對煉丹之術也頗感興趣,不知可否向宋兄討要一份丹方?」
宋天德聞言,卻是大手一揮,豪爽道:「區區一份丹方,豈能抵得上救命之恩與一個條件?我宋天德可非吝嗇之輩!」
說著,他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顏色溫潤的白色玉簡,鄭重地遞到方瑜麵前。
「此乃我宋家祖傳的一卷丹道古籍,裡麵不僅記載了眾多上古丹方,更附有我家歷代先祖在煉丹時的一些心得體悟,雖非孤本,但其價值在我宋家亦是非同小可,今日便贈予方道友,權當是完成了第一個條件!」
方瑜心中一動,接過玉簡,立刻將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眼中難以抑製地閃過一絲驚喜。
此丹方古籍正是原著中宋玉送給韓立的宋家古籍。
裡麵記載了非常多的上古丹方,其中就有九曲靈參丹、雪魄丹、造化丹還有最重要的絳雲丹。
可以說這本古籍丹方記載的內容幾乎可以讓方瑜此後無須再另尋丹方的。
難怪就連原著中韓立得到這個古籍後也感嘆裡麵丹方之廣,甚至到了連玄骨老魔曾經給他的丹方也都一一記載了的地步。
方瑜珍而重之地將玉簡收起,對著宋天德抱拳一禮道:「宋兄此番慷慨豪爽之舉,著實令方某感佩,救命之恩暫且不提,這份贈書之情,方某需有所表示。」
說罷,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得自某個倒黴七派修士的、靈光尚可的頂階法器,遞向宋天德。
宋天德本欲推辭,但見方瑜態度堅決,不似虛偽客套,便哈哈一笑,爽快接過。
他看著方瑜,心中也是暢快了不少,能在修仙界中結交一二好友也是一件快事的。
於是宋天德繼續正色道:「方兄還有兩個條件,儘管向在下提,在下一定盡其所能的。」
方瑜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宋兄厚意,方某心領,隻是另外兩件事,方某一時之間尚未想好,不願草率提出,浪費了宋兄的承諾,不如這樣,這兩個條件便暫且記下,如何?」
宋天德聞言,非但沒有覺得方瑜貪心,反而更加高看對方一眼,認為方瑜做事冷靜,日後成就絕非小可。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上麵刻著宋字的玉佩,遞給方瑜,鄭重拱手道:「如此甚好,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方兄持今日之言前來,宋某及落雲宗宋家定當竭盡全力,完成承諾!」
兩人相視一笑,經過此番蟠龍江畔的生死與共,彼此間的關係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方瑜接過宋天德留下的玉佩後,宋天德便拱手告辭,化作一道藍色遁光,朝著落雲宗方向疾馳而去。
經歷蟠龍江一事,他也需儘快將訊息帶回宗門。
待宋天德離去,方瑜臉上恢復了冷靜。
他目光掃過戰場,首先落在了無法子、鄧姓修士以及餘姓青年那幾具殘缺不全的屍身上。
雖然他們死在了這裡,但還是要給宗門一個交代的。
他略一思忖,便將三人的屍體分別收斂。
至於他們隨身攜帶的法器、靈石等物,他分毫未動。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隻見那無遊子癱軟在地,氣息微弱,卻依舊殘存著一絲生機。
竟是從始至終都處於深度昏迷之中,未曾醒來。
「看來付家那些人和魔修,隻顧著追擊宋天德,後來又全數折在我手,倒是讓這傢夥僥倖撿回了一條殘命。」
方瑜心中瞭然,走上前去,神識仔細探查其傷勢。
這一探查,他眉頭不禁微蹙。
無遊子不僅經脈寸斷,最關鍵的丹田氣海更是被一種陰毒手法徹底毀去,一身築基中期的修為付諸東流,已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即便能救醒,此生也再無修行可能。
而且看這傷勢,沒有十天半月,恐怕難以自然甦醒。
方瑜輕輕一嘆。
他祭出神風舟,將昏迷不醒的無遊子小心安置其上,隨即駕馭飛舟,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離開蟠龍江。
遭遇付家和魔焰門聯手圍殺,更是連結丹老祖都驚動並隕落,他哪裡還會傻乎乎地去完成浮雲子那獵殺火鴉的任務。
不過,他也神並不打算直接返回越國清虛門,而是朝著元武國紫道山的方向飛去。
付家老祖以及家族大批築基精銳盡數折損在蟠龍江。
此刻的付家堡,無異於一座失去了最強守護的金山。
此時若不去趁火打劫一番,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天賜良機?
不過,方瑜並未被貪念沖昏頭腦。
他並未直接闖入戒備可能依舊森嚴的付家堡,而是先在紫道山外圍尋了一處隱蔽的天然洞穴,將依舊昏迷的無遊子妥善藏匿其中,並佈下幾個簡單的隱匿禁製。
隨後,他改換容貌,悄然潛入距離紫道山最近的一處中型坊市。
他先是謹慎地售賣了一兩件得自敵手、特徵不明顯的頂階法器和少量高階符籙,換取了千餘靈石,緊接著便大肆採購製作符籙的基礎材料以及大量廉價的混元珠。
他要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萬全準備。
此番蟠龍江之戰,收穫遠超預期。
尤其是在清理憐飛花的儲物袋時,饒是方瑜有所心理準備,也不禁為這位魔焰門少主的豐厚身家感到咋舌。
裡麵光是低階靈石,就足足有上萬塊!
除此之外,還有三四張靈氣驚人的各色符寶,以及數件的頂階魔道法器。
再加上之前斬殺的其他魔修和付家子弟儲物袋中的積累。
方瑜腰包迅速鼓脹起來,靈石儲備再度回到了兩萬餘塊的水平。
手握如此巨資和眾多強力手段,方瑜自信在築基期這個層麵,他已堪稱沒有敵手。
畢竟,任你神通再強,法器再利,也難擋一顆天雷珠和無數火鳥符的恐怖威能。
即便是遭遇結丹初期修士,隻要他捨得耗費巨資將天雷珠升級為雷隕珠,也未必沒有一絲反殺的機會的。
當然,這兩種壓箱底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輕易動用。
無他,隻因其代價太大,且往往會將對手連同其儲物袋一併化為飛灰。
這對於立誌於積累修仙資源的方瑜而言,實在是太過敗家的行為。
精打細算之下,他再次動用係統,耗費了五千塊靈石,將採購來的數百張低階符籙材料,盡數升級為了威力可觀的中級低階火鳥符。
準備就緒後,方瑜利用從某個付家築基修士儲物袋中找到的身份令牌,悄然摸進了付家堡的外圍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