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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付家堡核心區域,一座戒備森嚴的大殿內。
僅存的幾位付家核心築基子弟,正聚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焦慮。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家主外出追擊那些清虛門的小輩,至今已過去數日,為何音訊全無?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築基中期修士緊皺著眉頭道。
旁邊一位體型肥胖的築基期修士立刻瞪眼反駁道:「休得胡言!家主乃是結丹期老祖,神通廣大,想必是被什麼瑣事耽擱了也說不定!」
「可是……」
刀疤臉修士還想再說。
突然,他神色猛地一變,霍然起身,驚疑不定地望向殿外:「不好!有人觸動了主堡最核心的大陣!」
其餘幾人聞言,也紛紛色變,齊齊站起。
付家堡外圍陣法層層疊疊,此人竟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守護主堡的最後一道核心大陣,其實力絕非尋常。
就在他們準備衝出大殿,檢視究竟之際。
轟隆隆——!!!
一聲彷彿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猛地從主堡外傳來。
狂暴的能量衝擊甚至讓整座堅固的大殿都劇烈搖晃起來,樑柱上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名鍊氣期弟子連滾爬爬地衝進大殿,臉色煞白地道:「不好了!有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修士,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然……竟然將主堡大陣強行炸開了一個缺口,闖進來了!!」
「什麼?!何方狂徒,敢毀我護族大陣!!」
刀疤臉修士聞言,鬚髮皆張,厲聲喝道:「隨我出去,將此獠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然而,他們剛剛衝出大殿,映入眼簾的景象便讓他們瞳孔驟縮,心底寒氣直冒。
隻見主堡前的廣場上空,一個麵帶猙獰鬼臉麵具的身影踩著一件法器飛在空中,周身雖然隻散發著築基初期的氣息,但此人手中正揮灑出漫天赤紅色的符籙。
那些符籙化作數十隻熊熊燃燒的火鳥,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焚盡一切的恐怖高溫,朝著他們以及聞訊趕來的其他付家修士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
「火鳥符!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肥胖修士發出驚恐的尖叫。
「結陣!快結陣防禦!」
刀疤臉修士見狀,嘶聲大吼。
然而,在如此密集的符籙麵前,倉促間組織的防禦瞬間崩潰。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付家主堡。
付家修士們祭出的防禦法器在連綿不斷的爆炸中靈光狂閃,哀鳴著碎裂,護身靈光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碎。
方瑜懸浮於空,冷靜地操控著符籙的落點,儘量避免直接將那些築基期修士直接燒成灰燼。
畢竟,他可是還惦記著那些人腰間的儲物袋呢!
一時間,慘叫聲、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昔日威嚴的付家堡廣場,此刻儼然成了一片烈焰地獄。
殘存的付家築基修士在符籙的狂轟濫炸下,非死即傷,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眼見主要威脅已被清除,方瑜眼中寒光一閃,決定速戰速決,清理雜魚。
他收起尚未用完的符籙,心念一動,一股幽深得近乎墨綠的火焰自他掌心升騰而起。
正是初成的九幽魔焰!
與此同時,為了混淆視聽,他特意將從憐飛花儲物袋中得到的一件魔氣森森的百魂幡祭出,握在手中。
幡麵黑氣翻滾,鬼哭隱隱。
「青陽魔火!你是魔焰門的人?!」
一名重傷的付家修士看到那幽綠火焰和魔道法器,驚怒交加地吼道。
他萬萬也沒想到,在付家大開殺戒的居然是付家視作盟友的魔焰門修士!
方瑜並不答話,隻是冷冷一笑。
他袖袍一揮,九幽魔焰化作數十朵細小的幽綠火苗,射向那些驚慌失措、試圖逃竄的鍊氣期弟子。
這九幽魔焰威力雖遠未大成,但其陰毒侵蝕的特性,對付這些低階修士已是綽綽有餘。
「啊!」
「不!」
幽綠火苗沾身即燃,迅速吞噬著他們的血肉與法力。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鍊氣期弟子在魔焰中痛苦掙紮,很快便化作飛灰。
方瑜身形飛快地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魔焰繚繞,魂幡搖動,盡顯魔道風範。
他每擊殺一人,便順手將其儲物袋攝入手中。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付家堡核心區域的抵抗力量便被徹底肅清,滿地狼藉,屍橫遍野。
方瑜粗略清點,光是繳獲的築基修士儲物袋就有七八個。
鍊氣期弟子的更是不計其數。
肅清障礙後,方瑜毫不耽擱,直接闖入付家堡的核心重地,主堡大殿。
他神識全力放開,仔細搜尋。
首先找到的是付家的藏經閣,裡麵收藏了付家數百年來收集的各種功法、秘術玉簡,從基礎的鍊氣法訣到鎮族的頂階功法,琳琅滿目。
方瑜毫不客氣,袖袍一卷,盡數收入囊中。
接著是靈藥圃和靈獸園。
雖然付家主力盡喪,無人照料,但裡麵依舊有不少年份頗足的靈草和幾隻珍稀的低階靈獸。
方瑜同樣一掃而空,能帶走的絕不留下。
隨後,他找到了付家的煉丹房,裡麵丹爐以及不少煉製好的成品丹藥和未開封的原料,都成了他的戰利品。
最後,也是他最關心的。
付家的家族庫房!
憑藉強力手段破開庫房外最後的禁製,方瑜進入庫房大之中,神識掃過裡麵存放的儲物袋。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方瑜,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隻見儲物袋中,靈石堆積如山!
大部分是低階靈石,中階靈石也有不少,粗粗估算,其總價值赫然達到了七八萬塊低階靈石之巨。
這顯然是付家用來維持家族運轉、支付弟子俸祿以及進行大宗交易的靈石儲備。
再加上剛剛從那些付家子弟身上搜刮來的靈石,方瑜此番劫掠付家,總收穫竟然接近了十萬塊低階靈石。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結丹期修士都為之眼紅的數字。
幾乎抵得上一位普通結丹修士的大半身家!
「可惜,付天化的儲物袋沒能拿到,否則……」
方瑜心中閃過一絲貪念,隨即又迅速壓下。
他能得到如此收穫,已是僥天之幸,不可過於苛求。
就在他誌得意滿,準備仔細清點其他收穫時,神識無意中掃過主堡下方的一處隱秘角落,發現了一個被重重禁製封鎖的地牢。
他心中一動,破開禁製,走入陰森潮濕的地牢。
在牢房最深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角落,氣息奄奄。
竟是那位天星宗坊市的徐姓老者。
此時的徐老頭,哪裡還有當初煉器時的精神矍鑠。
整個人形銷骨立,麵色灰敗,氣若遊絲,狀態比之外麵的無遊子差不了多少。
方瑜眉頭微皺,取出一枚得自付家子弟的療傷丹藥,餵入徐姓老者口中。
藥力化開,過了好一會兒,徐老頭才艱難地睜開渾濁的雙眼。
當他看清站在麵前、已然卸去偽裝的方瑜時,眼中先是茫然,隨即猛地睜大,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
「是……是你?!」
方瑜有些狐疑問道:「徐店主,數月不見,何以落得如此境地,被關在這付家地牢之中?」
徐姓老者怔怔地看著方瑜,良久,他的臉上驚愕才褪去。
隻聽他幽幽一嘆,聲音苦澀地道:
「前輩……上次您在老朽店中委託煉製那幾件法器後沒過幾天,付家之人便闖入老朽的家族之中,不由分說就將老朽的家族成員擊殺,隨後便將老朽擄來此地,日夜拷打,逼問關於前輩您的資訊。」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溢位淚水:「老朽那店鋪……也被他們洗劫一空,徹底毀了!天星宗的坊市管事早就被付家買通,對此等惡行視若無睹,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修士在他們眼中,當真如同草芥一般。」
方瑜聞言,有些尷尬。
他沒有想到付家底線如此之低,為了找他去禍害無辜之人。
於是他沉聲道:「徐店主,此事確是因方某而起,累及店主家破人亡,如今付家已遭報應,我這就救你出去,送你迴天星宗坊市,再予你一些靈石。」
然而,徐姓老者卻緩緩搖頭,臉上悲慼之色更濃:「回不去了……前輩,老朽賴以謀生的火鴉被他們斬殺,沒了妖火,老朽這煉器之術也就廢了大半,何況……店鋪已毀,家人已逝,那天星宗坊市,對老朽而言,隻剩傷心之地了……」
方瑜聞言,亦是默然。
修仙界之殘酷,於此可見一斑。
他看著眼前萬念俱灰的老者,心中忽然一動,一個念頭浮現。
「徐店主,既然坊市已無可留戀……不知您日後,可願跟隨方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