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禁地。
第五日,中心區外的環形山脈某處。
一個被藤蔓巧妙遮掩的狹窄石縫內。
方瑜正盤膝而坐。
他並未急於趕往出口,而是第一時間尋了這處隱蔽所在,開始清點此行的收穫。
光芒一閃,數個樣式各異的儲物袋出現在他麵前。
這些都是他從那些隕落於墨蛟與孔雀之口的修士身上所得。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其中不乏天闕堡馬雲飛、巨劍門赤腳大漢這等精英弟子的珍藏。
方瑜神識逐一探入,仔細盤點。
除了他自己沿途小心採摘的十幾株靈草外。
從這些儲物袋中,他又搜刮出了近三十株年份不俗的各色靈藥。
如此一番匯總,他手中的靈藥總數,竟達到了驚人的四十餘株!
這個數字,若是傳揚出去,足以讓任何一名參加血色試煉的七派弟子為之瘋狂。
方瑜麵色平靜,目光掃過地上琳琅滿目的靈草,心中卻無太多喜悅。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再清楚不過。
他沉吟片刻,將其中幾味煉製築基丹的主藥幼苗小心分離出來,好帶回去催熟。
隨後,他僅給自己留下了十株靈藥用以換取築基丹,另外將其餘超過三十株的靈藥放置到了一旁。
做完這些,他身形一晃,開始在環形山脈通往中心區的幾個主要出入口附近潛行蹲伏。
他的目標是那些落單的他派弟子。
憑藉風紋靴的疾速,方瑜挑選了幾個身上帶著血腥氣的弟子。
以他如今的手段,對付這些弟子,幾乎是手到擒來。
悄無聲息地解決掉目標後,方瑜將他們的屍首搬運至中心區入口的青銅大門附近,隨後將多餘的靈藥分別放入這些人的儲物袋中。
緊接著,他營造出激烈的打鬥痕跡,偽裝成雙方實力相近,最終拚得同歸於盡的慘烈場景。
那些死去的弟子本身儲物袋中也有幾株靈藥,再加上方瑜放入的大量靈藥,數額更是驚人。
他一連佈置了數處這樣的戰場,分佈在不同的出入口附近。
做完這一切,確認再無疏漏,方瑜才悄無聲息地退走,離開了中心區域,在外圍尋了一處地方靜靜調息,等待出口開啟。
這番舉動實則是方瑜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七派弟子擠破頭闖入這血色禁地,除了極少數如南宮婉那般另有重任,或如菡雲芝有特定目標之人,絕大多數弟子的終極目的,無非是採集足夠多的靈藥,返回宗門後兌換築基丹。
方瑜留下的十株靈藥,不多不少,正好達到了清虛門內部兌換一枚築基丹的最低要求。
得到這枚築基丹,他將來若成功築基,便有了合情合理的來源和依據,不至於惹人懷疑。
而其他的成熟靈藥,對他而言反倒是累贅,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七派都會攜帶一種名為「嗅靈獸」的奇獸。
此獸嗅覺靈敏異常,能隔著儲物袋,嗅出其中是否藏有超過百年的靈藥,以防弟子私藏。
他根本無法隱瞞身上攜帶大量百年靈藥的事實。
如此一來,將這些多餘的靈藥,以一種合理的方式分散出去,讓它們被其他幸運兒撿到。
不僅能大大洗脫自己收穫過豐的嫌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攪亂視線。
況且,此次禁地異變,守護妖獸莫名重新整理,導致七派弟子傷亡遠超以往。
那些高高在上的結丹老祖們,為了顏麵,難保不會遷怒於那些收穫巨大卻又無背景的倖存弟子,藉此機會盤查或者詰問。
在修為尚淺、羽翼未豐之時,於方瑜看來,低調藏拙、悶聲發財纔是王道。
即便是原著中的韓立,在出血色禁地之後,一股腦拿出二十多株靈藥,在方瑜看來也略顯莽撞。
難保不會惹來有心人的覬覦和刁難,甚至暴露秘密。
就在方瑜於外圍靜坐調息之時,中心區正南方向的青銅大門處,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者,正是兩日前曾驚走天闕堡馬雲飛、身懷獨門秘法「靈狐步」的清虛門中年道士。
此刻,他身邊不再是那位手持柺杖的青衫老者,而是與另外三名同門師弟組成了一個小隊。
顯然,在這最後的時刻,即便是他這等好手,也選擇了抱團取暖,以防在最後關頭被人截殺。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青銅大門,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片刻後,一名身材幹瘦、眼神靈活的年輕道人上前探查了一番,隨即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閃身回來道:「鄧師兄,確認無誤!門口那兩具屍首,看服飾是靈獸山和巨劍門的弟子,像是同歸於盡!他們的儲物袋都還完好地落在身邊,似乎根本沒來得及被他人動過的!」
鄧姓修士聞言,並未立刻上前,反而眉頭微蹙,手捋著下頜長須,沉吟道:「同歸於盡?還偏偏在這齣口大門之處……此事,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他生性謹慎,總覺得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背後或許藏著陷阱。
旁邊一位矮胖的餘姓修士卻是嘿嘿一笑,不以為意地道:「師兄未免太過小心了!今日已是第五日,正是七派弟子互相截殺、殺人奪寶最頻繁之時,這二人多半是在這門口撞見,彼此不服,或是早有仇怨,動起手來實力又在伯仲之間,這才落得個雙雙斃命的下場,否則,我等又何必約定今日共同行動,不就是為了防範此事麼?」
鄧姓修士見餘師弟麵露鬆懈,臉色不由得一板,肅然教訓道:「餘師弟!血色禁地,步步殺機,任何時候都不可掉以輕心,一念之差,便是身死之局!」
餘姓青年見師兄說得鄭重,連忙收斂笑容,躬身稱是,但眼底深處那一絲不以為然卻難以盡去。
「師兄教訓的是,不過,此地不宜久留,萬一有其他隊伍過來,這到手的機緣可就飛了,不如我們先將那儲物袋取了,速速離開再做計較?」
鄧姓修士沉吟片刻,也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率領三人迅速上前。
他們將兩具屍身旁的儲物袋以及散落的幾件法器一掃而空,隨即毫不停留地遠離了青銅大門,尋了一處頗為隱秘的洞穴躲了進去。
洞穴內,當四人將兩個儲物袋中的物品傾倒出來時,頓時被一片靈光晃花了眼。
「這……這麼多?!」
地麵上,赫然躺著近二十株靈氣充沛、形態各異的靈草。
饒是以鄧姓修士的城府,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他此番進入禁地,憑藉自身實力和靈狐步,辛苦奔波,也才收穫了十一二株靈藥。
若是再加上眼前這些……
他猛地想起進入禁地前,浮雲子師祖與黃楓穀那位李師祖之間的賭約。
兩位結丹老祖賭鬥,哪派弟子貢獻的靈藥多為勝。
那位李師祖曾當眾言明,黃楓穀貢獻最大者,便可拜入其門下,得其親自指點。
黃楓穀如此,他清虛門的浮雲子師祖,為了爭一口氣,自然也做出了同樣的承諾。
倘若他能帶著這些靈藥回去,清虛門在此次賭約中勝算極大。
而他作為最大功臣,拜入浮雲子師祖門下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旦成為結丹修士的弟子,那未來的修行之路……
想到此處,鄧姓修士隻覺內心火熱,恨不得立即將這些靈藥納入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