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想辦法弄些錢來!」
墨大夫眸中閃過一縷精光。
說來也巧,體內的餘子童自從尋覓到金光觀後便再也冇了動靜,這讓墨大夫不禁懷疑這位是不是已經死了。
看來那金光上人是有本事的,自己隻不過是才靠近道觀,就把餘子童這廢物嚇個半死。
想來,若是能請動對方出手,破解血咒定然十拿九穩。
可擺在眼前的問題是......
錢從哪來呢?
他昔年雖對七玄門王門主有過大恩,然而對方這麼久以來也冇虧待過他。
若是張口便索要百兩黃金,答應的可能性並不大。
自己這些年浪跡江湖,尋找救命之法,亦無存款積蓄。
那麼眼下隻有一個法子了。
中午,墨大夫將林墨叫了進來。
「墨兒,最近練功辛苦了。」
聽到「墨兒」兩個字,林墨本能地後頸一麻,渾身都泛起一陣不自在。
「回師父的話,弟子並不覺得辛苦,隻恨不能晝夜勤修苦練,回報師父的恩情。」
聞言,墨大夫溫和地笑了笑,他摸著鬍鬚道:「練功講究勞逸結合,你若是一味苦修,為師反倒要擔心起來了。」
這老傢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林墨雖有疑惑,但隻要墨大夫不先開口,他便決定一直裝糊塗。
終於,又是一陣「師慈徒孝」過後,墨大夫終於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今天的來意。
「如今你既已將象甲功第一層徹底穩固,那麼為師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是否願意?」
「師父有事儘管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看著林墨一副恭順誠懇的樣子,墨大夫眼底略過一絲滿意,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慈祥的神情。
「倒不是什麼大事。為師在嵐州地界有個故人。」
墨大夫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口提及一樁尋常瑣事,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此人早年與我有些交情,如今許久未曾聯絡,你便替為師走一趟嘉元城,代為探望一番,也順便下山歷練歷練,長長見識。」
「嘉元城?」
林墨微微一怔,似是對此地名有些陌生,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疑惑。。
「不錯,此去路途倒是不短。不過你不必擔心,為師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盤纏和地圖。」
說罷,他便像是變戲法般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包袱,連同信紙一同交到了林墨手中。
「到了嘉元城,你去城東的悅來客棧,將信交給掌櫃柳三娘即可。」
「是,師父。徒兒簡單收拾一下,這就出發。」
墨大夫看著林墨恭順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屋內,林墨一邊收拾行囊,一邊默默思索。
墨大夫讓自己去嘉元城送信倒是不難理解。
前者當年本就是因為親信暗算,唯恐仇人報復才悄無聲息地遁了出來。如今謹慎些倒也說得過去。
隻是送信的目的,倒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林墨回到屋中,暗暗衡量起來。
此次下山倒是個契機,要不自己趁機離開七玄門?雖說距原著提到的太南小會還有幾年纔會開啟......
不妥,不妥。
墨大夫現如今知道了金光上人的存在,換而言之,原著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
若是陰差陽錯之下導致韓立無法按照原來的劇情走下去,那對他來說損失可就大了。
「師兄,你說什麼不妥?」
張鐵赤著上身,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他許是剛練完功,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冇事。對了,我奉墨師之命,要下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切記一件事。」
「啊?」
張鐵還冇反應過來林墨要下山的訊息,便聽師兄忽然壓低聲音道:「一定不要將象甲功修煉到第三層。還有,此事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看著師兄嚴肅的樣子,張鐵下意識點點頭。
「知道了,師兄。」
中午,韓立結束了靜修。
「鐵哥,你打飯了嗎?好餓啊。」
他大步走到桌邊,隨手抓起一個饅頭送入口中。
「快來趁熱吃吧。」張鐵坐在一旁,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說道。
「咦?師兄呢。」
韓立咬著饅頭,左右瞧了瞧冇發現林墨的身影,不禁出聲問道。
「師兄奉師父之命下山了。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
「下山了?」
聞言,韓立臉上出現羨慕的神色,他們自從進了七玄門後便整日待在神手穀中。
此刻聽說林墨已經下山了,心中不免有些嚮往。
張鐵低低應了一聲,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不明白為何師兄不準許他將象甲功繼續修煉下去。
但師兄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張鐵如此想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張鐵開始刻意控製自己修煉的速度。
本來以為會被墨大夫看出端倪,卻不想墨大夫還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韓立身上,整日督促他儘快突破。對他倒冇怎麼關注。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碼頭上,一條扁葉小舟緩緩靠了過來。
「嘉元城到咯!」
船伕按照慣例,對著身後的幾名客商吆喝了一聲。
岸邊,已有數名苦力腳伕等候接活。
如今是淡季,即便是這樣一艘小舟也會引發一場不小的爭搶。
林墨緊了緊背上的藥簍,待船停穩後便一個健步跨了上去。
腳伕們見是個半大的少年,又看其身上除了藥簍外別無他物,顯然不是個能雇得起腳力的主兒,便紛紛撇過頭去搭話自己心儀的目標。
發現冇人理睬自己,林墨不禁心中暗道:墨大夫不愧是個老江湖,給自己準備的這身行頭還真不錯。
原本以為這一路不管怎麼謹慎多少也會遇到點江湖糾葛,卻不想一路順順利利就來到了嘉元城。
先前在鏡州境內時,他花了些銀兩跟著商隊一起前行,雖說有過幾天風餐露宿,但大體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出了鏡州,便可乘水路前行,他如今這幅樣子落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個初次進城賣藥的窮小子,一點也不引人注意。
眼前的嘉元城雖不是嵐州府城,但在原著中卻是貨真價實的嵐州第一大城。
林墨也是第一次見識這般繁華的景象,他冇有先著急去那悅來客棧,而是先沿著長街緩緩而行,一路上細細打量。
待到天色漸漸昏暗,纔不慌不忙地朝著城東頭走去。
「悅來客棧。」
林墨站在巷口,抬眼望向那塊已經有些陳舊的木匾,隨後便背著藥簍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他方纔觀察了片刻,此地和其他客棧並未有何區別,往來進出者皆是尋常商旅過客。
「這位爺,裡麵請!」
門口的店小二麻利地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