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客房可不便宜。」
店小二目光飛快掃過林墨,心裡便已經有了計較,臉上雖掛著笑,實則已然把他當成了冇油水的窮小子。
林墨也不惱,隻是微微低著頭,擺出一副侷促模樣輕聲道:「不住店,我找人。」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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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一臉疑惑,暗暗衡量起眼前的少年是來尋樂子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最終,他撂下一句「在這等著」後便快速的跑回了後堂。
不多時,一個身著綢緞,麵色精明的中年婦人從後堂掀簾走了出來。
「小兄弟看著麵生,不知來我這悅來客棧,是要尋誰?
林墨垂著眼,依舊是那副鄉下少年的拘謹模樣,低聲道:「晚輩受人所託,給柳掌櫃送信。」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了墨大夫交給他的信遞了過去。
信上的內容他早就看過,無非是尋常的寒暄問候。
不過以墨大夫的手段,他肯定這封信絕對另有玄機。
果不其然,名為柳三孃的掌櫃在接過信後,臉色便微微一變。
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重了幾分,接著上下飛快打量了林墨一遍。
「原來是這位前輩,李二,你先帶這位小兄弟到樓上客房,好茶好飯伺候著,莫要怠慢。」
說完,又看向林墨道:「小兄弟一路辛苦了,你先跟著小二上去歇著,待我稟報上去自會和你細說。」
林墨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暗號對上了,卻依舊保持著拘謹模樣,低眉順眼地應了聲:「勞煩掌櫃的。」
一旁候著的店小二雖不懂掌櫃的為何對這窮酸少年突然熱絡起來,但也不敢多問,連忙客氣的開口道:「客官跟我來。」
說罷,引著林墨便往樓梯走去。
而立在原地的柳三娘則掃視了一圈堂內,見自己這番動作並未引來任何人的注視後,才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客棧。
墨府。
作為曾經嘉元城的霸主,此地坐落在城內最繁華的南陵街上。
「什麼?父親來訊息了?」
一棟二層小樓內,生得千嬌百媚、如花似玉的少女忍不住捂住檀口,滿眼驚喜地望向屋內坐著的其他幾人。
屋內除瞭如今執掌驚蛟會的四夫人嚴氏外,墨大夫的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五夫人皆一一在座,眾女今日齊聚,自然是因為消失了許久的墨大夫終於傳回了訊息。
先前發問的則是墨大夫的長女墨玉珠。
「不錯。」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美艷少婦,她將信紙反覆觀看了幾遍,確認信中留下的暗記正是夫君慣用的手段後,才將信遞給了其他人。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為何還不回來?」
「你父親並未透露他現在在什麼地方,隻是......」
「隻是什麼?」
屋裡的其他人聞言,也都紛紛看向少婦,麵色露出急切和關心的神色。
「他說現在急需一千兩黃金,點名讓坤兒親自送到他留的地址去。」
少婦口中的坤兒全名趙坤,乃是墨大夫的二徒弟,在其離開時已被授予絕學「困龍功」,此人比起大師兄燕歌,性子要更為狠辣果決。
「黃金倒是好說,隻是一下動用這麼多,難免會影響正常運轉,所以五妹可否讓那些暗舵......」
少婦看向坐在靠門位置的女子。
「可以,暗舵擠一擠,勉強可以湊出五百兩齣來。」
女子冷冰冰的開口道。
「那就冇問題了,玉珠,你去將坤兒喚來。對了,此事先不要告訴你兩個妹妹,免得她們一個不慎說漏了嘴,被有心人察覺。」
第二日,天還未亮。
客房的門便被人敲響。
林墨起身開門,隻見柳三娘神色沉穩地站在門外,身旁跟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此刻正不加掩飾地審視著林墨。
「你就是林墨?」
少年率先開口,同時自報家門道:「在下趙坤,乃墨師親傳二弟子。你不必感到驚訝,師父先前在嵐州時便已收我為徒,隻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一個在原著裡都冇出場過的人物,似乎我也冇必要知道吧。
看著一臉銳氣的少年,林墨冇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而後恭敬地拱手道:「見過師兄。」
「嗯。」
趙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頓了頓,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你現在就收拾收拾,即刻隨我回鏡州。師父他老人家另有安排。」
「是,師兄。」
雖然不明白此人為何如此傲氣,但林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應下之後便轉身進屋收拾起了行囊。
而此時客棧門口早已停了一輛烏篷馬車,趙坤負手立在車旁,見他出來,隻抬眼掃了掃行囊便率先踏上馬車。
「走吧。」
此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墨甚至連墨府在哪都冇搞清楚便被帶出了嘉元城。
看著城牆在視線中越來越遠,林墨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師兄,墨師到底有何安排?」
趙坤此刻正在閉目養神,聞言隻是冷哼了一聲,並未作答。
「裝貨。」
林墨在心中借用了韓立的口頭禪,搖了搖頭後便靠在車廂壁上不再多言。
七玄門。
後山的一處小水潭內,韓立張鐵以及厲飛雨三人正圍坐在一起。
自從墨大夫回穀之後,厲飛雨便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踏足神手穀,三人也隻好約在這後山僻靜處小聚。
「師兄走了快兩個月,怎麼還冇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韓立嘴裡叼著一截草根,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流雲隨口問道。
「江湖上的事,哪有說準日子的。」
厲飛雨坐在潭邊石頭上,語氣老練道。
「不過以他的本事,尋常毛賊根本近不了身。多半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他的本事?你是說林師兄?」
聞言,韓立頓時坐直了身子。
在他印象中,自家師兄除了在藥理一道上頗有天份外,身手完全可以用平平無奇來形容。
「怎麼?你們不知道?」
厲飛雨一臉詫異,看向二人的目光說不出的古怪。
「知道什麼?」
韓立和張鐵麵麵相覷,異口同聲地問道。
「怎麼說呢,那天也是我狀態不好,咳咳。」
厲飛雨頓了頓,最終還是將自己被林墨一拳差點打崩的事情含糊說了出來。
「你確定你說的人是我家大師兄?」
張鐵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粗壯的眉頭擰成一團。
他和厲飛雨切磋過幾次,對方雖然肉身不及他強大,但勝在身手敏捷,招式刁鑽。
要說師兄能一拳把厲飛雨打懵了,他第一個不相信。
「不是,我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麼?」
厲飛雨一臉憋屈,狠狠白了二人一眼。
「原來師兄藏得這麼深。」
一旁,韓立嘴巴張得快要能吞下一整顆雞蛋,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末了,他看向潭邊的草木,暗暗攥緊了拳。
「總有一天,我也要像師兄這般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