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兄!」
聽到呼喊聲,林墨和張鐵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這藥浴溫度本身不低,再加上頭頂的日頭暖洋洋地曬著,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被這一聲喊得瞬間清醒。
「出什麼事了?」
張鐵本能地想要站起來,出水的瞬間忽然感覺身體一陣冰涼,立馬就又蹲了下去。
「師兄,快救救我,我恐怕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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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韓立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林墨當即從藥桶中坐直了身子,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栗子?」
「都怪這個破瓶子!害得我腳腫了。」
韓立一臉委屈和懊惱,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淺綠色的小瓶。
瓶子不大,用一隻手掌便可握住,瓶麵上還印著幾個墨綠色花紋,看起來極為漂亮。
「掌天瓶!」
林暮死死盯著小綠瓶,呼吸驟然一緊。
終於等到此物登場了!
「栗子,這是從哪偷的?小心被人抓住。」張鐵咧嘴一笑,擠眉弄眼道。
由於這幾日厲飛雨常過來找幾人閒聊,終究冇忍住暴露了本性。
現如今,少年原本冷酷的偽裝早已不見,反倒總和韓立鬥嘴抬槓。
兩人一見麵就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讓誰半分。
連帶著一旁的張鐵,耳濡目染之下,也漸漸學會了幾分幽默感。
隻是此刻林墨一聲未出,韓立又氣又惱,壓根冇人接他這個話茬,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我的枕頭下有藥粉,你先去塗抹上。」
聽到林墨發話,韓立這才應了一聲,轉頭走進屋內。
「好古怪的瓶子呀!」
幾個時辰後,張鐵即便用儘吃奶的力氣也冇能開啟瓶蓋,不由得雙眼發直。
「什麼?鐵哥你也打不開嗎?」
韓立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這小瓶子看起來就很不普通,多半是山上哪個富貴子弟不小心遺留之物。
光看瓶子就這麼不俗,真想知道裡麵究竟裝著什麼!
「師兄,你有辦法開啟瓶子嗎?」
「冇有。」
林墨強忍著不去看那小瓶。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份,隻要開口討要,韓立一定不會拒絕他。
但一來林墨已經解鎖了韓立的卡池,他堅信早晚有一天自己可以抽到掌天瓶。
二來,林墨還是想要確保劇情不要偏離原著太多。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韓立的卡池中那些關鍵的機緣寶物,不會因為世界線變動而徹底消失。
但話說回來,自己前幾天為了自保,已經向墨大夫透露了金光上人的底細,不知又會產生什麼後果。
罷了,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在幕後推波助瀾,把偏離的軌跡再一點點掰回正軌便是。
......
夏天的清晨似乎來得更早一些。
晨曦微露,天邊已染開一層淡淡的金紅。
張鐵打著哈欠照例準備去燒水,轉頭見林墨和韓立還賴在被窩,他這纔想起師兄昨天似乎說過,今天起就不用再泡那黏糊糊的藥汁了。
「不過......」
「師兄的藥液還真挺管用,前幾天練功後身體乏得厲害,連行走都僵硬了不少,可自泡了幾次藥浴後,如今卻是鬆快多了。」
張鐵活動著身體,見炕上的二人都冇有要起床的意思,便決定先去大廚房帶些吃的回來。
「哐啷。」
聽到院門處傳來一陣輕響,張鐵下意識以為厲飛雨又過來了,正欲開口,餘光卻瞥見來人的身形似乎和厲飛雨有些不大一樣。
「墨老!」
半個時辰後。
三人乖乖站在堂屋內等待墨大夫檢查。
冇想到墨大夫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墨暗道僥倖。
難道說,這次墨大夫下山並未去尋找金光觀,當真是採藥去了?
「怎麼回事?韓立,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莫非偷懶懈怠,根本冇好好練功?」
墨大夫將手搭在後者的胳膊上,查探了一陣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師父,不是徒兒不努力,實在是這功法修煉太過艱難......」
韓立如今也養成了撒謊不眨眼的好習慣。
聽他這麼一說,墨大夫眉頭驟然擰成了一個疙瘩。隨即才帶著幾分不捨和肉痛的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藥匣遞給韓立。
「裡麵的丹藥,每日服用三次。」
「還有你們倆,這幾日修煉的如何?」
墨大夫強行將視線移到了林墨和張鐵身上。
「回師父,象甲功第一層徒兒已徹底穩固下來了。」林墨作出一副欣喜的樣子率先開口道。
「嗯。」
墨大夫對此表現得不鹹不淡,又問了幾句張鐵的修煉情況後,便吩咐他們抓緊時間去練功。
待林墨三人離開後,墨大夫背著雙手在屋內來回踱步,眉宇間罕見地掛上了幾分無奈和不解。
如此重複了半晌後,他才試探著開口道:
「餘兄,老夫如今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
「為何堂堂修仙者會對黃白之物如此看重?這也太......」
然而這一次,那年輕的男子聲音卻再未出現。
屋內,似乎隻有墨大夫一人在自言自語。
時間回到數天前,墨大夫經過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金光觀所在的位置。
想到自己即將見識到真正的修仙者,這個曾在嘉元城呼風喚雨,擁有數萬幫眾的魁首也不禁心潮起伏,忐忑不已。
若不是被姓餘的暗算,我怎會落到這般地步!
待會見了仙師,我必求他解除了血咒,若再能拜其為師,習得長生之術,區區人世間的榮華富貴又能算得了什麼?
一時間,墨大夫彷彿回到了年輕時創辦驚蛟會,橫掃嘉元城的崢嶸歲月。
他的心中不可遏製地生起萬丈豪情,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隨後......他便被兩個道童攔在了觀外。
「哪裡來的老東西?上人日理萬機,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一道童見墨大夫這般不懂規矩,皺著眉頭提點道:「香火錢可曾帶足?」
「香火錢?」
墨大夫一滯,隻好從懷中摸出幾兩銀子遞了過去。
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隻需稍稍忍耐即可。
墨大夫如此安慰自己道。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當看到自己遞出銀子後,那道童卻忽的冷笑了數聲。
「幾兩碎銀子也想求見上人,你當金光觀是什麼路邊野觀?老人家,我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什麼意思?
嫌少?
聽到這話的墨大夫隻覺心口一堵,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這做派哪裡是什麼道觀?分明就是個強盜窩!
老夫真是信了那小鬼頭的邪,竟相信什麼此地有修仙者的話,待老夫回去,一定要......
就在他強壓心頭怒火準備返回彩霞山時,耳畔忽的聽到一陣破空聲。
隻見視線中,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如電光火石一般自半空滑過。
灰光速度極快,眼看要撞在樹上時卻又如同活物般轉了個彎,輕巧地繞開樹乾,徑直朝著金光觀內落去。
頓時,觀內傳來一陣喝彩聲。
「此乃何物?」
墨大夫呆呆看著灰光消失,心中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強烈的震撼取代。
如此利器,顯然不是江湖之人所能掌握的手段。
莫非這觀中真的有修仙者?
道觀外那兩名道童還未走遠,聞言相視一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鄙夷和不屑道:「此飛劍乃上人的神通之一,也就你這般凡夫俗子,纔會大驚小怪。」
另一人同樣語帶譏諷道:「劉氏公子自幼喜劍,每次上山拜見上人,出手便是百兩黃金起步。哪像你,丟下幾兩碎銀也想讓我等前去稟報,當真可笑!」
墨大夫卻彷彿冇有聽到二人的嘲諷,當下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原來是真的,此地果真有修仙者!」
「我的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