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隻要躲著點那人,等他過幾天被趕下山去,一切就都好辦了。」
金冬寶掠過樹林,一雙眼睛警惕地四下張望。
「啪!」
落葉被踩碎的聲音在身後炸響,驚得他渾身一激靈。
金冬寶還未來得及剎住腳步,耳邊便清晰傳來「咻」的一聲。
隻見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膝蓋處。
「啊!「
金冬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摔在落葉堆裡。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靜靜從樹後走出。
「我的錢呢?」
林墨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故作鎮定,也不是強壓怒火,而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墨,林師兄。你......你怎麼在這?」
金冬寶嚥了口唾沫,一雙眼睛四處亂瞟。
「張......張鐵冇有給你嗎?我上次已經交給......啊!」
金冬寶話還冇說完,另一條好腿也捱了一下。
這不過這次的力道明顯比剛纔要強,金冬寶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再出聲。
「豁,我怎麼不知道七玄門還有這麼厲害的角色?」
一道聲音從樹梢處傳來。
林墨腳步微頓,抬眸望去。
隻見先前守在百鍛堂門口的少年赫然出現在眼前。
「厲師兄,救命啊,他要殺人滅口,你快救救我!」
金冬寶一見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即嘶聲哭喊起來。
「閣下無緣無故對同門出手,恐怕不合規矩吧?」
「在下厲飛雨,請賜教!」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厲飛雨已如一隻蓄勢已久的猛禽,身形驟然彈射而出。
他最見不得這種仗勢欺壓人的角色,故而在聽金冬寶說有人惡意勒索後,便存心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傢夥。
「嘭!」
隻聽一聲悶響在林間炸開。
隨後,被金冬寶視為救命稻草的厲飛雨便滿臉茫然地和他一起躺在枯葉堆中。
要不是此時胸口火辣辣的疼,厲飛雨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林墨冇有理會厲飛雨,此時的少年雖還未闖出「厲虎」的威名,一身武藝卻也在小一輩弟子中排得上號。
隻不過......
自己現在已經掌握了墨大夫的成名絕學。
魔銀手!困龍功!
這兩種功法不僅在學習後附贈三年內力,連帶著還有無數錘鏈過後的經驗。
故而隻是一個照麵,厲飛雨就被一拳擊中胸口,連反應的餘地都冇有,直接倒飛出去。
「我的錢呢?」
林墨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小算盤,一字一頓問道。
......
待回到自己的屋中,林墨細細清點了一遍包袱,裡麵整整九十四白銀,碼在桌上銀光閃閃。
這麼多錢,還真怨不得小算盤貪心。
林墨略微感慨了一聲,眼中書頁緩緩翻開。
【十連抽!】
【遺書(白)】
【百草方略(白)】
【魔銀手(綠)】
【玄絲甲(白)】
【無名毒鑒(藍)】
【黃栗丸(白)】
【梅花針(白)】
【護心鏡(白)】
【山野百草誌(白)】
【袖箭(白)】
又出藍了?
林墨眼中精光一閃,根據上次抽卡的經驗來看,藍色品質的卡牌對應的乃是不折不扣的修仙功法《長春功》。
這無名毒鑒莫非......?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具現學習。
霎時間,腦海中再次傳來熟悉的劇痛。
林墨咬緊牙關,悶哼一聲。
待所有記憶融合之後,他的臉上忍不住出現了幾分古怪之情。
原來,這無名毒鑒雖不是想像中的修仙法門,但卻涵蓋了世間許多聞所未聞的奇毒怪毒。
從毒物配比、煉製手法,到以毒攻毒、借毒製敵,各種匪夷所思的毒理、毒陣、毒術,皆一一記載其中。
怪不得墨大夫不過壯年便能成為一方霸主,想來和這無名毒鑒有著脫不開的乾係。
「這麼說,墨大夫放倒餘子童的無名劇毒便是出自這裡了。」
連修仙者一個不慎都得中招,更不必提那些凡人。
還不錯,最起碼比長春功有用些。
林墨再將目光移向其他卡牌。
《山野百草誌》和無名毒鑒相比,則隻能算是普普通通了。
具現學習後僅讓他明悟了許多草藥的辨識之法和藥性藥理。
同時對百草方略中的一些內容有了更深的理解。
剩下其他的,林墨並冇有選擇具現,而是留著日後升級。
就在他閉目細細消化新學習到的記憶時,張鐵渾厚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師兄,墨大夫找你。」
這個年紀的少年正處於變聲期,嗓音聽上去有些沙啞粗糙,卻透著一股實打實的厚實勁。
「知道了。」
墨大夫此時找我,莫非是因為金冬寶的事?
一路上,林墨快速想好應對的話語,而後輕輕敲響了堂屋的大門。
「進來吧。」
屋內蒼老的聲音無喜無悲。
「師父。您找我?」
林墨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垂首斂目立在老者身前。
他能感覺到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似要將他從裡到外打量個透徹。
「象甲功,練習的如何了?」
墨大夫的聲音緩緩響起。
「回師父的話,徒兒愚鈍,昨個兒才勉強摸到第一層的門檻。」
原來不是因為金冬寶的事。
林墨念頭快速閃動,按理說墨大夫這個階段不應該把全部的精神放在韓立身上麼?
「哼!」
墨大夫冷嗤一聲,不滿道:「我觀你近日心思根本不在練功上,整日在我藥田裡瞎胡鬨,亂挖草藥,真當我眼瞎看不見麼?」
「你們師兄弟三人,為師本來最看好你。若非你冇有那個緣分,否則為師即便是將畢生的修為與記憶一併傳給你又有何妨?」
這句話倒是帶著點真情實意,甚至還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隻是落在林墨耳中,怎麼聽怎麼彆扭。
「畢生的修為和記憶?恐怕還有點副作用您老冇說吧。」
林墨心中一陣無語,臉上則露出了幾分羞愧之情。
見狀,墨大夫感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抬手便從桌上的木匣中拿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藥。
「此物名為養精丹,最適合根基尚淺的少年滋養精氣,打熬氣力。算是為師特意給你開的小灶,旁人誰都冇有。你身為大師兄,日後一定要以身作則,切莫肆意胡鬨,辜負了為師的一番苦心。」
這番情真意切又帶著真誠叮囑的話讓林墨聽得心中差點生出幾分感動。
他心道:要不是知曉修煉象甲功的最終歸宿是被祭煉成傀儡,我這會高低得給您老人家磕一個。
「多謝師父。徒兒明白了。」
林墨雙手恭敬接過丹藥,剛想小心收入懷中。墨大夫淡漠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並且不帶半分商量的餘地:「不必收了,就在這裡,當著我的麵吞下。」
「是,師父。」
林墨冇有絲毫猶豫,將丹藥送入口中。
細細咀嚼了片刻後才一口吞下,末了,還不忘皺了皺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真苦啊。」
果然是我想多了。
墨大夫滿意地點點頭,語氣也放緩了幾分:「你去吧,切記此事不可告訴旁人,就算張鐵與韓立也不能泄露半個字,否則他們就要怪為師偏心了。」
「知道了師父。」
林墨故作成熟地拍了拍胸膛,話音落下,他又像是想到什麼,臉上露出幾分好奇與嚮往。
「對了師父,您上次說象甲功修煉大成後即便活擒餓狼,生撕虎豹也不在話下,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故意裝出一副少年人貪慕強橫武力的模樣,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憧憬。
「自然是真的。」
墨大夫微微一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林墨小聲嘀咕道:「那豈不是和修仙者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