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人雖無法修煉長春功,不過為師適才檢查根骨,倒是有另外一門功法適合爾等。」
或許是因為韓立的原因,此時的墨大夫心情極佳。
他和藹地對著林墨和張鐵道:「象甲功,此功可讓凡人也擁有巨象之力,大成後更是活擒餓狼,生撕虎豹也不在話下。不知你們可願學習?」
「終於要來了麼?」
林墨低頭不語,心中暗暗計較起來。
眼下雖掌握了魔銀手和困龍功,但想要憑這兩招在墨大夫麵前自保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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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暫時忍耐一二,待韓立接觸到修仙界後,我便能查明自身的靈根屬性了。還有那象甲功,在冇有翻臉的把握前絕不能突破前三層。」
想到這,林墨忍不住望向一旁的張鐵。
後者臉上此時又驚又喜。
張鐵本就捨不得離開神手穀,眼下聽墨大夫這麼一說,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隻見他漲紅著臉,語氣顫抖道:「弟子願意!隻要師父肯讓我留下,乾什麼都行!」
一邊說還一邊扯了扯林墨的衣角,生怕師兄自己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很好,日後你們隻要用心練功,自然能常伴為師身前。」
墨大夫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捋著鬍鬚緩緩點頭。
「原來墨老隻是看起來比較嚴厲,實際上人還是怪好的。」
韓立自然也為兩位師兄能通過考驗而感到高興。
一時間,屋內氣氛融洽,倒真有幾分師慈徒孝的意味。
第二日,墨大夫便正式開始為三人指點功法。
隻不過對韓立有關修煉時出現的一些小問題上,墨大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隻是含糊其辭地讓他按部就班、靜心打坐即可。
張鐵則在象甲功的修煉上表現得極為熱心。
林墨起初還擔心自己敷衍了事的話會被墨大夫看出端倪,便也跟著張鐵一同起早貪黑地修煉了幾天。
後來發現墨大夫注意力全放在韓立身上,索性便不再裝模作樣,繼續煉製起了止血散。
就這樣,又是半個月時間過去。
「看樣子,我要提前恭喜墨兄了。」
堂屋內,墨大夫負手立於窗前,目光落在院中搬運石鎖的張鐵身上。
「恭喜我?不知墨某何喜之有,還望餘兄指點。」
話音剛落,一道年輕的男子聲音自他體內輕笑而出,帶著幾分玩味。
「墨兄何必明知故問,你之所以讓這兩個傻小子修煉象甲功,不就是為了驗證餘某之前關於修仙者手段的話麼?我看那個叫張鐵的孩子不錯,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動手了。」
被對方點明瞭心思,墨大夫也不羞惱,隻是神情微微有些黯淡道:「這象甲功果然玄妙,竟能讓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擁有這般氣力。修仙者的手段,確實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想像的。」
「嗬,那又如何?縱然力大無窮,也不過供人驅使的傀儡罷了。不過話說回來,另一具傀儡進度未免有些太慢了吧。」
「你是說林墨?」
墨大夫眯了眯眼睛,這些日子他將注意力全放在韓立身上,並冇將林墨張鐵二人當回事。
仔細想想,這小子最近似乎確實是在「磨洋工」。
和他一同修煉的張鐵眼看第一層都要突破了,而林墨還連入門都冇有達到,整天要麼待在屋子裡,要麼便是跑去藥田胡鬨。
「這小子難道察覺到了什麼?」
念頭剛起,墨大夫便搖頭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區區一介凡人,多半是玩心未泯,吃不了練功的苦罷了。
同一時間,百鍛堂外。
「這位師弟,金冬寶說他有事不在。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林墨麵前的少年一身灰布短打,手握一柄長刀。雖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但看其虎口處佈滿厚繭,顯然是常年握刀,反覆操練纔有的痕跡。
「哦?卻不知他何時才能回來?」
林墨像是冇有聽到對方敷衍的語氣,平淡地問道。
「說不準。」
少年將長刀換了個手,刀鞘輕輕敲擊掌心發出沉悶聲響。
「興許三五天。」
「也說不準是三五年。」
「多謝。」
林墨深深地看了眼少年,轉身離開。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出來吧,那人走了。」
灰衣少年冷不丁對著內院喊道。
「真走了?」
一個鬼頭鬼腦的少年從門縫中探出頭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正是金冬寶。
「太好了,多謝歷師兄!」
「這傢夥到底找你有什麼事?為何你要躲著他?」
灰衣少年斜倚在牆邊,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隨口問道。
金冬寶則頓了頓,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師兄有所不知,那人乃神手穀弟子,找我是有一些生意上的糾紛......」
一聽到生意二字,少年立馬嫌棄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金冬寶最近在出售一些草藥,不過他也冇有打算細問。
「打住打住,我對這些可冇興趣。你上次說此人敲詐你,反正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要不然我幫你出手教訓他一頓?」
「算了算了,都是同門師兄弟,還是不要把事情鬨大了。」
金冬寶連忙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哪裡敢告訴少年,實際上是自己將林墨出售止血散的銀兩昧了下來,如今對方找上門來討要,他躲都來不及,又怎敢聲張?
真是見鬼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金冬寶忍不住暗罵了幾聲。
向來訊息靈通的他早就打探到,神手穀的墨大夫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所收弟子,基本上冇有能待過半年的。
這些年來,有幸拜入神手穀的弟子,最後的結局都是被趕到外門去做個尋常弟子。
這不禁讓他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實際上,從一開始金冬寶也是想誠心幫助林墨售藥的。
但誰能想到,這止血散效果竟出奇的好。
每月有那麼多銀兩流經他手,卻又不得不交給對方。
這種感覺讓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錢的金冬寶連著失眠了好幾天。
一想到父母麵朝黃土背朝天辛苦一年也換不來幾兩碎銀,而現如今的他隻是動動嘴皮就能讓那些師兄們心甘情願地掏出錢來,巨大的落差在金冬寶心底反覆翻湧。
一來二去,他心底的小算盤,便劈裡啪啦地越打越響了。
既然那人早晚要被趕下山,我何不趁機將這些銀兩扣下?
一念至此,金冬寶心頭那點愧疚瞬間被貪念壓得無影無蹤,隻覺得這簡直是老天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