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一個清晨。
天才亮,張鐵便火急火燎地從屋外走了進來。
「師兄,師兄!」
「怎麼了?」
林墨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往張鐵雙手看去。
這段時間,因為韓立每日清晨便開始了修煉,而林墨又是個不睡到中午絕不起床的主,故而張鐵便主動包攬了去大廚房為二人帶飯的差事。
隻是今天。
除了兩個食盒外,張鐵還拎著一個小巧的藍布包袱。
「師兄,方纔在大廚房,有個叫金冬寶的弟子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聞言,林墨瞬間鑽出被子坐了起來。
金冬寶,外號「小算盤」。
在原著中算是個八麵玲瓏,訊息靈通的人物。
雖然和林墨等人同一時間拜入七玄門,但早已憑著其圓滑的性格結交了不少弟子。
故而林墨便將之前煉製的七珍止血散全部交給金冬寶出售。
至於報酬,無非就是幾兩銀子而已。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林墨在臨走時還不經意透露出自己神手穀大弟子的身份。
正所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郎中。」
他相信此人應該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解開包袱上係的緊實的藍布條,幾錠瑩白的銀子便露了出來。
「嘶!」
張鐵離得最近,見狀立馬倒吸一口涼氣。
「師兄,他......他為什麼會給你這麼多銀子?」
驚呼聲引來了屋角靜修的韓立。
後者忍不住湊了過來,而後發出了同樣的驚呼聲。
兩人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林墨,臉上的表情就跟活見鬼了一般。
「一共九兩。」
林墨摩挲著下巴,這麼說七珍止血散一瓶約莫便是二兩銀子,和他內心預估價格差距並不算大。
「張鐵。」
林墨摸出二兩銀子遞了過去,「這些天你做的不錯,這是師兄我給你的獎勵。」
「師兄,不用了,我......」
張鐵嘴巴笨,磕磕巴巴的想要拒絕又說不出什麼像樣的推辭。
「拿著便是!」
林墨懶得客套,直接將銀子砸到他懷裡,而後又摸出一兩扔給韓立。
「小立子,你最近也幫了師兄我不少忙,拿著吧。」
韓立和張鐵都是苦出身,在他們看來拜師墨大夫後每月一兩銀子的月例已經算得上是「出人頭地」了。
哪能想到隻是幫師兄做了些簡單活計就能拿到這麼豐厚的賞賜。
一時間二人都愣住了。
「師兄,要不我以後還是跟你學煉藥吧。」
半晌,韓立舔了舔嘴唇,小聲道。
「以後再說,當務之急你還是先練習那無名口訣。」
林墨毫不猶豫地拒絕,並且無視了對方哀怨的眼神。
距離掌天瓶出現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必須要保證眼下發生的一切不能偏離原著太多。
接下來的日子裡,三人的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林墨和張鐵依舊每日兢兢業業地煉製草藥出售,而韓立則還是將主要精力放在練功上,隻有空閒時才被林墨允許幫忙。
終於。
「明天就是和墨大夫的半年之約了。」
屋內,掃了眼早已沉睡的二人,林墨躺在炕上,心念一動,書卷的頁麵就浮現在了眼前。
【卡池:墨居仁】
【是否抽取卡牌?】
【單次抽取,消耗十兩白銀;十連抽,消耗九十兩白銀。】
迄今為止,他所出售的七珍止血散總共換回白銀一百零七兩。
這筆钜款全部被林墨裝在包袱內,壓在鋪蓋下麵。每晚都要清點一遍。
若是就此退出七玄門,有這麼多銀子足夠他瀟灑很久了。
這樣的念頭才一生起便轉瞬即逝。
林墨目光堅定地看向卡池。
他當然不會甘心就這麼平淡地再活一輩子。
「單抽一發試試水先。」
下一秒,有稜有角的包袱頓時癟了下去,整整十兩銀子憑空蒸發。
而墨大夫的立繪後方,一道綠色的流光陡然竄出並迅速化作一張方正的卡牌。
【魔銀手】
【品質:綠色】
【頂級外門硬功,使用後增加三年內力。附帶效果:雙臂堅如精銀,刀槍不入,掌力附毒煞之氣。】
【是否具現?】
「具現!」
林墨當即便脫口而出道。
話音落下,他頓時感覺數股暖流自體內憑空出現,而後化作溪流滋養全身。
皮肉筋骨彷彿被一股剛猛勁力層層裹住,隻是眨眼的功夫,身子就比之前硬實了不少。
當然,反應最明顯的還是自手肘到指尖的部位。
此刻猶如充足了氣一般膨脹了一大圈,甚至連麵板都變成了銀白色。
看上去如同真銀打造一般,堅不可摧!
但當他散去內力後,雙臂瞬間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林墨又反覆嘗試了幾次,忍不住讚嘆:「果然單抽出奇蹟。」
感受著身體翻天覆地般的變化,林墨心頭一熱,有些上頭了。
「給我十連抽!」
包袱內的白銀再次消失。
眼前,數道流光接踵而至,十張卡牌逐一浮現而出。
【長春功(藍)】
【迴旋鏢(白)】
【魔銀手(綠)】
【遺書(白)】
【無憂針法(綠)】
【紋龍戒(白)】
【困龍功(綠)】
【袖箭(白)】
【玄絲甲(白)】
【不知名鑰匙(白)】
「魔銀手爆率這麼高嗎?」
林墨盯著眼前的資訊看了好一會,要不是他知道這招乃是墨大夫的成名武學,否則一定會當成是什麼汙染卡池的大路貨。
至於其他的,雖然爆出了藍色品質的長春功,但這玩意對他冇用,反倒還不如魔銀手。
困龍功倒是一門罕見的身法類武學,林墨冇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具現學習。
於此同理的還有無憂針法。
剩下的除了可以貼身穿戴的玄絲甲外都是一些暫時用不上的物品,故而林墨冇有選擇具現。
「話說墨大夫是不是有什麼怪癖,這麼喜歡寫遺書?」
他最後掃了一眼,最終冇忍住好奇將其具現了出來。
遺書倒是寫得很乾淨,無非就是自己最終冇能治好病,囑託其妻妾妥善處理基業,遠離江湖之類的話。
此時的墨大夫還不知道韓立已經練成了長春功,恐怕是真的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故此才留下了這份遺書。
第二日。
「不錯,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我想要的東西。哈哈......」
屋內,墨大夫死死抓住韓立的雙肩,眼神瞪大,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
他忍不住拍了拍韓立的肩頭,以示鼓勵。
「至於你們......」
墨大夫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林墨和忐忑不安的張鐵二人,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