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和柳青青來到潭邊。水潭不大,直徑約三丈,潭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看到水底鋪陳的鵝卵石和一些水草。水波不興,靜謐異常。
“老鬼,你發現了什麼?”葉塵問道,神識掃過水潭,並未察覺到異常靈力波動。
鬼靈子指著潭水中央,道:“我剛才用神識仔細探查,發現這潭水深處,似乎有極淡的陰寒之氣滲出,與這熔火之地的熾熱環境格格不入。而且,你們看潭底這些石頭的排列,似乎……有些規律。”
葉塵聞言,凝神細看。果然,潭底的鵝卵石雖然大小不一,顏色斑駁,但若以特定的角度觀察,隱約能看出它們似乎構成了一個模糊的、不完整的圖案,像是某種陣法的殘跡。而且,在潭水最深處,靠近岩壁的地方,那裡的鵝卵石顏色格外深邃,隱隱有幽光流轉。
“確實有古怪。”葉塵沉吟道,“這陰寒之氣雖然微弱,但精純無比,與地火燥熱截然相反。陰陽交彙,往往孕育奇物,或者……隱藏著什麼。”
“我下去看看。”鬼靈子主動請纓。他是鬼修之體,對陰寒之氣更為敏感,也更具耐受性。
“小心些,若有不對,立刻上來。”葉塵叮囑。鬼靈子點點頭,身形化作一縷淡淡的灰煙,悄無聲息地沒入潭水之中,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潭水比想象中要深,且越往下,那股陰寒之氣越是明顯。鬼靈子下沉了約十丈左右,四周已是一片幽暗,隻有潭底那些特殊的鵝卵石散發著微弱的幽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水溫也變得冰寒刺骨,若非他是鬼修,陰氣護體,恐怕早已凍僵。
終於,他來到了潭底。這裡靠近一側岩壁,岩壁上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幽深的陰寒之氣正是從洞口中源源不斷地滲出。洞口邊緣,那些散發幽光的鵝卵石排列成一個殘缺的、類似門戶的圖案。
鬼靈子試著用神識探入洞口,卻發現洞口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神識被阻隔在外。他伸手觸控,觸感冰涼,並非岩石,而是一層柔韌的能量薄膜。
“是禁製!”鬼靈子心中一動,沒有強行破開,而是仔細研究起洞口周圍那些鵝卵石的排列。他雖不精於陣法,但畢竟活得久,見識不少。觀察片刻,他認出這似乎是一種古老的“隱匿”和“封禁”結合的小型陣法,但年久失修,已經殘缺不全,所以才會泄露出陰寒之氣。
“葉頭兒,青青姑娘,下麵有個被禁製封住的洞口,陰寒之氣就是從裡麵出來的!”鬼靈子傳音上去。
很快,葉塵和柳青青也潛了下來。葉塵仔細檢視那殘缺的陣法,又伸手觸控那層能量薄膜,感受著其中流轉的、與外界地火截然相反的陰寒靈力。
“這陣法……年代極為久遠,而且布陣手法頗為高明,不似近代風格。”葉塵沉吟道,“能在此等熾熱之地,開辟出這樣一處陰寒水潭,並佈下隱匿封禁陣法,此地原先的主人,恐怕非同一般。”
“會是上古修士的洞府嗎?”柳青青眼睛一亮。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往往意味著機緣,但也可能伴隨著未知的危險。
“有可能。”葉塵點頭,“這禁製雖然殘缺,但依舊穩固。要破開,需得找到陣眼,或者……以巧力破解。”
他仔細觀察那些構成殘缺圖案的鵝卵石,又結合自己對陣法的理解,嘗試推演。片刻後,他指向其中幾塊顏色稍淺、位置特殊的石頭:“此陣以水、陰為基,與地火相抗。這幾處,應是陣法流轉的節點。如今陣法殘缺,節點鬆動,陰氣外泄。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輸入陰屬性或水屬性靈力,刺激節點,讓陣法暫時顯化出門戶,或產生縫隙。”
“我來試試。”鬼靈子道。他修煉的便是陰屬性功法。他伸出雙手,貼在葉塵所指的那幾塊鵝卵石上,緩緩將精純的鬼氣渡入。
隨著鬼氣注入,那幾塊鵝卵石上的幽光明顯亮了幾分,洞口那層能量薄膜也微微蕩漾起來,彷彿平靜的水麵投入了石子。但很快,光芒又黯淡下去,薄膜恢複平靜。
“不行,我法力屬性雖合,但強度不夠,或者……方法不對。”鬼靈子搖頭。
葉塵思索片刻,道:“或許需要特定屬性,或者……按照特定順序。讓我看看……”
他再次仔細推演那些鵝卵石的排列,結合《混元劍經》中對陰陽五行的一些基礎闡述。混元之氣,包羅萬象,可模擬轉化諸多屬性。他嘗試著,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混元之氣,按照某種特定的韻律,依次注入那幾個節點。
這一次,異變陡生!
當混元之氣注入最後一個節點時,所有散發幽光的鵝卵石同時大亮,洞口那層能量薄膜劇烈波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輕鳴。緊接著,薄膜中心,如同水紋蕩漾,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凜冽的陰寒之氣,夾雜著古老、荒涼的氣息,從洞口中洶湧而出,讓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門戶,開了!
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和警惕。這陣法,竟然對混元之氣有反應?
“我先進。”葉塵當先一步,跨入洞口。柳青青和鬼靈子緊隨其後。
洞口後麵,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的甬道,四壁光滑,彷彿被利器切削而成,上麵雕刻著一些模糊的古老花紋。甬道內漆黑一片,陰寒刺骨,以三人的目力,也隻能看到前方數丈。
葉塵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法力光球,照亮前路。三人小心翼翼前行,神識高度集中,提防著可能的機關禁製。
甬道不長,約莫走了二三十丈,前方豁然開朗,一個不大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呈圓形,約有十丈方圓。頂部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出清冷的光輝,照亮了整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三尺見方的池子,池中並非水,而是一種乳白色、如同膏脂般的粘稠液體,正散發著驚人的陰寒之氣和精純靈氣。池子周圍,生長著幾株晶瑩剔透、如同冰雕玉琢般的白色小草,散發著淡淡清香。
“這是……地心寒髓?!”柳青青掩口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地心寒髓,與地脈火蓮一樣,是四階天地靈物,但屬性截然相反。它誕生於極陰絕寒之地,汲取地脈陰氣精華,千年方得凝聚少許。此物蘊含精純無比的陰寒靈氣和大地精華,對修煉陰寒屬性、水屬性功法的修士是無上至寶,亦可用來煉製頂級的陰寒屬性法寶或丹藥,價值連城。這一小池地心寒髓,其價值恐怕還在那三株地脈火蓮之上!
“不止是地心寒髓,你們看!”鬼靈子指著池子周圍那幾株白色小草,聲音帶著激動,“這是‘玄冰草’!看年份,至少也有五百年以上!這可是煉製‘冰心丹’的主藥,能抵禦心魔,穩固神魂!”
葉塵的目光掃過石室。除了中央的寒髓池和玄冰草,石室一側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蒲團,蒲團早已腐朽。石台旁,倚著一具完整的骸骨。骸骨呈打坐姿態,骨骼晶瑩,隱隱有玉質光澤,顯然生前修為極高。骸骨身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道袍,雖然蒙塵,但依舊完好,顯然不是凡品。骸骨手指上,戴著一枚樣式古樸的藍色戒指。
而在石室另一側,則有一個簡陋的石架,石架上放著幾枚玉簡,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龜殼,以及一個蒙塵的丹爐。
顯然,這是一處上古修士的坐化之地!
三人心中都是一凜,既有發現寶藏的驚喜,也有對前輩修士的敬意,更有對未知的警惕。能在此等絕地開辟洞府,坐化後骸骨不朽,此人生前至少也是元嬰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的大能!
葉塵對著骸骨躬身一禮:“晚輩三人,無意冒犯前輩清修,誤入此地,還請前輩見諒。”柳青青和鬼靈子也跟著行禮。
禮畢,葉塵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檢查了一下骸骨和周圍,確認沒有禁製殘留,這纔看向那枚藍色戒指。
“儲物戒!”鬼靈子低呼。儲物戒指,比儲物袋高階得多,空間更大,也更加穩定,通常隻有金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才用得起。眼前這枚,樣式古樸,靈氣內蘊,顯然品階不低。
葉塵將戒指取下,神識探入。戒指內部空間頗大,約有十丈見方,裡麵堆放著不少東西。最多的是一種深藍色的晶石,散發出濃鬱的水屬性靈氣,正是高階水屬性靈石,足有數千塊之多。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玉盒,裡麵封存著一些靈草、礦石,大多散發著陰寒氣息。另外,就是幾件法器、法寶,一杆藍色小旗,一麵冰晶盾牌,一柄寒氣森森的長劍,品相都不凡,至少是法寶級彆。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裝著丹藥,但年月太久,靈氣已失,化為了廢丹。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還堆放著十幾枚顏色各異的玉簡。
葉塵將玉簡一一取出,放在石台上。又檢視了石架上那幾枚玉簡。大部分玉簡的內容,都是關於水屬性、冰屬性功法的修煉心得,以及一些煉丹、煉器、陣法的心得筆記,內容精深玄奧,遠超葉塵之前接觸過的典籍。其中一枚玉簡,記載的是一門名為《玄冥真經》的功法,可修煉至化神期,是一門頂級的冰屬性功法。還有一枚玉簡,記載的是一種叫做“玄陰重水”的秘術修煉之法,以及一種名為“冰魄寒光”的大神通。
“發財了……”鬼靈子看著這些東西,眼睛發直。不說那些法寶和高階靈石,光是這些功法秘術,就價值無可估量!更彆提外麵那一池地心寒髓和玄冰草了。
柳青青也激動不已,但她更關注那幾枚關於煉丹心得的玉簡,看得如癡如醉。
葉塵卻相對冷靜。他拿起那枚記載《玄冥真經》的玉簡,仔細瀏覽。功法確實是頂級功法,但屬性與他所修的《混元劍經》不合。他又拿起那枚記載“玄陰重水”和“冰魄寒光”的玉簡,這兩門秘術神通威力巨大,但同樣需要精純的冰、水屬性法力催動,他即便能模擬,也發揮不出全部威力。
“可惜,與我所修功法屬性相衝。”葉塵略有遺憾,但隨即釋然。大道三千,各取一瓢。他有《混元劍經》和無名殘鼎,已然足夠。這些功法秘術,可以給柳青青和鬼靈子參考,或者將來換取所需資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黑色龜殼和蒙塵的丹爐上。
黑色龜殼巴掌大小,入手沉重,非金非木,觸感冰涼,上麵布滿天然形成的、複雜難明的紋路,隱隱有光華流轉。葉塵神識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龜殼內似乎自成一片空間,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蘊含著深奧的陣法與推演之道。
“這……莫非是‘河圖洛書’一類的推演至寶的殘片?”葉塵心中一動。這類寶物,不限製靈力屬性,任何修士都可使用,價值無可估量,尤其對擅長陣法、卜算的修士而言。
他嘗試著將一絲法力注入龜殼。龜殼上的紋路微微一亮,但隨即黯淡,並無其他反應。“似乎需要特定的法訣或者更強的法力才能催動……”葉塵若有所思,將龜殼小心收起。
最後,他看向那個蒙塵的丹爐。丹爐有半人高,三足兩耳,造型古樸,通體呈暗金色,爐身上雕刻著雲紋和獸紋,雖然布滿灰塵,但難掩其不凡。葉塵拂去灰塵,丹爐露出本來麵目,暗金色的爐身在夜明珠下泛著幽光,隱隱有靈性流轉。
“好爐!”葉塵雖然不是專業煉丹師,但也看得出這丹爐品質極高,遠勝柳青青現在用的那個。爐底似乎還鐫刻著幾個古篆小字——“玄元一氣爐”。
“玄元一氣爐……”葉塵喃喃念道,覺得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一時又想不起來。但能以此命名,此爐必有不凡之處。
他將丹爐也收了起來。此爐正好可以給柳青青使用,能大大提升她的煉丹效率和成丹品質。
清點完收獲,三人都有些恍惚,彷彿做夢一般。誰能想到,在熔火之地這等絕地深處,竟然隱藏著這樣一處上古修士的坐化洞府,還留下瞭如此豐厚的遺產!
“這位前輩,看來是一位精修冰、水屬性功法的大能。在此地火肆虐之處開辟這樣一處陰寒洞府,恐怕也是為了藉助此地極端環境,修煉某種秘術,或者鎮壓什麼東西?”葉塵猜測道。
“很有可能。看這骸骨晶瑩如玉,至少也是元嬰後期,甚至化神修士的遺蛻。能在此地坐化,骸骨不腐,洞府儲存至今,這位前輩生前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物。”鬼靈子感歎。
柳青青則看著那池地心寒髓和玄冰草,道:“師兄,這些靈物如何處置?地心寒髓和玄冰草一旦離開這陰寒環境,靈氣會快速流失,必須用特殊容器儲存。”
葉塵沉吟片刻,道:“地心寒髓和玄冰草,我們各取一部分。地心寒髓,老鬼你修煉鬼道,此物對你有大用。玄冰草,青青你煉丹可用。剩下的,連同這位前輩的遺骨,我們原樣封存,不要儘數取走,留待有緣,也算結個善緣。”
鬼靈子和柳青青點頭讚同。他們並非貪婪之輩,深知凡事留一線的道理。此地是前輩坐化之所,能得此機緣已是僥天之幸,不可竭澤而漁。
三人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寒玉瓶和玉盒,小心地收取了約三分之二的地心寒髓和玄冰草,剩下的依舊留在池中。至於那具骸骨,三人再次恭敬行禮後,並未移動,隻是將其道袍整理了一下,讓其保持安詳坐姿。
“此間事了,我們該離開了。”葉塵道,“此地雖然隱秘,但剛才我們破開禁製,可能已有氣息泄露。而且,我們在熔火之地耽擱已久,外麵那三頭火鱗蛟不知是否還在,灰袍人和陰煞宗的威脅也未解除,需儘快覓地閉關,準備結丹事宜。”
“師兄,你的傷勢……”柳青青擔憂道。
“無妨,得了地心寒髓,正好可以煉製‘寒髓丹’,此丹對溫養經脈、彌補精血有奇效,或許能讓我恢複得更快些。”葉塵道。他之前看過那位前輩留下的煉丹心得,其中就有寒髓丹的丹方,以地心寒髓為主藥,輔以幾種陰性靈草,功效非凡。
“好,我來煉製!”柳青青眼睛一亮,躍躍欲試。有了“玄元一氣爐”,她有信心煉製出高品質的寒髓丹。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離開。老鬼,你將洞口禁製儘量恢複原狀。”葉塵吩咐。
鬼靈子應下,用鬼氣刺激那幾個節點,讓能量薄膜重新閉合。雖然無法完全恢複如初,但至少能遮掩一段時間。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經過水潭,重新回到那個陰涼的地下洞穴。
葉塵將“玄元一氣爐”取出,交給柳青青。柳青青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丹爐,立刻開始準備煉製寒髓丹。丹方和所需輔藥,那位前輩的儲物戒中都有現成的,倒是省了不少事。
鬼靈子則負責警戒,同時研究那枚黑色龜殼。他雖是鬼修,但對陣法卜算也略知一二,這龜殼給他一種極為玄奧的感覺。
葉塵自己,則服下幾枚療傷丹藥,盤膝坐在水潭邊,一邊運功療傷,一邊整理此次的收獲,同時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地脈火蓮已得,結丹的主藥齊備。如今又意外獲得地心寒髓和玄冰草,可以煉製寒髓丹儘快恢複傷勢,甚至還能用玄冰草煉製冰心丹,應對結丹時的心魔劫。那位前輩留下的功法秘術、法寶靈石,更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支撐他修煉到金丹後期。
當務之急,是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煉製丹藥,恢複傷勢,然後將狀態調整到最佳,衝擊結丹!
“熔火之地不宜久留,但此時出去,外麵可能還有危險。那位前輩的洞府倒是個絕佳的閉關之所,陰寒環境也能中和地脈火蓮的燥熱,利於結丹……”葉塵思忖著,“但洞府入口剛才被我們開啟過,雖有老鬼修複,但未必保險。而且,洞府位於熔火之地深處,地火動蕩頻繁,也非絕對安全……”
“或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葉塵目光閃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三頭火鱗蛟守護的地脈火蓮被奪,此刻定然暴怒,會在火雲洞附近瘋狂搜尋。但它們恐怕想不到,自己等人非但沒有遠遁,反而就躲在它們老巢附近的地下洞穴療傷準備。而那位上古修士的洞府,入口隱蔽,又有陰寒之氣隔絕地火,正好可以遮掩結丹時的靈氣波動……
“就這麼辦!”葉塵下定決心。等柳青青煉出寒髓丹,傷勢恢複一些,便重回那處上古洞府,藉助地心寒髓的陰寒靈氣,閉關結丹!
就在他規劃之時,正在研究黑色龜殼的鬼靈子,忽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葉頭兒,這龜殼……好像有點反應了。”
葉塵和柳青青同時看向他。隻見鬼靈子手中的黑色龜殼,那些天然紋路正微微閃爍著幽光,彷彿活過來一般,緩緩遊動、組合,最終,在龜殼表麵,顯現出幾個模糊的古篆小字,以及一幅極其簡略的、彷彿地圖般的線條。
古篆小字是——“地火明夷,九幽潛升”。
而那幅簡略的地圖線條,指向的方位,似乎就在這熔火之地的更深處,而且,看其走勢,竟然與他們手中那幅標記著地脈火蓮的獸皮地圖,在某個點上……隱隱重合!
葉塵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