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隻是他的錯覺罷了。
那細細長長的根鬚迅速放開他。
而後大廳角落堆得密密麻麻的骨頭後,一道石門緩緩開啟。
止風雙手擺在胸前,恭敬地行了個禮,嘴中稱頌:
「阿姆藤不朽!」
接著,止風跨過散落的骨頭,進入石門之後。
止風進入石門後,石門再度關上,緊密相合,讓人看不出這裡就是離開密道的出口。
石門之後,止風來到了一處穹頂極高的過道,再往前走了兩步。
推門一看,他便來到了之前鷹嘴鼻所說的不見天。
不見天是止族人的審訊司,也是止族人的宗祠所在。
此刻,包括千人在內的七八個族人也都守在這宗祠大堂中。
大堂中央,元永傷痕累累,雙腿岔開坐著。
他的身旁井硯戰戰兢兢趴跪在地上。
止風走進來,指著跪在地上的井硯說道:「他在乾什麼?」
那千人語氣揶揄地說道:「不知道啊,他自己跪的。」
止族人不興跪地表示臣服那一套,井硯跪在地上是他自己主動的,看在止族人的眼裡和笑話一樣。
千人又問道:「你怎麼從藏骨窟那邊來的?」
止風注視著傷痕累累但麵無表情的元永,說道:「嗯,在那裡辦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族人。」
聽到「不知天高地厚」幾個字,元永和井硯立即都想到了同一個人:李爭天。
他們一起朝止風看了過去。
井硯麵露驚訝,而元永則滿麵怒色。
雖然仍帶著傷,受製於人,但元永還是朝那止風怒喝道:「你把他怎麼了?」
元永剛問完,他身旁的一個止族人揚手就朝他揮了一鞭。
這鞭子上帶了倒刺,元永霎時間皮開肉綻,身上再添一道鮮血淋漓的新傷。
止風冷冷盯著場中的元永,勾唇冷冷說道:「他死了。」
「就憑你?不可能!」元永語氣篤定。
止風麵無表情地看著元永,突然開口說道:「我哥沈清源真的跟你們一起掉下來了?」
井硯立即巴巴地說道:「是啊是啊,我跟大師兄兩人都是被他和那個李爭天抓下來的。」
「大人,我和大師兄關係最要好了,這次我就是主動要跟他一起走的,我對他誓死追隨。」
井硯討好地說道:「我和大師兄的感情十分深厚,他們卻是想來殺大師兄和我。」
「我和這兩個人是不一樣的,大人。」
之前,井硯為了討好止族人,免受皮肉之苦。
將李爭天與元永的事情幾乎已經全部出賣給了止族人。
包括李爭天是混沌靈根的事情。
之前,井硯說李爭天是混沌靈根以後,便像講出什麼了不起的大秘密似的一臉得意地看向眾人。
那神情,活像一條討賞的蠢狗。
但混沌靈根不是什麼大家都懂、都瞭解的東西。
元永不知道,止族人更加不知道。
井硯巴巴地等著被人表揚,卻見眾人神色不如他期待的那樣,不由得愣住了。
趕緊再三解釋說混沌靈根是目前修真界最厲害的一種靈根。
他說大師兄沈清源之前就非常鄭重地說過,要將這個秘密獻給族長。
說若是止族人能抓住這混沌靈根獻祭,一定對止族大有作用。
被他一通解釋,止族人頓時半信半疑。
見他說得言之鑿鑿,止族族長便拉了他的親信到一邊密謀去了。
元永冷冷地看著地麵,剛纔他在井硯腆著臉像條討賞的狗似的時。
就朝井硯撲過去,試圖用手直接把井硯掐死。
但井硯被止族人救下了,而他身上被再次種下了使他全身無力的毒素。
元永隻得在心中暗恨之前他太過心軟,冇有及時讓這井硯身首分家。
「你們掉下來了幾個人?」
儘管井硯不停地大呼小叫,止風卻冇有理井硯,隻朝元永問道。
元永一愣:「什麼?」
止風的眼神猛然間變得十分狠戾:「你們,到底掉下來了幾個人?」
元永不耐煩地說道:「你們不是問過好幾遍了嗎?四個啊!」
止風聽到元永的回答,卻突然暴怒,在千人等人詫異地眼光中。
衝上去拿起鞭子就對著元永抽個不停。
一邊抽一邊喊:「到底是幾個?到底是幾個?」
隻是因為回答是四個人,止風便暴怒成這個樣子。
在場眾人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有些莫名其妙。
但稍一思索,眾人就又想明白了。
掉下來四個人,其中兩個被他們抓住了,有一個人被止風殺死在藏骨窟了。
那死在阿姆藤林的那個人會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在場眾人對視一眼,看著發狂的止風,臉上露出嘆息惋惜之色。
就在止風對元永抽打個不停的時候,祠堂大門開啟了。
止族族長止溟帶著鷹鉤鼻屠麵一臉嚴肅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正在暴怒的止風見到止溟後一愣,停下了手中揮舞的鞭子,喊道:「父親!」
元永被抽得渾身是血,氣喘籲籲地朝身後看去。
止風正悲痛地朝止族族長喊道:「父親,大哥他,很可能已經死了。」
止溟聞言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而後他似乎悲痛過度,身形竟有些搖搖欲墜。
屠麵見狀忙說道:「止風,別亂說,我們還在派人出去找。」
止風悲痛地搖搖頭,說道:「找不到了,除了抓到的這兩個人以外,我還在藏骨窟殺了一個。」
聞言,止溟身軀再次一震,他迅速明白了止風的意思。
身體差點站不穩,被屠麵一把扶住。
眾人忙齊齊喊道:「族長小心!」
那止風見自己親爹痛成這樣,頓時愈加悲憤。
他轉身抽出一柄彎刀,目眥欲裂地朝元永砍了過去,喊道:
「我殺了你!」
止族人的實力並不強,這止風的實力在止族人中算佼佼者了。
元永若不是身受重傷,又被止族人用手段控製住了,這止風必不是元永的對手。
可惜的是,元永現在鳥入樊籠,毫無反抗之力。
元永是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的。
可既無反抗之力,再掙紮也是無用功。
元永索性不閃不躲,平靜地瞧著那止風持彎刀朝他砍來。
但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