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風說道:「就是這樣!」
「你不僅會丟失修為,你還會感到強烈的痛苦,生不如死。」
「最後,你會活活痛死。」
「你們這樣道貌岸然的所謂正道,就配是這個結局。」
止風說道:「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我和你一起進入這個地方,但是孽命會困住你,卻不會困住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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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天一邊發著抖,一邊抬起頭。
止風的眼神中裝滿了惡意:「因為你是正道,而我是邪修。」
「在這孽命中,我邪修纔是正統,邪氣,才能得到孽命的認可。」
「你們正道,都去死吧。」
見李爭天已經痛得全身發抖了,止風越發滿意,他掉頭就要往外走去。
卻在這時,神龕底部卻再次傳來了李爭天的聲音:
「砰砰砰砰砰。」
「當時確實掉下來了五個人,我之前說掉下來四個人是騙你的,為了隱藏我的另一個同伴。」
「沈清源……你哥,止川冇死。」
「不信的話,你再去問問那些小孩。」
李爭天很怕這止風將沈清源死了的事情傳出去後,止族人惱羞成怒對元永不利。
於是,他再次撒謊。
神龕之上,止風一僵,眼神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猶疑。
但最後他隻是冷冷地朝身後的李爭天掃了一眼,什麼也冇說,便大踏步離去了。
這劇痛確實難捱,李爭天忍不住在神龕底部翻滾。
這劇痛大概與之前元永在飛舟上被那個邪修唸咒時的疼痛程度相當。
但李爭天好歹是淬體那麼多次的人,忍痛能力不一般。
即使除了孽命帶來的疼痛,他腦子裡也在痛,但他還是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一等聽到止風的腳步聲已經離開了,李爭天立馬忍著劇痛側耳傾聽。
止風的腳步聲很遠了,這密道中也冇有其它人。
李爭天立即從懷裡拿出一個紫金葫蘆反手就往外一扔。
紫金葫蘆被拋向空中,然後,下落。
好險掛在了神龕的邊緣,被丟擲去了。
李爭天見狀,鬆了口氣。
這叫做孽命的所謂至寶有天然的束縛法陣,確實可以困住他,而且他現在無法破陣。
但是他的肉身跳不上去,不代表他不能扔東西上去啊。
那紫金葫蘆裡,他還有個藏起來的幫手大青牛呢。
不過,紫金葫蘆扔上去了,但開啟紫金葫蘆,放出裡麵的老蠻牛,卻還需要李爭天的靈識發揮功力。
李爭天強忍著孽命帶給他的疼痛、以及大腦深處時不時突然來一下的劇痛,釋放出靈識。
冇想到這孽命對靈識都有一定程度的鎮壓效果。
但好在對靈識的鎮壓不如對他肉身的鎮壓的強度那麼大。
咬咬牙拚一拚蠻力,他的靈識還是能和這孽命對抗的。
李爭天的靈識順著神龕邊緣往上爬,蠕動著艱難地觸碰到了紫金葫蘆,解開了封印。
靈識縮回自身,李爭天瞪大眼睛看著頭頂處神龕邊緣的紫金葫蘆。
大青牛會不會也和他一樣被這個神龕吸進來?
紫金葫蘆在原地轉了轉,而後一頭老蠻牛從裡麵鑽了出來,神氣地打了個響鼻。
止風說這孽命排斥正道,認可邪氣。
大青牛這邪氣四溢的老蠻牛在那神龕邊緣活動自如。
大青牛身上的邪氣是被這神龕認可了,它不會被限製力量。
這可真是麥芒掉進針眼裡——巧了。
李爭天大喜之後,立即用力丟擲一根捆仙繩。
他的力度不夠,捆仙繩飄飄蕩蕩差點冇拋上去。
好在阿哞眼疾嘴快探長了身體一下子把繩頭叼住了。
阿哞「哼」了一聲,得意地乜斜了李爭天一眼,彷彿在說:
你不是不要我保護嗎?怎麼現在還是得靠我呀。
李爭天大喜,拽著捆仙繩的另一端,喊道:「好阿哞,別得意了,拉我上去,快。」
阿哞哼了一聲,拽著捆仙繩往後用力拉。
李爭天還是覺得身上束縛他的力量很重,大青牛都有些拖不動他。
想了想,李爭天勉力把捆仙繩綁在腰上,自己放鬆身體,對大青牛說道:
「拉。」
大青牛得令,立即叼著繩子往後一拽。
這一拽,輕輕鬆鬆便將李爭天拽到半空中。
成了!
李爭天大喜,正要讓大青牛繼續往上拉,可一轉頭卻瞧見了一個十分特別的東西。
待看清那東西是什麼以後,李爭天的神色微微一怔,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
止風離開李爭天後,順著密道繼續往前走。
李爭天聽到的元永和井硯的對話不是幻覺。
這密道離他們審訊外界闖入者的不見天很近。
以李爭天的耳力,能隱隱約約聽到他們對話的聲音,也屬正常。
周圍逐漸變得漆黑,止風點了一支火把拿在手中,繼續往前走。
走到密道最深處,四周猛然變得開闊,密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洞。
火把的光亮照出密道兩側掛著的東西。
是無數具骨頭,有人的骨頭也有少量的妖獸的骨頭,骨頭呈詭異的淡紫紅色。
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一眼望過去可能有上萬具,令人膽寒。
仔細一看,這些骨頭有的在密道兩邊放了很久了,有的卻還是新鮮的,是剛死的人或者動物的骨頭。
止族人大部分人從生到死都呆在藤穀中,甚至冇有見過外界的樣子。
止族人所在的藤穀既隱蔽,又被黑霧籠罩,很少有外人闖進來。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新鮮的骨頭?哪兒來的?
止風目光在這些骨頭上掃視了一眼,見怪不怪地移開視線。
而後他在手指上劃開一個小口,將手指伸出去。
黑暗中立馬有什麼東西聞到了血腥味朝他「遊」了過來。
等那東西遊近了,便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出了真身。
是淡紫紅色的觸鬚,類似阿姆藤的根鬚,但是比阿姆藤的根鬚更柔韌,更靈活。
這細細長長的根鬚纏上了止風的手指,將他手指上溢位的血珠舔乾淨,又意猶未儘地狠狠吸了一口。
止風渾身一僵,隻覺得這一瞬間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朝手指上的那個小傷口湧去。
彷彿這根紫紅色的觸鬚要通過那道小傷口將他吸成人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