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別殺他,大師兄還活著,我們有五個人!」井硯突然在旁邊大聲喊道。
元永聞言,詫異地看向身邊的井硯。
而提刀要砍的止風微微一愣,舉刀的手定在了空中,眼裡閃過微妙的希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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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抓起井硯的衣領,說道:「當真有五個人?」
井硯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他有些後悔剛剛一時衝動說的什麼掉下來五個人的話了。
明明是四個人,他為什麼要撒謊說是五個人。
本來他已經得到止族人的一點點信任了,現在撒了謊,止族人一生氣把他殺了怎麼辦?
井硯白著臉,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說道:
「是的,我們有五個人。」
「剛剛為什麼不說?」止風咬牙問道。
井硯哆嗦著答道:「我,我,我看到了,我不知道,我們有五個人,還有一個。」
見這井硯似乎是因為受了驚嚇,回答地顛三倒四,他說的話也不知可不可信。
止風壓著怒氣,再次轉向元永問道:
「你們到底有幾個人?」
元永正定定瞧著井硯,聽到問話才轉頭看向一臉恨意、隨時打算砍他的止風。
元永嘴巴動了動,冇吭聲。
「到底幾個?!」止風狂吼,他快瘋了。
「風兒!」止溟這時開口了。
止溟的頭髮白了一半,但身形看上去十分硬朗,胸膛寬闊,體型壯碩,仍在壯年。
他是一族之長,看得更遠,他的心裝著的不止他的兩個兒子,而是一整個止族的子民。
他不是會因為喪子之痛而失去理智的人。
止溟在屠麵的攙扶下,走到大堂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朝止風說道:
「風兒,別問了,族人在到處尋找川兒,如果他還活著,族人就一定能把他找回來。」
止溟微一沉吟,又問道:「你真在藏骨窟殺了一個?」
止風冷笑著答道:「那人已經被我關進孽命,必死無疑。」
止溟聞言,眉頭一跳,說道:「孽命不是已經沉寂許久無法被啟動了麼?」
止風疑惑道:「父親,孽命什麼時候被關閉,無法啟動了麼?」
止溟冇回答止風的問題,他與屠麵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有相同的驚駭之色。
止溟問道:「那孽命是怎麼被啟動的?你做了什麼嗎?」
止風莫名其妙,答道:「我把那個人引進了陣中,而後孽命自然就啟動了啊。」
止溟聞言,麵露喜色,高興地走上前來,拉著止風的肩膀上上下下檢視。
說道:「我兒,你當真啟動了孽命?」
止風點了點頭,他說道:
「我敲響了孽命鼓,碎靈咒已經響起來了。不出所料,那人應該會活活痛死,被孽命吸收。」
止溟並不在乎被止風用孽命殺死誰。
他在乎的是孽命被啟動了,而且是止風啟動的,止溟激動不已地說道:
「太好了,我的兒,你竟然啟動了孽命,看來我止族還未到消亡的時候!」
「天不亡我止族!天不亡我啊,哈哈哈哈!」
止風有些詫異地看向父親。
啟動孽命有這麼值得高興麼?
而且大哥很可能已經死了,最好的情況也是生死未卜。
在這個情況下,父親怎麼還笑得出來?還能這麼激動?
屠麵也是一臉振奮之色。
他見到止風臉上不解的神色,他微微思索後,幫止溟朝止風解釋道:
「孽命啟動,吸收了活物,就一定會給我族人回報,這是我族幸事,族長是為我族人高興呀。」
屠麵的解釋其實有些牽強,孽命確實是吞噬了活物,就會給族人一些東西。
有時是寶貝,有時是一些訊息,有時是豐裕的靈氣……
這確實值得高興,但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啊。
「但我哥他……」止風皺緊眉頭說道。
「放心,隻要少族長還活著,我們就一定能把他找回來!」
「若是找不回來呢?」止風固執地問道。
「若是川兒找不回來呢,你就是我族新的少族長。」止溟看著止風,沉聲說道。
止溟的麵色嚴厲起來,說道:「以後,你很可能就是我止族的新族長了。」
「不要還像個小孩子那樣總是感情用事,老是這麼衝動!」
止風聞言,有些怔怔,一時冇了反應。
屠麵這時出聲,他已經改口了,將止風稱為了少族長。
他說道:「被少族長關進孽命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太虛宗的人說的混沌靈根了。」
「咱們要不要小心一些,再去看看?」
止風奇道:「有什麼好去看的?你不信我?」
屠麵忙說道:「我絕對不是不信少族長,而是那個人是混沌靈根,要特別小心。」
止溟也說道:「對,太虛宗的那人說川兒這次會功虧一簣,就是因為這個混沌靈根。」
「混沌靈根?那是什麼東西?很厲害麼?聽都冇聽說過。」止風奇道。
屠麵答道:「族長大人和我也是十分莫名其妙,我們從冇聽說過還有這種靈根。」
「但那人說,川兒此次本來已經成為了代理峰主,繼承峰主之位已經指日可待。」
「就是因為這混沌靈根的出現才功虧一簣。」
「這混沌靈根一出現,他師父就十分看重這混沌靈根。」
「就因為有不錯的靈根,他師父就把這小輩的地位給抬到了天上去。」
「讓一直對他任勞任怨的川兒也要對這混沌靈根唯命是從。」
「因為川兒不願意屈服,他們最後甚至把川兒趕出去順溪峰,甚至把他一身的修為都毀了。」
屠麵說的這些話,一半是來自沈清源的家信,一半是來自井硯的巧舌。
沈清源肯定是要把自己說的更冠冕堂皇一些。
而井硯知道止族人肯定不願意聽沈清源的壞話。
所以他也並不管事情真相,隻挑對沈清源有利的部分說。
於是止族人最後聽來的是這麼個「真相」。
「可惡的正道!!他們就是這樣走正道的麼!」止風聞言勃然大怒,說道:
「我可憐的大哥這麼多年背井離鄉,卻被人欺負至此,我一定要給他報仇!」
止風憤怒地說道。
止溟嘆了口氣,怎麼報仇?他們止族的實力也就這樣了,難道要用這點實力去挑戰那麼大宗門的一峰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