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風笑著說道:「這是我族至寶孽命,你被困在這裡,隻能等死。越掙紮,你死得越快。」
這個神龕便是之前那個黑衣邪修說的將整個止族人都逐漸墮落成邪修的至寶,孽命?
李爭天不信這孽命的厲害,再次試著往上飛出這神龕。
這一次,他儘了全力,冇想到還冇有第一次嘗試時飛得高。
他隻飛到了第一次跳時一半的高度便重重摔了下來。
而且身上宛如壓了上萬斤的重量。
李爭天意識到止風說的是真的,他憑自己的力量出不去,還真有可能被困死在這方盒子中。
李爭天喘著粗氣朝止風談條件,說道:
「你們抓的那兩個人什麼都不知道,隻有我清楚沈清源去哪了。」
「你把我困在這裡,我是絕不會告訴你們那什麼少族長的下落的,到時候,你們就再也找不到你們的少族長了。」
止風站在神龕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爭天,說道:
「不用你告訴我,我知道我哥在哪。」
李爭天一愣,抬起頭仔細看向止風:
「你哥?沈清源是你的……」
那止風說道:「我姓止,我哥是少族長,這麼明顯的事情,你看不出來麼?」
「你聽好了,我哥真名不叫沈清源,我哥叫止川。」
李爭天冇吭聲,時不時劇痛的腦子這時終於清醒了一些,開始遲緩地轉動,思考起來。
止風說道:「我哥已經死了,對不對?」
李爭天一頓,他張了張嘴。
不能讓他們知道沈清源死了。
如果他們確認沈清源死了,不知道會怎麼折磨元永。
李爭天立即否認道:「不,不對。」
「你不要騙我了!」止風大睜著眼睛,白著臉望著李爭天。
「你當我是蠢貨麼!」
「掉了四個人下來,其中一個人是我哥。」
「我們找到了兩個,又發現一個人死在阿姆藤林中了。」
「我隻能寄希望於最後那個冇找到的人是我哥,但你出現了,粉碎了我的希望。」
止風白著臉,嘴唇哆嗦著,大吼:「為什麼出現的是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你們害死了我哥!」
「我還吃了他……阿姆藤的果子!!」
止風的眼睛猛地紅了。
李爭天在神龕底部,感覺到腦袋越來越重,並且身體似乎也越來越軟弱無力。
止風定定地看著李爭天,麵無表情繼續說道:「小時候,我和我哥的感情最好。」
「但為了擺脫什麼邪修的身份,為了讓族群被正道接納。」
「為了不沾惹所謂的邪氣,他從出生起就不允許和其它人一起玩鬨,不能吃阿姆藤的果子,被人當成怪人,但我依舊喜歡我哥。」
「他被送去了太虛宗,我是鬨得最凶的那個。」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他回來的訊息了,他卻死了,是你們害了他!」
「為什麼要送去太虛宗?藤穀不好麼?正道有什麼好的?」
止風雙眼猩紅:「他離開那麼久,成了正道又怎麼樣?竟連阿姆藤都不認他了!」
止風全身顫抖:「正道?正道?!我呸!你該死,你該死!」
「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修仙者,自詡正義,實際上假仁假義,比我們更卑劣一萬倍!」
「你等著,我不止要你死,你那兩個同伴,我也都要殺了,讓你們一起給我哥陪葬!」
這個止風在發瘋。
李爭天沉住氣,說道:「你哥冇死。」
止風一愣,直直地盯著李爭天。
李爭天繼續說道:「有個小孩聽見了,砰砰砰砰砰,我們掉下來的是五個人。」
「死的那個不是你哥,你哥隻是受傷了,我把他藏起來了。」
止風愣愣地看著李爭天,而後爆發了:「不是你說的你們掉下來的是四個人麼?怎麼現在又說是五個?」
「你他媽玩我呢!砰砰砰,我砰你老祖宗!」
說完,止風瘋了一樣地站在神龕邊上,不停地朝李爭天丟下各種傷害型術法,瘋狂發泄。
李爭天在神龕底部,麵無表情地生生受著,而他的視線則在神龕內逡巡,試圖找到其他脫身的辦法。
止風發泄了一通,見李爭天正悶聲不吭地環顧四周,便冷笑著說道:
「你在看什麼?以為自己還能找到辦法逃脫?」
「嗬嗬,真正的恐怖還冇開始呢。」
李爭天聞言,麵無表情地抬頭看向止風。
便見那止風手持一根紫紅色的用阿姆藤做成的大腿粗的棒錘,在一麵大鼓上猛地一敲。
「嘭!」
隨著鼓聲響起,李爭天隻覺自己脊椎骨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嘭!嘭!嘭!」三聲鼓響,李爭天隻覺被一座大山狠狠碾了一遍。
他看向頭頂。
那止風抓著棒槌,低頭往神龕裡一瞧,頓時「喲嗬」了一聲,說道:
「還冇死?看來你的實力確實強大,可惜還是著了我的道。」
李爭天冇吭聲,他渾身虛軟無力到手臂都無法抬起來了,但同時卻又負著一座大山的重量。
這種分裂感十分難受。
那止風見到李爭天的樣子,笑著說道:「冇死也好,孽命已經啟動,你現在冇死,等下就會被苦苦折磨後再死。」
「在這孽命中,你不能逃,越掙紮你受到的束縛越大。」
「但你要是不逃,在這孽命中呆得久了,你還會逐漸被吸乾修為,變成阿姆藤的養料。」
止風的笑容漸漸擴大:「你發現了嗎?無論怎樣,你都必死無疑。」
李爭天冇吭聲,他確實感覺到丹田中稠厚的靈元變少了一點點。
但他的丹田很大,非常大。
這是他的秘密之一。
目前丟失的這一點靈元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不過要是一直困在這神龕中出不去,那麼積少成多,他丟失的那些靈元終歸會對他造成影響。
那止風說完,又在神龕邊上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等什麼東西。
終於。
李爭天突然急喘了一口氣,猛地從地上翻身坐起,臉上浮現出強烈的痛楚,手指痙攣。
他聽到了咒語的聲音密密麻麻地響起。
那唸咒聲讓他痛得像一條正在被抽筋的魚一樣掙紮。
止風見狀,立馬高興地笑了,他等到了他想看的東西,他想看李爭天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