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牛立刻不安地用前蹄在地上更加用力地扒拉。
李爭天便再次伸手在阿哞的頭上輕輕拍了拍進行安撫。
青年見狀,冷笑了一聲,朝李爭天說道:
「道友,你這牛雖然不對勁,不過你身上倒是沒什麼問題。」
「我姑且認為你是無辜的吧,不過你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日後是沒能耐管住這牛的。」
「既如此,你換個坐騎吧,把這牛留下,就可以走了。」
李爭天皺了皺眉,知道這青年既看出他李爭天的修為,也看出阿哞身上的邪氣了。
這青年雖然有些傲慢,但眼神倒坦蕩。 看書就上,.超實用
大概是年輕氣盛,極富正義,並且也確實有些實力的那一類人。
一看到邪物就不能容忍,想要做些自認為理所應當的事。
李爭天盯著這年紀看上去比他還輕的青年看了一會兒。
他拿這突然出現的青年沒辦法。
不知為何,他對這青年並不是很反感。
李爭天說道:「不勞你牽掛了,我的牛我自己會管好,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後會無期。」
李爭天想跑,那青年卻繼續攔著李爭天,竟說道:
「捨不得這牛?也罷,這牛,我買了,我給你三百靈石,你去換一頭更合適的坐騎吧。」
李爭天想得不錯,這青年很有些實力,是宗門的天之驕子,意氣風發。
一眼便能看出來大青牛身上的邪氣。
他也確實就是路見不平便要見義勇為的那種人。
青年不差靈石,他打量了一下李爭天的衣著,心裡有了判斷。
便朝李爭天開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李爭天無法拒絕的價碼。
青年說要買李爭天的牛,便果真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用靈識在儲物袋中留下三百上品靈石後。
便不等李爭天答應,便將裝著靈石的儲物袋朝李爭天拋去。
似乎已經認定了李爭天拒絕不了他的這三百上品靈石。
三百上品靈石相當於三百萬靈石,確實不是小數目,而且他還附贈了一個儲物袋。
李爭天視線落在青年隨手拋過來的這裝著三百上品靈石的儲物袋上。
這青年可真是出手闊綽,為了李爭天座下的這頭又倔又傻的老牛,竟這麼捨得。
說實在的,李爭天是有些心動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李爭天雖然手裡還有近萬上品靈石,不缺靈石。
但他愛「財」。
沒辦法,在修仙界其實也和凡人一樣,到處都得用「錢」啊。
他之前就想著一路賣點妖獸皮肉,連幾百幾千的下品靈石他都想賺呢。
這青年看上去人傻錢多。
要不他把這錢搶了再帶著大青牛跑路吧。
送到眼前的東西他不拿,心裡真的難受啊。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伸手。
甚至扯著捆仙繩朝後退了一步,由著那裝了一百上品靈石的儲物袋被拋到空中後,又掉落在阿哞腳邊。
正在用前蹄刨土的阿哞立馬叫了一聲,伸出一隻腳用力將這儲物袋踩住。
而後泄憤似地在這儲物袋上狠狠刨了起來。
李爭天朝下方被阿哞狠狠蹂躪的那隻儲物袋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阿哞雖然被噬元吞靈訣影響了心性,但本性卻還是在的。
若他剛剛將那儲物袋接了,看在阿哞眼裡。
那即使他沒打算真的把阿哞留下,阿哞肯定也是要和他翻臉鬧脾氣的。
這老牛軸得很,會覺得李爭天為了靈石把它賣了,即使李爭天隻是做做樣子,對這老牛來說也是不行的。
而這大老牛的牛脾氣要是真上來了。
到時候即使李爭天全身沾滿了千鈞塵坐在阿哞身上,壓得它動都不能動。
這老牛都不見得肯聽他的。
李爭天麵無表情地看著已經被阿哞牛蹄子碾破了一角,散落出幾顆上品靈石的儲物袋。
轉頭對那藍衫青年威脅道:「讓開。靈石你自己收回去,這牛是我的,我自己來管。」
「你莫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多管閒事。」
「你厲害我卻也不差,我的實力遠不止築基中期,你要是再這般糾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青年並不在意地上還在被大青牛蹂躪的儲物袋,他視線依舊緊緊盯著大青牛。
聽到李爭天這話,那青年冷笑了一聲,說道:
「一個築基中期,能厲害到哪裡去?」
「我再勸你最後一句,你這牛「能耐」不小,以你的修為,這牛日後你是萬萬管不住的!」
「現在我幫你解決了這牛,你日後一定會感謝我的。」
青年說得言之鑿鑿,他自信的樣子,倒把李爭天給弄得都有些愣了。
李爭天低頭看了大青牛一眼,眯了眯眼睛。
這老牛「能耐不小」?日後便是連他也管不住?
這青年莫非有什麼特殊的本事,能看出阿哞身上有他李爭天都看不出來的東西?
正在和那儲物袋較勁的阿哞感覺到了李爭天的視線。
它無辜地仰起腦袋,和李爭天對視。
它「哞」了一聲,一股熱氣從它嘴裡噴出來,熏得李爭天立即朝一邊躲了開去。
罵道:「你這呆牛,吃的是仙草,怎麼吐出來的口氣味兒這麼沖!」
那青年說得一本正經,態度堅決。
但沒想到,那牛背上的年輕修士卻在他這麼嚴肅的時候,和那一身邪氣的牛嬉鬧起來了。
那青年臉上頓時有了怒色,他明明好言好語相勸,可這修士為什麼還是不知死活。
青年本來見這牛背上的修士身上沒有邪氣,便打算將他放過了。
可現下來看,這修士的靈寵身上邪氣那麼重,說不定就是這修士縱容的。
這修士和它靈寵身上的邪氣脫不了乾係,不能將他就這麼放過。
青年如此想著,下定了決心。
他不再相勸,而是換了口氣,疾言厲色地對李爭天喝道:
「好言相勸你不聽,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了!你和這牛一起留下吧!」
青年說完,便雙腳蹬地,突地一躍而起,朝李爭天襲來。
李爭天見青年朝他襲來,倒是一愣。
一般情況下,他李爭天纔是那個懶得吵吵,直接動手的那個。
今天他卻是隻想吵吵,不想真和這青年動手的。
沒想到這青年反而卻不和他吵吵,直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