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巨響,阿哞從空中墜下來,將地麵一顆大石頭砸得四分五裂。
阿哞這下摔得不輕,半天緩不過神來,更是疼得「哞哞」直叫。
但李爭天麵無表情,視線注視著身下的阿哞,依舊抱著雙臂牢牢坐在阿哞的背上一動不動。
阿哞在李爭天身下無力地掙紮著,卻對李爭天沒有絲毫辦法。
終於,阿哞不再掙紮了,身上狂暴的勁頭也漸漸弱下去了。
李爭天注視著身下阿哞的變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見阿哞慢慢平靜下來了,預計阿哞接下來會安分一段時間了,李爭天才默不作聲地減輕了千鈞塵對阿哞的重力壓製。
李爭天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知道阿哞雖然現在安分下來了,但這種安分很可能隻是暫時的。
他推斷,隻要阿哞用噬元吞靈訣吸收到底那些瀕死妖獸的情緒還在阿哞體內,沒有完全清理乾淨。
那麼阿哞就依舊有可能會繼續暴動,被體內激盪的邪氣操控,連他這個主人都不會認。
甚至有可能會變得殘暴、嗜血,如若不加以管教,便有可能成為為禍一方的妖邪。
看來,雖然噬元吞靈訣這個功法本身看上去邪勁不大。
但使用這功法以後,卻是不僅吸收了獵物的修為,還會將邪氣聚集到自己身上。
難怪星燼對那噬元吞靈訣深惡痛絕。
好在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
李爭天判斷,阿哞吸收到的那些邪氣並不會一直停留在阿哞體內的。
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降低,被排出體外,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會很長罷了。
李爭天決定把阿哞放在視線範圍內,關注著它的變化,壓製好阿哞,不讓它做出任何失控的事情。
反正,在李爭天判定阿哞完全恢復正常了以前。
李爭天是絕不會再放阿哞再去吸收其它妖獸的修為了。
見阿哞已經平靜下來,李爭天正要讓阿哞載著他繼續往護衛軍的方向趕去。
這時。
「道友,你為什麼要對一隻老實巴交的老牛下這麼重的手?」
就在李爭天要帶著阿哞繼續往前走時,斜剌裡突然跳出一個著天青色短衫打扮的青年,對李爭天笑嘻嘻地喊道。
李爭天朝青年打量了一眼。
這青年相貌上佳,身材中等,眼神清亮,卻又隱隱藏著傲慢。
李爭天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而這青年的年紀看上去比李爭天還年輕一些。
而令李爭天感到驚訝的是,他竟一時看不出這比他還年輕的青年的修為。
這青年之前大概一直就藏在這片林中沒有動彈,以李爭天的耳力,剛剛都沒發現他。
看樣子,這青年要麼有什麼法寶在身,要麼很有些實力。
李爭天淡淡地收回目光,對青年的指手畫腳未作理會,輕輕朝阿哞喝了一聲,讓阿哞繼續走。
但這青年朝李爭天齜著一口白牙,卻依舊平白無故擋在李爭天的座駕跟前。
他見李爭天要走,甚至直接伸手來搶李爭天手裡的韁繩。
李爭天皺眉拉著大青牛退後一步。
而後他雙手抱臂於胸前,看著憑空跳出來的朝他齜牙咧嘴,卻舉止無禮的藍衫青年。
李爭天也突然齜開牙,笑著說道:
「這位道友,你莫擋著我的去路,這牛是我的靈寵,它不聽我的話,難道我教訓不得?」
那青年見李爭天學他的樣子,笑出了一口白眼,有些不高興地眯了眯眼。
他不回答李爭天的話,隻反問道:
「這牛,是你的靈寵?」
青年的聲音繃得很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之意。
李爭天心中升起不快,他從青年身上移開視線,淡淡地說道:「是。如何?我不能教訓我自己的靈寵?」
聽聞此言,那青年冷笑了一聲,望著李爭天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
阿哞感受到這青年身上突然迸射出來的攻擊氣息,立時焦躁地用前蹄在地上刨了起來。
這是大青牛發起攻擊的前兆。
李爭天伸手輕輕安撫地拍了拍阿哞的腦袋。
而那青年見狀,看著大青牛的眼神越發認真,笑道:
「道友,原以為這是隻老實巴交的老牛,但現在一看,你這牛很不一般啊。」
「本來這牛隻是一隻普通的禽獸吧?如今卻有了這等能耐。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啊。」
聽到青年這些話,李爭天輕輕拍著大青牛的手頓了頓。
這青年一眼就能看出大青牛的本質,而且似乎也看出來了點別的東西。
李爭天知道,這青年是有些本事的。
李爭天猜他是已經看出大青牛身上帶了邪氣。
那他攔著李爭天和大青牛,是想做什麼呢?
修真界中,有正派修士,也有邪修。
邪修自然名義上是人人喊打的。
但實際上,邪修雖然人人喊打。
但修真界大部分時候是以實力論尊卑的。
修士們捍衛正義,但也知道一個詞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不知道對麵邪修實力強弱的情況下。
修士們行走修真界,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多管閒事」的。
在邪修沒有侵犯到自己的利益之前。
正派們一般是不會主動對邪修們出手的。
正是基於此,李爭天纔敢在走出宗門後,明知大青牛身上有邪氣散發,可能會被有心人發現它身上的邪氣。
卻也敢順著大青牛的意,用條捆仙繩拉著大青牛便暴露於人前。
畢竟人們最多隻能看到大青牛身上的邪氣,發現不了大青牛身上噬元吞靈訣的秘密。
當然,為了減少麻煩。
他還是會帶著大青牛走杳無人煙的僻靜小路,儘量避開有人的地方。
不過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這僻靜無主之地,竟突然跳出來一個愣頭青。
而這青年話語中暗藏機鋒,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李爭天讓大青牛轉過來,麵向這青年,腦子裡瞬間想出來一堆說辭,但最後隻說道:
「你想怎麼樣?」
那青年視線在李爭天身上打了個轉,目光中有居高臨下的審視之意。
不過他看了李爭天一番後,大概沒看出什麼來,便放過李爭天,繼續盯著李爭天騎著的大青牛。
這青年收了笑臉,朝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