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語聞言狠狠咬住下唇,攥緊了拳頭,被沈清源這幾句話氣得不輕。
沈清源說的是一個月前。
那時起,能見師父的就隻剩下沈清源了,便是夏清語也要隔三四天才能和夏鬆木說一會兒話。
再加上沈清源打著讓師父好好休息的名頭,將夏鬆木的玉牌也收走了。
於是幾人也無法用玉牌直接聯絡上夏鬆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天不見夏鬆木,夏清語心中實在擔心,便不管不顧闖進夏鬆木房中。
不成想夏鬆木竟正在療傷的關頭上,被夏清語這麼一闖受了驚擾,病情竟又加重了許多。
從那以後,本就擁有極大話語權的沈清源更是直接在夏鬆木門口讓幾個弟子輪流站崗看守。
沒有他的同意,這幾個站崗的弟子便不準任何人進夏鬆木的房間。
於是,丘玲兒等人就算心裡再焦急。
也不敢在師父房間外和那守在門口的弟子爭吵,怕惹得師父病情更加加重。
隻能忍了。
明明大家都在山上,隻有一牆之隔。
卻還是得按照沈清源的安排的時間,每每隔個五六天才能和師父見一次麵。
好在每隔五六天再見到夏鬆木時,他的狀態確實都還不錯。
再加上每次見麵,夏鬆木一直主動要丘玲兒等人聽從沈清源的安排,說大師兄本來就忙,不要再惹他不高興了。
如此,丘玲兒等人就算牽掛師父,也隻能按著大師兄的要求來。
到後來,就連夏清語也很難再當麵見到自己的父親。
每回都要差不多隔個七八來天才能親眼見到夏鬆木,並且見麵的時間一次比一次推遲。
比如今天,明明已經過了十天了,早就到了可以麵見夏鬆木的日子了,可沈清源卻依舊攔著。
丘玲兒按住已是氣急的夏清語,朝沈清源放低了姿態問道:
「大師兄,已經是第十天了,今天本來就是可以去見師父了啊。」
沈清源卻道:「本來時間上是可以去見師父的,但師父他的狀態不允許啊,難道師父好了,我還會阻止你們去見他不成。」
「你說我爹狀態不好就不好?你一直攔著我們不見我爹,你到底想做什麼?」
夏清語已經極其憤怒,連丘玲兒的阻撓都不顧了,朝前一步,瞪著沈清源惡狠狠地問道。
沈清源見夏清語氣成這個樣子,嘴角卻勾起一絲有恃無恐的微笑。
他又看向其他人,見其他人也是一副強壓憤怒的模樣,便冷笑道:
「我能做什麼?師父他狀態不好,這是我能控製的嗎?」
「師父出了這麼大的事,隻有我在這裡忙上忙下,什麼都要操持,可師父隻相信我,我也隻能任勞任怨了。」
「可你們呢,我隻求你們給我省省心吧。你們什麼忙也幫不上,還什麼事都要來麻煩我。」
丘玲兒等人臉已經漲得通紅。
沈清源繼續說道:
「求你們別也跟著清語一起不懂事,師父身體不好,不想見你們,你們倒怪上我來了,簡直是以怨報德。」
「尤其是你,玲兒,你身為大師姐,你為我、為順溪峰做了什麼?簡直一無是處。」
沈清源的語氣輕慢,卻比直接的嗬斥更傷人心。
他眼神瞟過不再以靠吃丹藥強行提升修為的丘玲兒,眼神中流露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不屑和冷嘲。
夏清語明明是關心自己的父親,丘玲兒等人明明是為了關心師父。
他們都是順溪峰的弟子,平日裡都是本分勤勉的,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所以就連師父本人都幾乎從未對他們說過重話,如今卻被曾經大師兄這般冷嘲。
丘玲兒被他這樣盯著,更是有些失語,竟似無法站穩一般,怔怔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說實話,看到沈清源對眾人一絲情分不講,丘玲兒其實是比身為沈清源妻子的夏清語還要難過的。
她曾經得大師兄照顧頗多,一度將大師兄視作親兄弟一般。
可如今,曾對她照顧頗多的大師兄,看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路邊不相乾的野狗一般。
元真對沈清源已再無法忍耐。
上前一步擋在了丘玲兒麵前,與沈清源怒目而視,說道:「大師兄威風得很啊,當了個代理峰主便找不著北了。」
「是這代理峰主的身份讓沈峰主你變成這樣了?還是沈峰主你本來就是這樣,之前一直在裝腔作勢,當了這峰主便暴露真麵目了?」
元真的語氣中充滿譏諷。
丘玲兒見狀,忙按住元真肩膀阻止他不要衝動行事。
好在元真家世不凡,沈清源大概是有所顧忌,他目光陰狠地盯著元真,卻沒有因為元真的話語而繼續發作。
見元真在丘玲兒的阻止下,剋製住脾氣沒再繼續惹他發怒。
他的目光便極傲氣地略過元真,而後他嘴角勾著得意的冷笑,掃了臉色僵硬的眾人一眼。
道:「話我已經帶到,師父今日誰都不見,不止今日,以後幾日你們大概也是見不著師父了。」
「而誰要是強闖師父的寢殿,攪擾了師父的休息,後果自負。」
沈清源說完以後,又朝夏清語的方向嘲諷地看了一眼後,便冷笑一聲,帶著井硯施施然轉身離開。
沈清源走後,幾人漲紅著臉在原地麵麵相覷。
夏清語咬著嘴角,紅了眼圈撲倒在丘玲兒懷裡,哭道:「我想我爹,我想去看他。」
丘玲兒輕輕拍著夏清語的肩膀,眉頭緊皺。
女兒看望爹,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如今,夏鬆木門口那幾個弟子對沈清源言聽計從,連峰主女兒夏清語的命令都不理會。
沒有沈清源的同意,夏清語想看夏鬆木這麼天經地義的事情,竟還真成了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
李爭天一離了順溪峰以後,便直朝正法獄飛去。
利用幻顏紗遮了麵孔,變成了巡天峰峰主厲玄霄的樣子。
李爭天用厲玄霄的身份往獄中轉了轉,也沒說是要找誰,也沒說是要來看誰,就是轉了轉而已。
正法獄是太虛宗最大的監牢,這裡關著的既有大吵大鬧之人,也有一些看上去麵容平靜安心等死的人。
所有人一旦被關進了這個監牢,那基本上就這輩子都別想從這裡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