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聞言,苦笑了一聲。
不論是不是他的錯,結局已經造成,無法更改。
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讓事情不要朝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尤其是……李爭天想著自己手裡那四十三個兵。
宗門中的人似乎特別在意一件事:什麼資質的人就配呆在什麼位置上,如果有人沒有按他們預想的呆在他們該呆的位置上。
那麼,這些人就會出手,用盡各種手段讓這些人回到該去的位置或者直接讓這些人消失。
而那四十三個人很明顯是因為李爭天的原因,沒有留在他們該在的位置上的。
這四十三個人很可能已經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他們和李爭天一樣。
李爭天又問了清玄長老的下落,得知清玄長老被廢了修為,關在太虛宗的正法獄,很可能要一直關到清玄長老死為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清玄長老的智慧,無疑是知道自己會是什麼結局的。
但他仍主動要求李爭天隱身,他來做這個冒頭的人。
不然,他現在應該仍然安然無恙,偏安一隅,不會被顧寒庭追究。
即使他確實應該為雜役部出現的禍事擔責。
李爭天想了想,問道:「那正法獄在什麼地方?有無什麼禁忌?」
丘玲兒、元真等人都算得上是十分瞭解李爭天的人,他們一聽李爭天這麼問,便懷疑他要劫獄。
頓時都是麵色一變,說道:「元鋒,萬萬不可衝動。」
「那正法獄是太虛宗歷年來的禁地,聽說有法則壓製。」
「尋常修士到了那就會靈氣逸散,若違反了正法獄中的禁製,還會被法則懲罰。」
「便是師父巔峰時期那樣的修為,要是在正法獄中犯了禁忌,都要折墮修為。」
李爭天聞言,不由哂笑了一聲,說道:
「師兄、師姐想到哪裡去了呢。」
「我隻是覺得清玄長老會被關進正法獄中,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我,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看看他。」
丘玲兒與元真聞言對視了一眼,儘管李爭天這麼說了,但兩人還是將信將疑,擔憂之色不減。
而夏清語更是在一旁說道:
「別胡說了。你去看他可以,但宗主罰他是因為他失職,所以他該罰,和你才沒有關係。」
李爭天聞言,知道夏清語在有意為他開脫,終究是一番好意,便道:「多謝師姐教訓」。
正好這時,幾人瞧見那沈清源竟往這邊過來了。
沈清源自當了代理峰主以後,便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大忙人模樣,很少再和他們聚在一起湊熱鬧了。
但這回他卻朝幾人主動走過來了,臉上還堆著笑,也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
見到沈清源,丘玲兒等人臉上都略過了不自在,勉勉強強地朝這位代理峰主行了禮。
李爭天站在原地沒動,麵上也扯起假笑,看著朝他主動湊過來的沈清源。
沈清源帶著井硯走過來後,隨意對其他人點了點頭,那代理峰主的架勢拿捏得實在是到位。
沈清源與井硯竟都堆起笑臉,井硯的舉止更是恭敬得很。
沈清源對李爭天主動說道:
「元鋒師弟,怎麼才來順溪峰?師父和我都記掛你得很呢,我們曾經也是一起闖過逆鱗淵的,算是出生入死過,可不要就此生分了下去啊。」
隻這一句話,隻這一個動作。
看著如此熱絡的沈清源,李爭天的假笑滯在了臉上。
他深深看了沈清源和井硯一眼,意識到了一件事:儘管蒼梧長老千叮嚀萬囑咐。
師父還是把他是混沌靈根的事情告訴給這位大師兄了。
師父難道不知道這大師兄一直對自己不懷好意?
他不知道師父是抱著什麼目的,懷著什麼心情把他那麼重要的秘密說給這位大師兄的。
李爭天隻覺自己陡然間被潑了一盆涼水。
原本他打算等師父休息好了便去拜見一番師父,可如今卻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麵對著沈清源和井硯這兩人嬉皮笑臉的嘴臉,李爭天竟一點表麵和氣都維護不下去了。
沉了臉和丘玲兒幾人打了招呼後,便急匆匆禦劍離開了。
一見他就這麼離開了,沈清源臉上原本的巴結頓時僵硬了,他立即陰了臉。
他眼中湧動著濃濃的陰霾,確認李爭天已經飛得無影無蹤,絕不會再打道回府後。
便轉頭又對丘玲兒等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咱們這位師弟可真是大忙人啊,都來了順溪峰了,竟就這麼走了,都不曾提一句要向師父請個安。」
丘玲兒幾人自然是不知道沈清源和李爭天之間發生過什麼的。
也並不知道師父夏鬆木和沈清源的那通關於李爭天靈根的密談。
他們隻是奇怪明明元鋒之前還說要去拜見了師父再走。
怎麼好好地,毫無徵兆,元鋒突然就離開了。
他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和元鋒說呢!
這時見沈清源轉頭就說李爭天的不是,丘玲兒剛要為李爭天解釋兩句。
這沈清源卻不讓其他人有插話的機會,緊接著又說道:
「他好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這人連師父都不放在眼裡似的,清語,你說是吧?」
夏清語怔怔地看著李爭天突然離開的方向,又返頭看向正像一條毒蛇般緊盯著她的沈清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厭惡之情。
她也不客氣,說道:「元鋒師弟約莫是有事去了吧,你不要在這裡攪擾是非。」
又道:「我爹到底怎樣了?我現在去看看他。」
沈清源立即攔道:「師父他服了丹藥,需要極度的安靜,誰也不見。」
夏清語頓時柳眉倒豎,怒道:「我是他女兒,我想見他就見他,你憑什麼攔著?你是不是暗中圖謀什麼?」
沈清源頓時怒了,揶揄道:「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師父他需要靜養,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還在這耍這脾氣?」
「我在這勞心勞力,反而被你指責說我圖謀什麼!真是不識好人心。」
「難道你又要像上次一樣莽撞地闖進去,害得師父他老人家又氣血翻湧,胸口疼得幾天都無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