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丹真人本已是慚愧至極,自覺愧對水神宗所有人的期望。
可李爭天竟還要他將求饒的話再說一遍。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當真是恨不得從未開口說過求饒的話,恨不得乾脆立即以頭搶地死了算了。
這金丹真人氣得身體一撅一撅,而後便神色空洞,直直地望著比武台上方的那一角天空,似乎魂都已經不在此處了。
一副徹底放棄,任殺任剮,但絕不會再求饒了的模樣。
但他現在再講骨氣也來不及了。
因為他之前已經被打敗,並且認輸了,場下觀戰的水神宗諸位弟子看得、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水神宗弟子甚至覺得從今日起,自己的道心都破碎了。
場外,沈清源見李爭天能憑一擊將對方的金丹初期擊敗,深感震撼。
同時,他想到自己在李爭天這個年紀時,雖也有了築基中期的修為,但實力是遠遠比不上此時的李爭天的。
比如靠一個人拿下十七顆妖丹,這個年紀的他是萬萬不能做到的。
他的心中不免稍稍摻雜了妒意。
五味雜陳的他怔在原地,這時纔回過神來。
見李爭天已經占了上風,卻故意弄得對方下不來台。
果然還是少年心性啊。
沈清源摸了摸額頭,拿出了大師兄應有的架勢,嚴肅著臉對場上的李爭天喊道:
「夠了,元鋒,他已經認輸了,你別再裝腔作勢,得寸進尺了,快回來吧。」
這怎麼能叫得寸進尺呢,明明是對方求仁得仁啊!
李爭天聽到大師兄的喊聲以後,乾咳了一聲,暗想道。
他看了地上那裝死的金丹真人一眼,回頭朝大師兄說道:「大師兄,我並非裝腔作勢,隻是剛才確實耳誤,想確認一番而已。」
而後李爭天又轉頭對看台上那三位長老說道:「我大師兄說了,你們的金丹已經認輸了,這場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吧?」
那三位長老麵色慘白,全都一副彷彿天塌了的神色,對李爭天的問題不理不睬。
還是候在一旁的外務使先反應過來,他看了這三位長老一眼後,認命般地站出來,低下頭說道:
「你勝了。」
外務使這句話落下之後,看台旁圍著的水神宗弟子齊齊發出了哀嘆之聲。
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沒有意識到。
這一戰,將銘刻進所有在此觀戰者的骨子裡,成為他們日後多年內的憤怒和困惑的根源:
他們的實力到底如何?他們的築基後期可以輕鬆秒殺對方的築基後期。
可為何他們的金丹弟子,麵對太虛宗的一個築基中期都毫無勝算?
不論場上眾人反應如何,李爭天都不在意,他的目的都已經達成了。
視線掃過場下還在呆愣的眾人,李爭天挑了挑眉,看向大師兄。
見大師兄正在看著他發怔,李爭天有些莫名,朝大師兄比了個嘴型道:「定水珠。」
沈清源見到李爭天的嘴型方纔反應過來。
是啊,既然李爭天勝了,那麼按道理他們就應該能借到水神宗的定水珠了呀。
沈清源忙轉頭對那三位長老開口道:
「既然我們勝了兩場,那按之前的規矩,我們願意以蘊魂玉玨作為抵押,交換定水珠。」
沈清源說完後,那三位長老眼神閃爍,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麵色變換了一番,方纔看向沈清源,說道:
「敢問沈真人,你們為何都來借定水珠,是有何用?」
沈清源聽到這問話,猶豫了一會兒以後,便照實答道:「我們要去逆鱗淵,還請諸位長老行個方便。」
聽到沈清源說他們要去逆鱗淵,這群長老麵色頓時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逆鱗淵中危險密佈,若是行差就錯,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全死在逆鱗淵中回不來的呀。
三人眼中不懷好意,而後這三人便勉強擠出笑臉對沈清源說道:
「定水珠得來不易,但你們既然勝了我們,那我們自會按規矩將定水珠交給你們,隻是你們得稍稍等一等。」
聽到長老們說要將定水珠借給他們,沈清源頓時目露喜色,和聲道:「無妨,麻煩諸位了,沈清源在此謝過。」
那三個長老朝沈清源點了點頭,說是要去準備定水珠了,便一起離開了此地。
長老們離開了以後,外務使也著人將重傷的金丹真人帶走了,又遣散了圍在擂台外滿臉失望與不信的諸位弟子。
這些弟子走的時候,都一直盯著李爭天直瞧,嘴裡也在不停嘀咕:
「這真的是一個築基中期啊!」
「看來太虛宗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大宗門,一個築基中期也能這樣厲害。」
「他叫什麼名字?元鋒?這名字真是人如其名,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鋒利。」
在離開的眾人的竊竊私語聲中,李爭天坦然走向沈清源。
沈清源此時正神色怔忪,似乎也在聽那些弟子的私語聲。
李爭天向大師兄傳音道:
「我看剛剛那三個長老的神色不太對,他們不會在給我們的定水珠上動手腳吧?」
沈清源聞言,眉頭一皺,略一思考後說道:
「元鋒,不可惡意忖度他人,他們要動手腳前,可得先忖度一番,是不是能得罪得起我太虛宗。」
李爭天聞言一滯,沒再說什麼。
隻轉頭去看那井硯和舟滯兩人,隻見舟滯看上去無甚大礙。
但那井硯卻著實有些慘,雖說他們此行已經準備了充足的靈丹妙藥以應付萬一。
但井硯傷成這樣,便是吃了九轉還元丹這種極珍貴的丹藥後,臉色也依舊不太好看。
怕是還得好好休養一陣才行。
舟滯注意到李爭天的目光後,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而那沈清源這時也注意到了李爭天的視線,他目光閃了閃,卻沒有做聲。
李爭天注意到眾人的神色變化,他心中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但卻也一時搞不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
正當眾人神色各異之時,那外務使終於手捧著一個瓷盒匆匆走了過來。
那外務使朝沈清源幾人勉強笑道:「長老幾人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來恭送各位了。」
「但你們需要的定水珠我已經帶到,請收下。」
說完,這外務使將瓷盒遞到了沈清源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