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將瓷盒接過,開啟一看,果然看到了一顆比兩根大拇指並在一起的大小略粗的透明珠子。
將這顆珠子細細打量了一番,沈清源露出了笑容,說道:「是了,這便是我們此行需要的最後一件物事,定水珠了。」
李爭天懷疑地看了那外務使一眼,脫口說道:「怎麼這麼小?沒有什麼問題吧?」
他那顆珠子可是有拳頭大呢。
這外務使笑臉如此僵硬,當真沒有在這珠子上搞鬼麼?
李爭天這問題一問出以後,那外務使的麵色當即變了變,他正要解釋。 伴你閒,.超貼心
但沈清源卻善解人意地打斷了李爭天的質問,他說道:
「元鋒,不得無禮。你不知道,這般大小的定水珠也是得水神宗的人耗費近百年才能積累得來,十分珍貴,你怎麼能嫌棄它太小呢?」
「更何況,這麼大的珠子,已經夠……三個人用了。」
沈清源說到三個人的時候,麵上微微有些異樣。
李爭天微微眯了眯眼,覺得大師兄的語氣有些古怪。
不過師父交代過要聽大師兄的話,李爭天就算心中起疑,也未再質問,他還用還算恭敬的姿態說道:
「大師兄懂的肯定比我多,既然大師兄覺得沒問題,那就肯定沒事。」
沈清源道:「那定水珠已經拿到,元鋒你什麼時候回宗門?」
李爭天聞言,知道大師兄這是趕自己走了,他想了想說道:「井硯師兄禦劍還有些不方便,不如我用寶船再送你們一程吧。」
沈清源聞言,叮囑道:「也好,那等到逆鱗淵後,你就自己回去,
完成執法堂任務後別在外麵逗留太久,順便也將你在永熙皇朝遇見的那位有資質的凡人帶回去吧。」
沈清源這話得並無大礙,但舟滯的麵色卻是變了一變。
舟滯是知道逆鱗淵中有機緣的,他確實不希望他討厭的李爭天能獲得這機緣。
但李爭天立瞭如此大功,井硯如今又是這副模樣,他已經不會再反對讓李爭天代替井硯參與到逆鱗淵一行中來。
畢竟井硯的傷勢已經不適合在逆鱗淵那麼危險的地方待著了。
但沈清源沒有讓李爭天代替井硯。
說不上為什麼,舟滯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大師兄這個人有點虛偽,比他和井硯兩人都虛偽。
舟滯看了李爭天一眼,目光中竟古怪地帶了一絲同情。
不過李爭天似乎一無所覺,他仍舊笑嘻嘻地。
這時沈清源接過了盒子,他心中知道另外還有人比他們先來此借走了定水珠,他已不敢耽擱。
接過定水珠後便立馬辭行。
那水神宗的外務使也不多做挽留,但禮節還算到位,皆候在一側為沈清源四人送行。
李爭天拿出寶船後,眼睛卻依舊盯著那一直低著頭的外務使,心中仍覺異樣。
等沈清源三人翻身上船後,李爭天才移開視線,帶著沈清源幾人揚長而去。
……
厲星瑤麵色難看,而司徒允在厲星瑤身後麵色揶揄。
半日前,司徒允怎麼都沒辦法聯絡上林淵,還以為林淵出事了。
卻未曾想,司徒允剛想回程去尋找林淵時,林淵卻又主動用玉牌聯絡上了他。
原來林淵壓根沒有按照厲星瑤的要求,在原地守株待兔等李爭天自投羅網。
卻主動先行一步,已經到了逆鱗淵附近等他們。
如此自作主張,自然令厲星瑤大感不快,但卻令司徒允大感有趣。
暗中直呼林淵師弟這回幹得漂亮。
要是林淵師弟當真守在原地等那李爭天,剩他一個人在那逆鱗淵下守在這厲星瑤身旁,他非得煩死不可。
厲星瑤回頭,不留神瞧見了司徒允麵上的神色,立即有些惱羞成怒,道:「師兄,你在笑我?」
司徒允忙搖了搖頭,說道:「殿下錯怪我了,我是在為您能搶在順溪峰的人前麵得到機緣感到高興。」
那厲星瑤懷疑地瞪了一眼司徒允,司徒允氣質浪蕩,說話壞壞的樣子別有一番姿色。
那厲星瑤不由得有些微癡,紅了臉,一肚子火氣瞬間沒了影。
低聲嗔怒道:「師兄,你別忘了,到了逆鱗淵下,你們真正得倚仗的,其實是我。」
聞言,船上的其他弟子還不是很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司徒允卻是明白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感到自己被威脅了的惱怒,乾笑了一聲,應道:「殿下說的,我都明白。」
厲星瑤又說道:「放心,你們隻要助我獲得了機緣,我爹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聞言,司徒允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這厲星瑤是真把自己當公主了嗎?
明明他們這些人都是厲玄霄的弟子。
到這厲星瑤的嘴裡,竟像是皇帝在麵對自己的臣子一般。
高高在上,以威逼利誘來讓他們服從命令。
他可不吃這一套。
司徒允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那逆鱗淵中的機緣,他也想要。
……
李爭天駕馭著寶船,在大師兄的指引下,朝逆鱗淵的具體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路李爭天用了近二十顆上品寶石,相當於二百萬的普通靈石,這揮霍的水平,都能向順溪峰最富有的元真看齊了。
李爭天一個凡人出身的五靈根,到底有多少靈石能經得起他這麼揮霍啊?
舟滯望著正在繼續往寶船中樞大陣投放上品靈石的李爭天,冷哼了一聲。
李爭天自己看著那上品靈石用不了多久就被耗沒了,也有些肉痛。
他朝大師兄問道:「按這個速度,半個時辰內可能到那逆鱗淵?」
沈清源正在為井硯療傷,聞言說道:「差不多了,不過我們還差三顆妖丹,等會我們會經過一個密林,裡麵有不少五階妖獸。
但我得抓緊時間為井硯療傷,你們兩個可以聯手去捕獵妖獸麼?」
李爭天聞言看向井硯,那井硯傷得不輕,要進那逆鱗淵,確實得靠大師兄多花些心思為他療傷。
李爭天知道舟滯一向看不慣自己,便說道:「不用了,我去就行,舟滯師兄和你們一起在這等我吧。」
沈清源聞言還沒說話,沒想到這時,一向偷奸耍滑又貪生怕死慣了的舟滯這時卻沒承李爭天的情,立即主動說道:「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