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看向麵前的厲玄霄,又看向夏鬆木,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正想著該如何回絕厲玄霄。
厲玄霄觀摩著李爭天的神色,又一次微微一笑,說道:「李爭天,你不用急著作出決定。你隻需要知道,巡天峰也為你敞開了大門。」
說完,厲玄霄看向夏鬆木,道:「夏峰主,你也不至於逼著這弟子立即作出決定吧?」
夏鬆木說道:「我竟不知,厲峰主什麼時候也這般看重人才了。」
厲玄霄笑了笑,說道:「比試還未開始,你我二人就急著招收弟子,並不合規矩。」
夏鬆木聞言,轉頭似笑非笑地對厲玄霄說道:「那依你之見,要如何做才行?」
厲玄霄笑道:「夏峰主火氣別這麼大。我也隻是想請夏峰主給個機會罷了,人才,巡天峰也缺啊。不過,夏峰主若是實在捨不得割愛,我也隻能忍痛放棄了。」
厲玄霄說完後,見那夏清語正怒目瞪著自己,便朝那夏清語笑了笑。
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夏清語卻覺得頃刻間,像被一條隨時都會發瘋的惡犬給盯上了。
丘玲兒將夏清語拉到了自己身後,元真更是上前一步,擋在了所有人身前。
那厲玄霄見狀,笑容不改。
他一回頭對上夏鬆木冰冷的視線,笑著說道:「哎,你的這群弟子可真無憂無慮得令人羨慕啊。」
他又瞧了李爭天一眼,見那李爭天低頭望著地麵,明顯是察覺到了厲玄霄與夏鬆木不合,並不想參與到這兩人的紛爭中來。
厲玄霄笑了笑,一揮衣袖,一條長了翅膀的怪蛇便飛了過來,將一行人盡數載走了。
夏鬆木收回視線,被這厲玄霄一攪合,夏鬆木已經失去了繼續待著的興致。
他看了李爭天一眼後,朝丘玲兒點了點頭,之後也是招了招衣袖,一隻青鳥便飛了過來,將夏鬆木也載走了。
李爭天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眾多長老見兩位峰主散了,再看向李爭天的眼神已然不同。
鐵鈞灰溜溜地主動給李爭天簽了文書,憑這文書,李爭天便能到場參加與內門弟子的決賽。
李爭天接了文書,還是客氣地對鐵鈞長老道了謝,那鐵鈞卻沒好意思回李爭天的這聲謝,用袖子遮著臉離開了。
祁蒙長老與嶽擎長老笑著對李爭天點了點頭,那聞亦瑤跟在祁蒙長老身後,也對李爭天輕輕眨巴著眼睛,彷彿在對他說恭喜。
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心中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黯然。
其他弟子拜了師的,便隨師父離開。
沒能拜師但拿了名次的,則得到了和李爭天一樣的文書,要參加接下來與內門弟子的決賽。
這批人一共有六個,統一入住在群英閣內,方便三天後一同參加比試。
這三天內,弟子要在群英閣內練習,方便宗門安排長老對他們進行指導。
不論眾人各自心情如何,拿到了什麼樣的結果,總之,目前這場比試已經落幕了。
李爭天獨自佇立,看眾人各自離開,場上逐漸冷清下來。
丘玲兒、元真與夏清語留了下來,等眾人離開後,丘玲兒對李爭天笑道:「師父脾氣剛直,一向對那巡天峰的峰主的某些做派看不過眼,是以兩人不和已久。」
李爭天點了點頭,並未追問。
丘玲兒感慨道:「真想不到,當初那個瘦弱的放牛娃,而今真出息啦!」
她給李爭天遞來了一個瓷盒,說道:「爭天,你辛苦了,這是師父授意我給你的,他說你在無常山上損耗太大,這個能幫助你快速恢復。」
李爭天想了想,沒有推辭,將瓷盒接了過來。
見李爭天接過了瓷盒,丘玲兒十分高興。
李爭天開啟一看,卻是極為珍貴的九轉還元丹。
丘玲兒笑著說道:「好好準備比賽,我與元真他們,在青鬆殿等你凱旋歸來。」
李爭天沉聲應下,見元真與夏清語也在笑望著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了暖意,說道:「我定會竭盡全力。」
……
這邊,厲玄霄回到了巡天峰內,他揮退了眾人,匆匆走進了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中,他的女兒厲星瑤正在冰床上打坐,厲星瑤的臉色十分蒼白。
另一邊,顧憐兒躺在另一張冰床上,肌肉萎縮,像是骷髏架子外麵隻剩了層皮,生死不知。
厲玄霄朝一個滿頭珠翠的婦人說道:「夫人,成功了嗎?」
夫人道:「瑤兒的情況已經穩定許多了。那孩子我也按你的吩咐給她餵了還元丹,也還吊著一口氣。」
厲玄霄道:「夫人受驚了。」
夫人眼圈卻紅了紅,說道:「都怪我,若不是我……」
「夫人!」厲玄霄將婦人抱於懷中說道:「你又來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婦人淚珠點點,美得惹人心顫。
厲玄霄一點點啄去婦人臉上的淚珠,心疼得不得了。
雖然成婚已近百年,但兩人依舊如膠似漆,是修真界少有的恩愛夫妻。
誰人見了不暗暗羨慕:好一對神仙眷侶呀。
不少見過這對夫婦恩愛模樣的人甚至覺得,修仙修到厲玄霄這個地步,才真是其樂無邊。
安撫好婦人後,厲玄霄這時走到那顧憐兒跟前看了看,笑了一聲。
說道:「隻要撐過這段時間,瑤兒就能成為三靈根了,不過她現階段資質還不夠穩固,所以咱們還得吊著這小丫頭一口氣,從她身上再過些鮮活的精血給瑤兒。」
顧憐兒眼皮顫了顫,雖然仍處於昏迷中,但麵上仍顯露出極痛苦的神色。
夫人嘆了口氣,她心善,有些不忍。但為了瑤兒的將來著想,也隻能犧牲顧憐兒了。
厲玄霄朝顧憐兒道:「小丫頭,你能讓瑤兒的資質提升一個層級,你這五靈根沒白生,我代瑤兒向你道謝了,你好好安息吧。」
而後,厲玄霄帶著婦人朝外密室外走去,婦人道:「這顧憐兒還有個哥哥,他會不會懷疑到咱們這兒來?」
厲玄霄笑道:「夫人多慮了,那顧不平能掀起什麼風浪?」
又對婦人問道:「璋兒今日可乖?」
婦人抿嘴笑道:「璋兒那個小機靈鬼。他知道姐姐好了之後,就再未使過小性子了,也耐得住心思修煉了。」
厲玄霄笑罵道:「這個鬼靈精,現在就這般調皮,日後資質變化後,豈不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