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鈞長老這回說的話,倒確實是事實。
現在就看李爭天怎麼選擇了。
為求保險,他們覺得李爭天還是不應該野心太大,對李爭天這樣的弟子來說,能在這兩個長老中間選一個做師父,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這邊,夏鬆木一行人,以及厲玄霄一行人也都定定地看著李爭天,看這個雜役弟子到底是止步於此,還是要繼續堅持。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爭天直起身,正視兩位長老。
通過李爭天平靜而無畏的眼神,一眾長老便已經知道他最終的選擇了。 ->.
隻見李爭天清晰而堅定地說道:「多謝長老好意,但我,一定要參加接下來與內門弟子的比試。不論比試結果如何,哪怕因為成績太差,最後被趕出宗門,連做個雜役弟子的機會都沒有,我也全都接受。」
李爭天話說完後,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有些長老麵露嗤笑,有些長老麵露嘲諷,似是覺得李爭天不知天高地厚。
但還有些長老看著李爭天的眼神,隱隱透著讚許之意:他們相信,李爭天有與內門弟子一戰的實力。
李爭天身後,眾多雜役弟子所處的位置也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真是不識抬舉。」
「他以為他是誰?真是搞笑,還想和內門弟子比。」
「就是,第一個下山的聞亦瑤都已經拜祁蒙長老為師了,他不過拿了個第十二名,還敢拒絕鐵鈞長老?」
「我看他要滾回老家了。」
……
主位上,厲玄霄盯著李爭天,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而另一邊,夏鬆木已露出了笑意,他撫著長須正要發話。
這時鐵鈞長老又耐不住了,冷嗤道:「李爭天,擺在眼前的你不要,偏要自討苦吃,我真是對你失望透了!」
這鐵鈞長老一直拿五靈根這件事打壓他,施捨一般說要收他為徒,臨了還要倒打一耙,說對他失望透了。
李爭天垂下視線,冷笑了一聲,但沒有當眾反駁。
鐵鈞長老卻聽到了他的冷笑聲,麵上又升起了一陣怒意,剛要發作,一旁卻傳來了夏鬆木的聲音:
「鐵鈞長老,這弟子既然已下定決心要參加下一場比試,你簽了文書放他去便是,何故還要一直糾纏不休呢?」
聽到夏峰主的話,鐵鈞長老的怒罵隻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轉身麵朝夏鬆木,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意,說道:「讓峰主見笑了,隻是這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我纔要教訓一番,讓他警醒警醒。」
夏鬆木冷笑一聲,站起身說道:「你要讓他警醒?我看是你自己該警醒吧?擅自修改比試規則與場地,見李爭天被伏影穀所困還不施救,等這弟子自己闖下了山,你又在這裡擺譜。」
「一樁樁,一件件,你一錯再錯,有何德何能能擔得起這外門長老之首?」
這話語氣很重,鐵鈞長老一聽,忙低頭認錯,說道:「我隻是想為宗門挑出最好的弟子,但確實操之過急了,峰主提醒的是。」
這時,主位上的厲玄霄也突然湊起了熱鬧,陰陽怪氣地說道:「喲,看來鐵鈞長老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錯,而是認為我們都不懂您的良苦用心啊。」
鐵鈞長老愣住了,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卻再也不敢反駁,他不明白這兩位峰主為何突然發難,隻好一直諾諾應「是」。
其他長老見到這情狀,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這鐵鈞剛愎自用,又狂妄自大,許多長老都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這回看到他被這般訓斥,也是一件快意之事。
厲玄霄說完後,夏鬆木瞥了厲玄霄一眼。
兩人視線對視,厲玄霄朝夏鬆木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夏鬆木皺了皺眉頭,而後走到了李爭天身前,他有心要為李爭天撐一撐腰,便朗聲喚道:「李爭天。」
「玲兒與元真一直在我麵前說你的好話。」
「今日特意來此一見,我觀你不卑不亢,意誌堅定,實力也不錯,確實是可造之材,既如此,隻要你在與內門弟子的比試中勝出一場,我便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眾人一聽,都驚駭地看向夏鬆木與李爭天兩人,鐵鈞長老更是露出了一臉震驚。
鐵鈞心道:原來,這夏鬆木今日竟是為李爭天而來!
夏鬆木貴為峰主,竟開了此等先河,親自向李爭天許諾,要收他為徒。
鐵鈞看向丘玲兒等人,驚駭地想起,有一場比試,是夏鬆木的二弟子丘玲兒親自送李爭天過來的。
他早該意識到了,李爭天一早就被順溪峰看上了!
而他鐵鈞不過一個外門長老,竟當著夏鬆木的麵,說他鐵鈞纔是李爭天能夠得上的最好的選擇!
還處處貶低李爭天,甚至差點要讓李爭天死在無常山中。
鐵鈞腰一軟,差點忍不住要當場給自己甩一個大嘴巴子。
李爭天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麵露驚喜。
夏鬆木身後,丘玲兒、夏清語、元真等人都在殷切地看著他,期待著李爭天的回應。
李爭天雙手抱拳,鞠了一躬,振奮地說道:「我當然……」
「且慢!」李爭天的話語,被厲玄霄突然打斷。
他也朝李爭天走了過來。
夏鬆木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回頭。
厲玄霄對李爭天說道:「我也聽說了,你的表現非常優異。」
「我也有意向,要收你為徒,你意向如何?」厲玄霄說完,淡笑看著李爭天。
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諸多雜役弟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兩大峰主都破天荒地親自出馬,爭搶一個五靈根的雜役弟子,這李爭天為什麼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們中的有些人,名次還排在李爭天的前麵,為什麼這兩大峰主都選李爭天,不選他們?
雜役弟子們看著李爭天,又羨又妒。
而那周文強更是臉色發白,嫉恨讓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其他長老同樣麵容震驚,嶽擎長老張大了嘴,與祁蒙長老對視了一眼,暗自咋舌。
鐵鈞長老此時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他在兩個峰主麵前,對李爭天大放厥詞。
卻不想這兩個峰主都對李爭天青眼有加。
他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