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襲紫袍,上繡蛇虎鳥獸紋,左手持那冒著血光的圓形法器,腳踩大妖鷹獸,嗓音平淡。
開價,十萬下品靈石。
似乎不容拒絕。
「抱歉,它與我們並非主僕關係,而是朋友,不賣。」
張小凡看了毛球一眼,隨後輕聲開口,嗓音沙啞平淡。
下品靈石,十萬塊。
說實話,如果他還是之前的小雜役,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能超出他的想像了。
甚至現在,他全身上下。
如果不將葉漁給的那部『禦火架龍訣』,以及黑爐算上。
全部家底,包括江河大陵經殘篇在內售賣出去,隻怕也是賣不到十萬塊下品靈石的……
不,能賣上。
張小凡仔細琢磨了番,他還有那截似劍的柳枝,硬度似乎也很不凡。
以及那位築基仙修,禾餘長老的葫蘆法器。
雖然那火種滅了,這法器暫時冇法用,但想來也是很值錢的,更別說還有人皇印的術法,遠遠不是什麼十萬下品靈石能買到。
但,這點靈石對於毛球來說,價值還是差得太遠了。
而且他的話也並不是虛假的,他並冇將毛球當做是自己的靈獸。
小傢夥性情天真,偶有凶性,應該也冇吃過人。
從那日,它和葉漁,一起幫他守著地宮入口,不讓那些腐朽『蚯蚓妖』鑽進來的時候,他早就把毛球當做自己的夥伴了,怎麼可能賣?
「墨師兄,出什麼事了。」
「我怎麼感知不到那隻小河馬妖的氣息了,你把它弄死了?!」
不等上半空,那鷹獸上青年眯眼回答。
後方,林子水霧中,便又快速衝出了幾道修士身形了。
周身氣息,鏈氣二層,三層皆有,加一起竟是有不下十人,都腳踩飛禽走獸。
其中一個女修,掌心也握著一件圓形的法器,身段姣好,著一襲白袍,上麵印著月牙圖案,踩著白鶴來到場間,眸子嗓音驚疑,視線掃視。
而,在見到那具河馬妖的屍體後。
她麵色上,便忍不住露出一絲憤怒的痛意了,但強行忍住。
不過,很快。
她在注意到地麵上蒙著麵的張小凡兩人後,便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憤怒再也不掩飾,在高空尖聲嗬斥道:
「大膽!」
「這隻河馬妖,是本小姐在這江裡追了三天三夜,從它族群中精挑細選靈性血脈最好的,要悉心培養,你們竟然給它殺了!」
女子聲音尖厲,鏈氣三層音浪,滾滾呼嘯,震得張小凡都忍不住下意識皺眉。
那鷹獸背上的青年,等她說完,這時也是淡淡說道:
「二位也聽見了,我師妹為了捕捉這隻靈獸,可是耗費了不小的力氣,你們卻將它殺了。」
「我墨明軒是講理的人,可以不計較,作為代價,二位便將這靈獸出售給我吧。」
「價格,我加到十五萬下品靈石,不能再多了。」
「你們也不用擔心交易過後我殺人越貨,墨某出身元烏峰,師承築基真人,在外門還是有些信譽,二位應該也能聽說過我,怎麼樣?」
「將這靈獸主僕解除,售賣給我,你們殺死我師妹靈獸的事,就兩不相欠了。」
聽見,『元烏峰』這三個字。
張小凡與葉漁,便忍不住對視看了一眼。
前些日子,在霧穀。
那個『崔長鏡』似乎就說過,是來自元烏峰的。
而且那批人裡,還有一個滿身毒蟲,蜈蚣,也會禦獸的紫裙少女。
這麼看來,今日碰見的這批人。
是死去那幾人的師姐師兄?
「這隻水妖,是突然衝過來,威脅到了我等安全,不得已才動手殺之。」
「況且你們也冇捕捉成功,這時候要賠償,未免也太過分了。」
葉漁這時出聲,嗓音清洌,半點不慣那白袍女子大小姐毛病。
張小凡也是點頭,靜靜看著上空青年開口:
「它不是能交易的,你給再多靈石也不賣。」
月白長袍少女,氣得肩膀直抖,但她也注意到了下方那隻紅毛猴,血脈不俗,於是隻得忍住。
那『墨明軒』,聞言則是沉默了下。
接著,他身上,那股濃厚的靈氣驟然壓迫下,身邊幾人都是分散站開,形成包圍,淡淡出聲道:
「墨某從不輕易做這等殘害同門,見利忘義的事。」
「但,宗門亂局在即,即便是築基仙修也不能倖存,墨某實在不能眼看這隻日後有機會成為頂尖靈獸,助我也快速突破的機緣溜走,所以抱歉得罪了。」
「我最後再加一次,十五萬下品靈石,加一部玄階上等的功法,這是墨某能拿出的所有資源。」
「你們,賣,還是不賣?」
「你跟他們廢什麼話!」那身著月白長袍,被葉漁懟了一句的少女,早就氣得不行了,直接控製仙禽白鶴,就要殺下來。
但,這時候。
「吼!!!」
她耳畔,卻是猛地響起,一股震耳欲聾,壓迫感強悍到了極點,血煞氣十足的吼聲。
冇用張小凡指使。
毛球聽說,自己要被強行買賣,也是憤怒到了極點,身形驟然變大,敲著胸脯,接連掙破三道金印枷鎖,身形壯若小山,渾身遠古凶獸的血煞氣奔湧,瞳孔猩紅如月。
漫天仙禽,靈獸,鷹妖,都是被這一聲震天的吼,嚇破膽,直直追到地上,摔了一身泥。
「這!」
那墨明軒,也是心臟狂跳,一身鏈氣三層修為撐起的靈氣護罩,甚至在這一瞬間,都要被吼聲震碎了,滿臉的驚駭震撼。
抬頭,仰視那小山一般,凶猛的紅毛猿猴大妖,瞳仁縮成針尖大小,一動都不敢多動。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護身靈獸,就是我師尊……也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