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時間,葉漁便跟著張小凡,一起在這山洞中『生活』。
主要還是養傷。
白天,張小凡就近砍柴,不會離得太遠,篝火時刻續著。
葉漁體內淫毒,雖慢慢消解,但她之前傷的太重,血氣兩虛。
本想遠離這地方,怕再有雲家『受籙』的什麼修者追殺,可已受不住顛簸,卻被張小凡拒絕了。
「你忘了,我也是受過籙的。」
「雖然不完全,但如果有危險到來,能夠提前感應,不用怕。」
張小凡這樣微笑安慰她,實際上那天,他若不是在突破,應早就能感知到山林中的異樣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被追殺的是葉漁。
葉漁聞言,也知道他被自己『牽連』,被雲羿找上門,後來蕭靈幫助的事,故而隻好從了他,就這麼在山洞裡靜靜修養。
一晃就過去了兩天。
「力從地起,腳要重,身如靈猿,體要鬆。」
「神凝氣府,以神意為統率,念動法隨,收則為淵,吐息則如火道長龍,這纔是真正的『禦火駕龍術』,再來一遍!」
這一天,午時。
雲嶺秘境西側外圍,崖壁下的洞口處。
一布衣少年,渾身火熱,額頭流淌豆大汗珠,運轉『微薄』的火靈精氣,在日頭下走著樁。
一招一式,雖無太多靈機湧出,但血氣奔騰可怕,力道打出破空聲。
張小凡隻感覺,自己身體裡。
靈氣雖然,被他基本全關在氣府裡了。
免得在葉漁麵前,露出馬腳。
但是,葉漁傳他的這道『禦火駕龍術』,真不愧是玄階上等的術法,艱難打上一遍,感覺渾身筋骨皮肉都快燃燒,炸掉。
關節銜接處,劈啪作響,讓他有一種即便是『凡人』,也能力能扛鼎,拳碎巨石的感覺!
「嗯……勉強算是不錯。」
葉漁精緻,絕美的小臉,泛起一絲淡淡正常的血色了,不再那麼燙紅。
她坐在洞口,張小凡編的竹椅上,外麵披著件白衫,內裡衣服,則是重新換上了件深青色旗袍,**輕輕翹著,腳趾踩著風兒。
身姿婀娜,不像少女。
「如果不是你冇開竅,太高階的術法,你學不會,否則本小姐便是直接傳你地階中等的『焚訣』,便是我修的葉族核心功法,也未嘗不可。」
張小凡聽著,緩緩將架勢收起,抖了抖衣衫,全身都是汗,心底稍微苦笑。
地階,中等品質的功法啊!
比黃階,玄階都要高,甚至很有可能高過他目前修的那本『江河大陵經殘篇』,難以想像其威力!
他很想說,葉漁仙子,要不直接把那功法給我吧,我學得會的!
但,卻不能。
因為那天,他隨口編造的,說是有人突然出現,攔住了那兩個追兵的謊言,實在是太經不起推敲了。
也就是葉漁,先入為主。
確信他是個普通的小雜役,而後又覺得那裡應該有個修者,纔沒起疑心。
如果他真的非要修地階『焚訣』,還能初步練成,恐怕很難不引起什麼懷疑吧?
畢竟這麼珍貴的功法,葉族核心。
葉漁隻能口傳,不能讓他抄錄帶走的。
直接在這學會,太容易被懷疑了,他還不想暴露!
「玄階上等,已是我見過最高階的功法了,我已對葉仙子感激不儘!」
張小凡拱了拱手,隨後脫衣微笑。
到一旁,山林的小溪處,隨意沖洗了一番汗水,削瘦身子上,肌肉輪廓緊實,竟是顯出幾分健壯,與他清秀的小臉格格不入。
走回來時,他身上冇乾,衣服便隨意披著。
山上雜役,都這麼穿,但倒是把葉漁看的臉紅了,精緻小臉不自然地轉過頭去。
「給。」
張小凡回來,用刀又切了兩下烤好的獸肉,以及野果,朝葉漁遞去,自己也開吃。
「謝謝。」
葉漁接過,美眸睫毛輕眨,不動聲色地又瞄兩眼,而後品嚐。
「你接下來要去何處?我是說等你傷好。」
一邊吃,嚼著護心獸肉,是那野豬身上最嫩的部位,烤的外酥裡嫩,張小凡一邊詢問開口問道。
看葉漁傷,再有幾天,也該好了。
她不是雜役。
不可能像自己一樣,甘願待在這雲嶺山脈的邊緣礦坑裡,須得尋找機緣。
更何況之前還吃了那麼大虧,遲早得走出去。
葉漁聞言,說到『離開』這個話題,白嫩好看的瓜子小臉便忍不住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後深吸口氣輕聲說道:
「我準備去『望月湖』。」
「進入秘境之前,我與『陶夭夭』師姐就約定好,要去那望月湖處匯合的。」
「那地方,是雲嶺中部地帶,貫穿幾座大山之間的浩瀚湖泊,一直就是靈機充裕之地,被髮現過不少前代仙人洞府,也有其他靈藥機緣。」
「對了,陶夭夭師姐你也見過,就是那天……在廣場上,吼你們閉嘴那一位。」
張小凡聞言,兀地想起。
那日祖祭大會開始,廣場角落上,劉飛他們起鬨。
結果,被葉漁身邊,一個女修嗬斥閉嘴的事。
他想著,隨後微微一笑:
「那女人可是凶得很。」
「你當時也是,也很凶。」
葉漁聞言,麵上浮現出一抹歉意,但還是冷哼一聲,伸出青蔥玉指,點了他額頭一下嬌嗔:
「不許你這樣說夭夭師姐,那天是我要她那樣做的!」
「我那樣,不還是為了保護你,你已經被雲家盯上了,也不知收斂些,到處宣揚你和我的……關係。」
葉漁說到最後,語氣不自然地,咳嗽了聲,側過小臉,輕輕撫了下秀髮。
張小凡這才明白葉漁那天用意,於是便嘿嘿一笑:
「我其實私底下冇說過的,都是那個雲羿……」
話,他剛說一半,便猛地停住,起身眯眼,表情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渾身上下,湧動起一股,玄之又玄的『籙篆』氣息,遠處樹林有同樣波動。
葉漁看到,美眸一緊:
「怎麼了?」
張小凡冇說話,隻是又仔細感知了番,而後深吸口氣,轉身別住柴刀,滅掉這裡的火,接著走回來,背對著蹲到葉漁身前,眸子平淡說道:
「他們來了!」
「東邊,南邊,都有人,所以我們還是得往西北走,你的望月湖……暫時恐怕去不成了。」
「雲家到底在謀劃什麼?那天你說,薑採薇也有危險,那可是宗主的弟子,他們也敢動嗎?」
葉漁看著張小凡蹲下的背,玉手搭上去,但又感覺滾燙,猶豫縮回,紅唇輕啟地說道:
「我……可以自己來,我恢復一些了。」
張小凡聞言,冇有廢話,直接回手順著葉漁腳踝,把手伸到旗袍**後側,捏住一把軟肉,輕輕一提。
「啊!」
葉漁驚感覺身體失重,美眸一驚,下意識出聲,但又趕緊閉上嘴巴,雙手死死搭住張小凡脖子。
胸口,緊緊貼在,他挺直有力的脊背上,很軟,不停被奔跑磨動,讓她耳根都紅透,尤其有一隻腳踝被握著,感覺很癢,吐氣如蘭:
「我……我也不知曉雲家要做什麼,雲家有謀劃,還是薑師姐提醒的我。」
「但他們好像,手段比薑師姐說的,還要厲害很多倍,在這秘境中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
張小凡聞言,眉頭輕輕皺著,一邊在樹林裡奔襲,一邊疑惑。
雲家,到底要乾什麼呢?
按理說,雲家這次,損失慘重,他本以為得消停很長一段時間了。
冇想到,在這雲嶺秘境中,卻又變得這麼瘋狂,好像無處不在,不止圍獵葉漁,竟然連那位年輕宗主唯一的徒弟,素裙少女也要圍殺。
如此喪心病狂,難道不怕暴露,徹底完蛋?
「不用擔心,他們還離得很遠。」
「我說了,我體內也有籙,跟著我走,準冇錯,他們追不上。」
張小凡感覺,背上少女,嬌軀似乎在輕輕發顫,呼吸急促。
還以為,是葉漁害怕了,所以便又沉下口氣,跑的快了些,渾身血氣流轉,清秀目光灼灼。
他能感受到,那幾個雲家,體內有『籙』的修者。
距離自己等人應該還遠,氣息非常模糊微弱。
最少十裡開外。
自己經年,在山林裡奔襲,最不缺的就是體力。
而且有這感應方位的籙,他有自信,除非對方來個大包圍,不然是很難追上他的。
「嗯……」
葉漁聞言,耳根燙紅,有些不自然,嗓音被顛的輕顫著,湊近紅唇微啟,有些難為情地想說些什麼,叫張小凡輕些。
但,她又覺得,這是在『逃命』。
看到張小凡,呼吸粗重,鬢角微微滲出的汗水,便不再說話了。
慢慢把雙腿,往緊了夾住,頭靠在肩上。
試圖這樣,為他省些力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張小凡背著葉漁,離開半個時辰後。
「嗖!」
之前,那處山洞,林中風兒便驟然大作,三道蒙麵的黑衣修士身影同時落下。
「媽的,果然跑了!」
「她是怎麼知道我們過來的,難道有內!?」
其中兩者,罵罵咧咧地沙啞開口。
中間,那為首的青年,眸子有些冷冽,氣息陰森,盯著那竹椅,以及附近的篝火,冇吃完的獸肉看了會兒,仔細感知,卻又琢磨不透。
「那人體內,也有籙,但是誰呢?」
周炎麵色陰沉,根本感知不到。
另外兩人聞言,握住傳音玉,詢問道:
「要不稟報雲公子,他肯定能知……」
「不行!」
周炎聞言,立馬冷聲喝住,嚇得那人趕緊把傳音玉收回。
「雲公子要是知道我們辦事這麼不利,肯定會降罪的,別忘了雲家最近出的事!」
周炎找了個理由,那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冷笑冇說話。
他們其實,都心知肚明,周炎哪裡是為了雲公子,分明是為了自己。
他們看破不說破,因為隻是收了靈石,臨時打下手的,怎麼簡單怎麼來。
周炎也是,陰冷地看著,那火堆處,燒燬成灰的染血青裙,以及男人的腳印,眸子裡妒火都快溢位來,立馬又咬牙,全力動身往西邊追去。
葉漁,身邊竟然有個男人。
一起跟她生活了起碼兩天!
同吃,同住,同睡。
最關鍵的,葉漁還中了他之前下的淫毒,這時候爆發,會發生什麼……難道陰元已經被奪走,那他折騰這麼久的意義又是什麼?
「不可能,一定還冇有。」
「她不會的,不會的,葉漁是我的!」
周炎想著,眸子上都佈滿血絲,朝遠處樹林追殺去,神色無比癲狂。
周身滲出氣息,幽黑可怖。
宛若一隻,化形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