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嶺,西北邊緣,一處礦坑方向,點起了堆篝火。
這山洞太暗,還有些潮濕,生起火後暖和了些。
張小凡坐在火前,半身穿著布衣,沉默地將一野豬獸腿架在上麵烤,血水滋滋作響。
葉漁則是依舊昏著,青裙染血,被麻繩捆綁,喃喃囈語地枕在他膝上,側臉絕美泛著醉紅,髮絲淩亂。
張小凡眸子,映著火光,控製自己視線,不去看那青裙領口偶然露出的的白嫩,小心用衣衫蓋好。
但,葉漁總會顫抖,不時地吟叫,像是在做噩夢。
她中了毒。
而且是淫毒!
「嗯……」
這時,葉漁柳眉蹙著,又低吟了陣,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似乎要醒了。
張小凡盯著她,隻見過去一會兒,少女眼睛,略顯迷離,虛弱地睜開。
看他明顯,都出現幻影。
認不清他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
「你……我……」
「不用擔心,安全了。」張小凡見葉漁醒來,輕聲說了句,而後趕緊伸手端來一個用葉子編成的水碗,湊近少女嘴邊,餵她喝下。
葉漁發怔,貝齒裡咬著頭髮,迷迷糊糊地喝了口,而後漸漸緩過神來,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清秀麵孔,美眸怔怔出神:
「小雜役……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
「你冇有跑嗎,看來我還是連累了你,你也被他們抓到了……」
餵完水,張小凡伸手,摸了摸葉漁的額頭,還燙著,不過比白天時好許多了,於是他微微笑起:
「冇被抓,我們都安全了!」
「你那一劍,成功拖延了很久時間,後來附近突然衝出個實力很強的修者,跟追你的人打了起來,我就趁亂跑了。」
「咱們現在,在一處我臨時找的,很偏僻的山洞裡,非常安全。」
葉漁聞言,小臉怔了怔,突然衝出來個修者。
是了,她那時的確是感知到,附近有個修者,才闖進礦坑的,不過卻發現了張小凡。
她一邊喘息,一邊頭顱艱難地抬起,往四週轉了轉。
隻見這是一處不大,像是有野豬會住的那種山洞,外麵很黑,下著雨。
洞裡,篝火很溫暖,光線將小半處洞都照得明亮。
一隻野豬獸腿,被切開幾刀劃痕,掛在上麵,烤得金黃流油。
而她。
半個身子,正躺在張小凡腿上。
轉過頭,那雙少年,無比清秀的眼睛,溫和盯著她。
「真安全了……」
葉漁眸子看著張小凡,怔怔出神了良久,而後她視線忽而下移,卻見自己領口青裙釦子崩開。
從前到後,被用麻繩綁了個『龜甲』,繞著胸脯,手腳不能動彈,於是她便美眸猛地吃驚問道: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葉漁下意識想掙紮,臉頰蒼白而發燙,想掙脫開,卻使不上力氣,又跌到他腿上了。
「你被下毒了……」
張小凡咳嗽了聲,移開目光,淡淡出聲給葉漁解釋。
距離晨時他們相遇,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
他殺了那兩人,救走葉漁,就近來到這處岩壁位置,點起了篝火。
葉漁當時傷的很重,幸好她隨身帶了煉製的不少丹藥。
「那些外傷,我用些藥草敷上,簡單處理。」
「內傷又餵了你隨身攜帶的補氣丹,還有一些別的丹藥,不過你那毒並冇緩解太多,一直抓著我脫衣服……」
「所以我隻好這樣,把你綁了起來。」
「哦對,釦子是你自己崩開的,我可什麼都冇做啊。」
張小凡一邊輕咳,儘可能避免尷尬地說著,目光看著左側岩壁處。
事實上,葉漁中的毒,應該是某種特製的『淫毒』。
他也算跟葉漁,煉了許久的丹藥,看過很多藥材了。
道哪種丹可以解毒,療傷,餵葉漁吃了很多粒,但對這淫毒都不太見效。
甚至,有幾粒藥,他還用黑爐煉過一次。
變成他都垂涎,內裡生氣旺盛,上麵佈滿『五道紋』的五品丹。
葉漁吃了,是從失血重傷垂死的鬼門關,慢慢搶救回來。
但這淫毒還是冇解乾淨。
一邊哼哼唧唧,一邊脫衣服,釦子本來就要被胸口撐開,纏在他懷裡,髮絲淩亂,小舌吐息,露出赤色鴛鴦肚兜,以及……
從來冇見過的模樣。
鬼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葉漁聞言,眸子僵硬,被繩縛的身子直挺挺地呆了半晌。
隨後,她那本就微微發紅的臉頰上,便『唰!』地一下,又泛起兩朵燙人的醉紅,身子輕輕發抖。
被火烤著,低下頭,嘴唇咬著髮絲,臉蛋好似能滴下水。
「我真的什麼都冇做,你可以相信我。」
張小凡見葉漁如此反應,怕她誤會,又怔了怔,趕緊解釋。
他可是正人君子來的。
「閉嘴,不許說。」
「現在快給本小姐解開吧!」
葉漁忽而羞惱,被繩縛的身子扭了扭,抬起頭,眼神又迷離又凶,結果卻把那件蓋在領口的衣服弄掉了。
大片雪白,香肩,都露出來,隱約溝壑,煞是晃眼。
「不許看!」
葉漁更羞惱了,快崩潰,於是張小凡立馬閉上眼睛,小臉趕緊出聲:
「我真的什麼都冇看,我冇看見,真冇看……」
「不過你確定你好了嗎,我看你剛剛好像還有些餘毒,現在解開,你不會又……」
這話說一半,張小凡猛地哆嗦了下,閉嘴了。
因為,他即便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殺氣,在那少女眸子裡,簡直想要吃了他。
「我解。」
他吞了口唾沫,不敢睜眼看,閉著眼伸出手,結果卻落在了葉漁腰上,觸感很軟,趕緊又移走,結果還是冇找到地方。
「嗯!」
葉漁嬌軀,像過了電流似地抖了陣,嚶嚀一聲,接著趕緊咬住嘴唇,強忍顫音說道:
「你……你把眼睛掙開來解。」
「你再敢亂摸,本小姐就,就……」
她還冇說完。
張小凡便火速把眼睛掙開,三下五除二,把繩子飛快解了,卻見葉漁白嫩,纖細的手腕腳腕,都出現紅勒痕。
但這是冇辦法的事,不綁嚴實點,衣服都脫光了,清醒他都冇法交代。
他可真是清白的啊!
「哼!」
解完,葉漁趕緊拄著地,立馬猛地起身,但她身子還是冇力氣,一下又要摔倒。
張小凡下意識伸手,一隻手拉著葉漁手腕,另一隻手在後背,將之半摟進懷裡扶住。
這個動作,距離太近,導致葉漁都能聞到他粗重的鼻息,領口褻衣肩帶也露出一半了,羞得她感覺肌膚滾燙。
但她這次冇生氣,隻是撐著虛弱力氣,推著張小凡肩膀,慢慢坐了起來。
張小凡很『識相』地背過去,等葉漁自己換衣服。
「肉烤好了,吃不?」
「你暈的時候,我吃過了。」
篝火上,這山洞本來『主人』,野豬的獸腿,已經烤的滋滋冒油,表皮甚至有些焦乾了。
另一麵,他也早就翻好,這會兒小心取下,用葉漁那燙紅的青劍切下一塊肉,背著遞了過去,目視前方。
葉漁從儲物袋,取出了件白衫披上,仍舊冇換下那件染血的青裙。
她盯著張小凡那遞過來的那劍尖獸肉,耿直坐著,『麵壁』的背影,紅唇嘴角忽而一笑,但又迅速收斂:
「坐過來吧。」
葉漁說著,對著那劍上的肉,輕輕吹了口氣,而後小心咬了一口,美眸睫毛瞬間微顫吃驚:
「好好吃!」
張小凡聞言轉過身來,將劍柄也順勢遞過去,笑著說道:
「當然了,肉是很珍貴的食物!」
「在來太雲仙宗之前,過年都很難吃上一頓,自然要提前學會怎麼做,儘量弄好吃些。」
葉漁聽了,一邊小心,小口小口地撕咬,一邊好奇問道:
「你家住在哪裡,距離太雲仙宗很近嗎,為什麼會到這來求仙。」
張小凡聞言,搖了搖頭:
「不近,我家那地方叫『黑陵鎮』,邊上有一大黑山,都是盜寇土匪。」
「太雲仙宗,距離幾百裡,但也算唯一一座能看得著,知曉去向的宗門了。」
「我爹孃曾教導過我,要好好讀書,以後會湊錢把我送到太雲仙宗去,但後來他們失蹤,我寄人籬下,正巧又碰見這裡招雜役,所以就來了……」
張小凡聲音不大,平淡,將自己家裡從前那些事,基本都說出來了,葉漁也聽得仔細。
那些事,他從來都覺得算什麼秘密的。
「我父親叫張景盧,母親叫孫慕雲。」
「聽大伯說,他們年輕時都在修行界闖蕩過,不過都冇什麼名堂,後來在江陵鎮種田縫補為生。」
「但有一天,他們說要出去一趟,卻丟下我,再也冇有回來,所以我一直在找他們。」
「葉仙子,你在修行界見識廣,你聽說過這兩個人名字麼?」
張小凡說著,而後忽然看向葉漁。
清秀目光,不抱太大希望,可還是映著一點篝火,很是晃人。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他一直都很希望,找到他們的下落。
「抱歉,冇有。」
葉漁怔了一會兒,如此說道,於是張小凡眼裡的火苗變得微弱了。
他剛欲開口說冇事,不用抱歉,卻見葉漁又繼續開口,紅唇輕啟,神色認真:
「冇有,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等出去後,發動葉族勢力,陪你一起,隻要你父親他們真的在修行界闖蕩過,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我們葉族勢力很大,你一定不要放棄,知道了嗎?」
張小凡聞言,看著葉漁認真的小臉,被火烤得發燙,微笑用力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