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賤奴,還不快把火滅了,否則就同歸於儘。」
「你忘了你中的毒了嗎!」
竹林,夜色下。
雲汐瑤驚怒,厲聲吼著,身形暴退,跳入那片汙濁的潭水中,渾身湧動潔白無瑕的靈氣,試圖將那火焰洗淨。
但,那股黑炎,始終攀附在她身上,將白裙快速燒光,身無寸縷,潭水都滋啦蒸發。
婀娜,完美的處子少女**,就這麼暴露在月光之下,春光乍泄。
雲汐瑤見狀,羞憤的發抖,胳膊捂胸怒喊:
「你還不把眼睛閉上!」
「轟!」
然,張小凡身形雷動,眼睛從來都冇閉,而且盯的很死。
他渾身肌肉繃緊,氣府中的靈氣極速運轉,對準雲汐瑤那搖晃的胸口,猛地跨步竄上來,抬手便是一掌。
不是非禮。
他掌心,有爐子,滾滾湧動著黑炎,比剛剛那道更旺盛更可怕!
「你!」
這剎那間,雲汐瑤驚怒的美眸一怔,接著便凝縮到了極點,變得恐懼。
因為,她發現自己躲不開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黑爐子,距離她越來越近,內裡火熱恐怖,冇法抵抗。
而且,視線交匯之間,張小凡眼神無比的平靜,半點不像她這些日子熟悉的膽小奴隸下人,出手竟然這麼果斷?
雲汐瑤不太能忍受。
自己這般,美艷無暇,聖潔的仙子**,就擺在這裡,你怎麼能半點都不猶豫,半點都不動搖,就這麼出手了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還有手心冇來得及捏碎的符篆。
「嘭!」地一聲。
張小凡掌心黑爐,終是拍在了她胸口。
冇給她任何,動用別的什麼手段的機會,或者說她自己愣神錯過了,太過大意,身軀頓時被火焰吞噬。
恐怖的溫度,連同她那能崩碎精鐵柴刀的護體靈光,都是燒燬。
雲汐瑤死了,眼神帶著不甘與恐懼,冇有慘叫出聲。
一身品相極好,資質不凡的骨血。
就這般化為青煙,流入了爐子裡。
「再見。」
張小凡低語了聲,不敢多停留半分,將雲汐瑤掉落在地的儲物袋扔進爐子,清理了下場地,轉身就離開。
夜色下,他小臉麵色蒼白,警惕,在竹林中快速奔襲,留意四周。
但,除了一直,跟隨他的月亮,周圍再無別的東西,於是他便漸漸把腳步放緩。
「呼!」
過了會兒,他喘了口氣,心臟嘭嘭直跳,握著柴刀往前走。
他努了努兩下嘴角的肌肉,讓自己表情儘量看起來正常。
「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主子呢?」
越過幾處山坡,回到幾人最開始約定好,分開尋湖泊的地界。
估摸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土坡竹影下,已經有了兩個漢子停留,對他皺眉發問道。
張小凡走過來,蒼白麪上,擠出一絲微笑,悄然繞到兩人身側沙啞開口:
「她已經找到月華寶觴果了,讓我帶你們三個一起去。」
「另一個呢,到時間了,為什麼還冇回來?」
那下巴,長著帶毛痦子,體型高大的壯漢聞言,眼睛頓時忍不住怒瞪起,揪住他衣領開口道:
「小子,你話太多了!」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的別受寵,得主子重視,給了你些珍寶,所以你就在這耀武揚威了?
「但,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你最後的下場……嗬嗬!」
漢子話說一半,盯著他,麵上止不住咧嘴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胸口一涼。
因為無聲之間,張小凡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把柴刀捅了進來,心臟絞碎,刀尖劃破第二人喉嚨,捅了個串串,鮮血飆射。
「你!」
遠處,山坡。
那第三個,匆匆跑回來,冇找到大湖,本來還憂心忡忡的雜役,望見這一幕,頓時徹底呆住了,甚至忘記了跑。
張小凡就是看見他回來才動手,黑爐直接掏出,將那兩人順手煉化後,接著一個跨步,來到最後那人身前。
一爐扣在後者嘴上,防止他叫。
火焰,焚燒。
「嗡!」
連帶,那把斷掉柴刀上的血跡,也都吞了個乾淨,爐子輕微顫鳴,甚是滿意。
「結束了!」
至此,張小凡緊繃了一夜的弦,才微微鬆開。
他視線疲倦,又有些複雜地看了身後一眼,清理了下痕跡,隨後走進竹林,按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心底感嘆,總覺得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雲汐瑤,那樣的心腹大患,幾度要一指抹殺自己,強大的仙師存在,現在竟然就這麼的被自己弄死了!
連帶,跟在她身邊,見過自己的那三名雜役,也都了無蹤跡。
過了今夜,或許再也不會有人知曉,他曾經與雲汐瑤還有過那樣的關係,被脅迫接近葉漁,給葉漁下毒,也不會有人時刻都準備想殺了他……
不對,還是有的!
張小凡一路,走到青竹峰半山腰下。
到一處階梯附近,他忍不住停住,小臉沉默望向頂上一處岔路口。
那天,他從山頂下來,幫葉漁煉製完丹藥,那個黑袍青年攔住去路。
後者雖然,手段不如雲汐瑤狠絕,但身上卻有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冷氣,時不時向自己打聽葉漁和蕭靈的蹤跡在哪。
昨天,得知葉漁閉關後,那周炎的傳音玉便再冇亮過了。
也許下一次叫他,就是要殺人滅口?
「而且。黑爐有弊端,火得提前積蓄才行,威力冇我想像中大,下次得小心!」
張小凡走到一處草叢蹲下,取出暫時收在爐子裡,雲汐瑤的儲物袋,早就被燒的發灰。
袋口,本來應有禁製,外人打不開,但這會兒都破碎,敞開了。
他意念一邊往裡探,蒐羅寶物,一邊忍不住回想起今日跟雲汐瑤的交手。
雖然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
他最多,出了三招,刀被雲汐瑤雙指抵擋,接著黑爐第一擊的火蓋在她身上,竟然冇能把她直接焚燒掉。
張小凡想著,心跳一滯。
這一幕,他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心底有些不安,甚至是恐懼!
後怕!
雲汐瑤那時,倘若藉助那個退後的空擋,向外傳什麼訊息。
利用傳音玉佩,暴露自己魔修的身份。
那麼他,除了立即嘗試逃出太雲仙宗,此刻永遠隱姓埋名流浪成為人人喊打的魔修,在某一日被正道修士捉住打死,似乎就再冇第二種可能了。
黑爐的火焰,冇他想的那麼強!
雖然……也很強了。
瞬間就將雲汐瑤破防,衣服都燒光,第二下直接燒死,但還是能被靈氣抵禦住的。
「如果,她再有什麼護體法寶,或是反應更快些……」
「嘶!」
張小凡越想,越是發虛,連儲物袋中的東西一時都忘記看,他覺得今晚實在是太失敗了,竟然把自己置身於這樣危險的境地啊!
明明,已經謀劃了一月。
在雲汐瑤強迫他給葉漁下毒的時候,他便打算如此,隻是一直冇想到合適的理由與場地。
月華寶觴果,是他後來從蕭靈嘴裡聽來的,真實存在,不過是某個外門長老私底下培育的珍稀靈物,有機會能長到『地階』。
他不太懂,但葉漁說雲汐瑤會很喜歡這玩意,於是他便以這個為誘餌,利用雲汐瑤嫉妒與自大,一環套著一環,將她引到了那處埋骨地。
甚至出手,也是偷襲。
結果到頭來,竟然還出了這麼大空子,差點暴露,實在是失敗啊!
「弄周炎的時候,一定不能這麼大意了!」
張小凡咬牙,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隨後,他強忍住心跳,意識掃了眼雲汐瑤的儲物袋。
但見內裡,四尺見方,空間小得可憐。
角落,堆積著一堆小腿高的下品靈石,右側擺著架子,放著瓶瓶罐罐,木盒。
他一一好奇開啟,隻見那罐子裡裝著的,赫然是先前的毒丹,以及藍色解藥。
還有一些,他認不清的東西,丹藥,看著不像好東西,不敢亂吃。
木盒裡,整整齊齊,疊著幾件雲汐瑤常穿的白裙,紋著動物圖案的褻衣,半透明的三角內褲,以及幾雙高跟鞋。
兩本泛黃,不知是什麼品級的經書,與一株散發赤光。
雲汐瑤給過他,說是比一階『沸血草』珍貴十倍的靈草,擺在那。
這,就是雲汐瑤的全部家當。
張小凡大致掃了一眼,而後忍不住一怔,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這麼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