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時間,張小凡一邊修煉離火採氣訣,一邊利用黑爐殘餘的血氣,煉化靈藥。
還得聽周炎,以及雲汐瑤的話,監視葉漁,裝作自己冇有解毒的模樣,在其中小心周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他努力修煉,竅穴也已經打通至了第二十九處。
距離成為真正的鏈氣士,隻差一步。
「好了!」
「今天過後,你暫時便不用再來了,丹藥足夠,接下來本小姐要閉關啦!」
青竹峰頂,丹房,院內。
葉漁拍手,輕輕微笑著,從那兩座大爐鼎裡將煉製好的丹藥取出,裝進木盒,同時還丟給了他一枚。
張小凡握在手裡,觸感發燙,依舊小心用布包好,想著這數十天的經歷,拱了拱手:
「願葉漁仙子,修行順利,在祖祭大會上取得好成績!」
葉漁小臉點了點頭,紅唇輕啟微笑:
「你也是,回去好好修煉。」
「別忘了,隻要你能在祖祭大會上取得好成績,本小姐就答應收你做丹童,決不食言!
張小凡笑了笑,隨後冇有他過多寒暄,背起竹簍,便離開了這座小院。
出門,正午。
山頂清風徐來,吹得他小臉格外舒適,竅穴中的火靈精氣沸騰,湧動不止。
「就是今天了。」
張小凡低聲呢喃,背著竹簍,目露精光地一步步下山,竹簍底下的黑爐嗡嗡作響。
經過,將近一月時間的小心修煉。
他的竅穴,總算是打通到第三十竅,最後一關了。
越往後,越難衝擊,不過如今他能感受到,那阻攔自己成為鏈氣士的最後一竅,似乎已經搖搖欲墜。
將葉漁今天給的丹藥,拿回去用黑爐煉化。
鏈氣境,唾手可得!
「張小凡,主人叫你過去!」
山道,一步步向下。
依舊是走到,某個熟悉的位置,角落突然竄出三個雜役大漢,滿臉凶相。
張小凡點頭,知道他們口中說的『主人』是誰,被夾在中間,帶著走了過去。
穿越一片樹叢。
緊接著,一座碩大,院中帶有假山,池水,長廊,鳥語花香的庭院,兀然出現在眼前。
「你們三個,門外候著!」
雲汐瑤依舊穿著白裙,赤足踩在池水裡,戲弄魚兒,打濕半身,甚至誘惑。
「是!」
那幾個恭敬,跪在院外,眼睜睜看著張小凡獨自走進,表情頗有不忿。
「跪下。」
雲汐瑤見張小凡進來,淡淡開口。
張小凡沉默,卸下竹筐,跪在一旁。
「今日葉漁又煉丹了?」
「是。」
「這個月她第九次開爐了,你都在。」
「是。」
「我給你的功法修煉得怎麼樣了?」
他聞言,壓製住大半的火靈精氣,伸手從空中掐出一道冒火的流雲,控製如意,最後吸納入體。
雲汐瑤看著,雙眼平淡一眯:
「不錯。」
「所以,你的毒下成了?」
張小凡搖頭:
「冇有。」
雲汐瑤一下被氣笑了,濕身的白裙被靈氣沖刷的翻滾,整座潭水都泛起一陣陣波紋,盯著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
「所以,你這個廢物。」
「白白浪費了本小姐一個月的時間,堪稱海量的修行資源。」
「那麼多靈丹,寶藥,本小姐自己都捨不得服用,那些奴才們更是未曾得到過鏈氣法,全賞給了你,結果你依然把事情辦砸了?」
「你他媽想好怎麼死了嗎!!!」
雲汐瑤尖聲厲吼,麵帶寒霜,渾身靈氣炸開,在院中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熾白靈光,震得假山晃盪,卻唯獨冇有轟殺張小凡!
因為,她已經付出了太多。
如果是這個結果,張小凡就這麼死了,她暫時還冇法接受!
「還請主子謝罪,據我所知,葉漁明日還要開爐煉最後一爐丹,這次我下毒一定能成!」
張小凡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爬伏在地。
實則,他不斷調整呼吸,暗自運轉離火採氣訣。
免得這瘋女人真一個發怒,要殺他,他也好來得及反抗。
雲汐瑤聞言,冷笑眯眼:
「這麼多次,都失敗了,我憑什麼再給你機會?」
「你這雜種,不要忘記,本仙女給你下毒的期限就是一個月,明天已經過了!」
他小臉表情依舊保持惶恐,抬起頭來,『忠誠』地保證說道:
「這次一定能成的!」
「而且,我今日還聽葉漁說,她在青竹峰某一靈田處,花大價錢,托人培育了一株靈藥,似乎叫什麼……『月華寶觴果』。」
雲汐瑤聞言,雙目瞬間一亮,赤足踏風疾馳而來,裙下春風飄蕩,湊近寒聲開口:
「你說什麼?確定是叫月華寶觴果?」
他點頭:
「確實是這五個字。」
「我聽葉漁說,她好像要煉製,與金屬性,月華有關的丹藥,不知是要做什麼。」
雲汐瑤聞言,麵上扭曲,再度嗬嗬冷笑:
「這賤人當然是要防範我了!」
「本小姐靈根,便是水木金性,所修煉功法至剛至寒。」
「她以月華寶觴果為藥引,煉製丹藥,隻怕能弄出什麼針對我術法免疫的東西出來。」
「你可知那果子被培育在什麼位置?」
張小凡吞了口唾沫,遲疑點頭:
「隻是聽了個,模糊的方位。」
「似乎在我平日裡伐竹,砍柴的竹林右後麵,一處湖泊後,我可以帶路!」
雲汐瑤聞言點頭,美眸發寒地上下掃了他兩眼,玉手抬著他下巴,輕輕拍著麵龐說道:
「你這賤奴,這是你最後一次活著的機會了。」
「今天晚上,你去引路,若能將那月華寶觴果偷來,你明日下毒失敗也無妨,那果子對我修煉有極大裨益。」
「也不知葉漁那賤人,怎麼得來的……」
張小凡見雲汐瑤上鉤,果斷點頭:
「我正有此意,隻不過……是不是讓我把外麵那三個雜役也帶上?」
「畢竟,他們也常年在那竹林中行動,也有可能熟悉路,不然大晚上,我怕迷了方向,再誤了主子的事。」
雲汐瑤聞言,冇多猶豫,容顏淡淡點頭:
「那就這麼辦吧。」
「今夜午時,你我五人,一起行動。」
「爾等能否活,就看今夜了!」
「滾吧!」
張小凡表情恭敬地,一步步後退出了院。
等到,雲汐瑤視線,徹底看不見他的時候。
他麵上表情,也是驟然變幻過來,清秀麵色,如水一般的平靜。
隨後,他快步來到山下,走入竹林裡,背靠一片陰影,取出黑爐,用刀割出手腕放血。
將葉漁剛給的那粒丹藥,扔進去,煉化片刻後,『嘭!』地一聲。
兩粒霞光璀璨,火熱的靈丹,便從黑爐內吐了出來,裹挾濃厚的血氣。
張小凡盯著,將那兩粒丹藥拿在手裡,而後毫不猶豫,麵目平靜地服下,嚼碎吞嚥,閉眼煉化,催動離火採氣訣。
洶湧,奔騰的藥力。
配合一朵朵,燃燒的火雲,恐怖的火靈精氣,剎那間席捲了他的全身,開始衝關!
接著,冇過多久。
「轟哢!」
身軀中,一聲巨響。
張小凡呼吸,猛地變得灼熱,雜役布衫上,一道道恐怖的火靈氣息流動,掀得他長髮飛揚。
他的胸口,宛若漩渦一般。
四方天地間,無儘靈氣,這一刻都是瘋狂往他體內匯聚,如同奔騰的江海,呼嘯衝擊那最後一處關竅,疼的他感覺五臟六腑,都似要被撕裂。
但,他依舊不停,隻是狠狠運轉離火採氣訣,黑髮飄揚,雙眸火紅,全力以赴,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鏈氣。」
「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