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瞬間手不抖了,心跳反而得更快了,可那不再是讓他不安的躁動,而是一種饑渴。
像餓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食物。
“殺!”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一百個人同時動了,各色飛劍、法訣、符籙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封死了墨川所有的退路。
地麵在龜裂,空氣在嘶鳴,百名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匯聚在一起,聲勢之浩大,連看台上的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墨川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舉刀。
第一波攻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身上,煙塵騰起,碎石飛濺,地麵被炸出一個三丈寬的深坑刺目的靈光還在坑中翻湧,電弧和火焰交織在一起,發出劈裡啪啦的炸響。
有人鬆了口氣。
“死了嗎?”
“應該……死了吧?這種程度的攻擊,就算是元嬰後期也應該沒有活路。”
他的話沒說完。
煙塵中亮起了一道光,是刀光。
墨川從煙塵中走了出來,赤闕刀拖在身後,刀刃犁開地麵,帶起一串火星。
他的衣服碎了大半,露出下麵的淡金色麵板,那些攻擊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刀槍不入,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不可能!”
墨川沒有回答,他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裏佈滿了血絲,不是疲憊的那種,是一種從深處滲出來的。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岩漿,像沸騰的血。
他笑了。那個笑容卻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從脊椎骨裡冒出一股寒意。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笑容,那是一頭野獸看見獵物時的表情。
下一秒,墨川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導致的視覺殘留,是真正的消失,連氣息都捕捉不到。
然後慘叫響了起來。
“啊——!”站在最前麵的一個修士突然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咽喉,整個人被淩空提起。
他低頭看去,墨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麵前,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赤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起,墨川根本不需要刀了,他的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感覺赤手空拳給他來的快感更為直接。
墨川五指收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修士的元嬰驚恐地從天靈蓋衝出,想要逃遁,墨川的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
手臂上出現了漩渦,那元嬰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隻能尖叫著被捲入墨川識海,化作一縷縷精純的神魂之力,成為他的養分。
墨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感覺……太好了。
不是力量增長的快感,像是乾涸了許久的河床終於等來了雨水,每一寸乾裂都在貪婪地吮吸。
他睜開眼,血絲又密了幾分。
此刻其餘人的攻擊已經再次降臨,比第一波更猛。
各種攻擊朝著墨川身體砸了過去,墨川站在原地,任由這些攻擊落在身上。
靈力在他身上炸開又熄滅,連一道白印都沒有。墨川哈哈大笑,輪到我了,他動了。
墨川揮出一拳,一個修士的胸腔直接塌陷下去,元嬰剛逃出來就被漩渦捲走。
墨川甚至沒有任何停頓,拳頭收回來的時候順勢轉身,肘部撞碎了另一個人的頭顱,無頭屍體還沒倒地,元嬰已經被墨川拉走。
墨川此刻一揮手,赤闕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刀光一閃,三個人攔腰折斷,刀光再閃,五顆頭顱飛上半空。
刀光第三次亮起的時候,十個人的身體同時爆開,元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入了墨川的身體。
不是在戰鬥,是在收割。
一百個人像麥子一樣倒下,每一次出手都帶走至少一條命。
那些修士的反擊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崩潰了,轉身就跑,墨川沒有追。
他隻是抬起手,五指張開,那人的身後便出現一隻大手,對著那人的背影輕輕一握。
整個人肉身直接炸開,血霧中一道元嬰衝天而起,還沒來得及逃出三丈,就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回來。
墨川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不是那種充血的紅,是從黑色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血紅,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妖異的猩紅。
他的心跳聲在持續加速,已經快得不像正常人的心跳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破出來。
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疲憊,感覺不到恐懼,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一個“人”。
他隻知道一件事:殺。
把這些人都殺了,把他們的元嬰都吞了。
赤闕在他手中發出一聲嗡鳴,轉過身,麵對剩下的四十多人。
那些人已經在往後退了,互相推搡、有人跪下來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嘴裏喊著“饒命”“放過我”。
墨川看著他們,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殺意。
因為殺意是“人”纔有的情緒,而他此刻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是一件工具,一件專門用來殺人的工具。
他邁步向前。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一下。
赤闕拖在身後,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火花四濺。
第十步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讓人從骨子裏感到恐懼。
然後他消失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麼消失的。
下一秒,慘叫響徹雲霄。
看台上,陸思源一動不動地盯著場中,瞳孔裡映著墨川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每一道刀光都帶起一片血霧。
他袖中的手指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破軍坐在一旁,嘴角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場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安。
演武場上,已經沒有站著的活人了。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匯成小溪,沿著擂台的石縫蜿蜒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讓人聞之作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