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丈巨鱷帶來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它周身繚繞的黑色煞氣帶著腐蝕性的腥風,吹得人麵板刺痛。
那雙暗黃色的豎瞳冰冷無情,掃視著眼前這群渺小的鍊氣弟子,如同在看一堆待宰的血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等同鍊氣十層巔峰,甚至觸控到四階門檻的妖獸!
這等存在,別說他們這群最高不過鍊氣六、七層的弟子,就算再來一倍人手,恐怕也是送死!
「周師兄!」
那名文靜女弟子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呼著想要衝上去。
「別過來!」
周山強忍著斷腿的劇痛,額頭青筋暴起,低吼道。
他看到又有兩個離得稍近,試圖趁機救他的內門弟子,被那十丈鱷隨意一甩布滿骨刺的巨尾,如同拍蒼蠅般直接掃飛出去!
一人當場骨骼盡碎,吐血身亡。
另一人僥倖撿回半條命,卻也重傷不起。
絕望的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周山猛地一咬牙,從儲物袋摸出一枚猩紅色的丹藥塞入口中,強行止住斷腿處噴湧的鮮血,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名為他而死的弟子,眼中充滿愧疚與悲憤。
隨即,他用盡力氣衝著所有還活著、還能動的人嘶聲大喊:
「分開跑!快!能跑一個是一個!這畜生是從後山深潭裡出來的老怪物,快成精了!我們絕不是對手!除非築基長老親至!」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剩下的七八名內門弟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如同受驚的鳥雀般,朝著不同的方向拚命逃竄!
這不是冷酷。
而是麵對絕對力量差距時,唯一可能儲存性命的辦法!
留下來,隻能是全軍覆沒!
陳陽也是毫不猶豫,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九轉淬體訣》的氣血之力爆發,選了一個林木相對茂密的方向,就要疾馳而去。
然而。
就在他動身的剎那。
那原本準備追擊另一名弟子的十丈鱷,巨大的頭顱猛地一轉,暗黃色的豎瞳瞬間鎖定了他!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將陳陽淹沒!
「吼——!」
十丈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竟捨棄了原本的目標。
四隻粗壯的利爪刨動地麵,掀起漫天塵土。
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極不相符的迅猛速度,直直朝著陳陽追來!
「什麼?!」
陳陽心中大駭,頭皮一陣發麻!
「為什麼追我?!」
其他正在逃命的弟子也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紛紛驚愕回頭。
「那妖獸怎麼盯著陳師弟追?」
「怎麼回事?陳師弟身上有什麼特別嗎?」
「別管了!快跑!趁現在!」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人敢停下腳步。
周山被那名文靜女弟子攙扶著,一邊踉蹌逃命,一邊焦急回頭,看到陳陽被那恐怖巨鱷盯上,目眥欲裂,嘶聲喊道:
「陳師弟!快想辦法脫身!我們去求援!一定要撐住!」
他們都以為陳陽是用了什麼特殊方法,故意引開了妖獸,為他們創造生機,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擔憂。
陳陽此刻卻是叫苦不迭!
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林木間瘋狂穿梭,試圖利用地形擺脫追擊。
但那十丈鱷簡直如同附骨之蛆,龐大的身軀蠻橫地撞斷一棵棵大樹,緊緊咬在後麵,距離非但沒有拉遠,反而在不斷接近!
腥臭的狂風從背後吹來。
陳陽甚至能感覺到那巨鱷喘息時噴出的濕熱氣流!
「為什麼偏偏追我?!」
他心中又驚又怒,大腦飛速運轉。
他猛地回想起那十丈鱷看向他時,那雙擬人的豎瞳中,除了冰冷的殺意,似乎還隱藏著一絲…
貪婪與仇恨。
仇恨?
貪婪?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妖獸內丹!
他之前為了快速提升修為,曾在後山獵殺併吞噬了大量妖獸內丹,尤其是烈焰虎的內丹!
甚至他儲物袋裡,現在還留著幾枚當初用陶碗複製,未來得及使用的各色妖獸內丹!
對於這種即將突破四階,靈智將開的強大妖獸而言,吞噬其他強大妖獸的內丹,是它進階的最佳補品!
而陳陽身上殘留的濃烈妖獸內丹氣息,對這隻十丈鱷來說,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為了驗證猜想,陳陽冒險分出一絲神識,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複製來的,氣息相對較弱的影狼內丹,握在手中。
果然!
就在內丹出現的瞬間,身後追擊的十丈鱷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發出一聲更加狂躁和興奮的咆哮,速度竟再次飆升了一截!
那雙豎瞳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果然是沖這個來的!」
陳陽心中一片冰涼!
這下麻煩大了!
懷揣著對方極度渴望的「寶物」,這頭畜生絕對不會放棄追擊!
怎麼辦?
往哪裡逃?
回蝴蝶穀?
穀口開闊,無處躲藏,簡直是自尋死路!
去求援?
其他弟子四散逃命,能否找到築基長老還是未知數,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個極其冒險,卻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想法,在他絕望中誕生——反向深入後山!
後山深處雖然危險,但地形複雜,或許能藉助環境周旋。
而且…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銀髮如雪,氣質清冷的身影——靈劍峰長老,沈紅梅!
宗門命令說築基長老都已前往後山深處鎮壓源頭…
那麼,沈紅梅長老極有可能也在其中!
「去找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無比強烈。
雖然那位前輩性情莫測,但不知為何,在這種生死關頭,陳陽對她卻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下定決心,陳陽猛地一咬牙,方向驟變,不再試圖向外圍逃竄,而是朝著更加幽深,更加危險的後山深處,亡命奔去!
……
與此同時。
蝴蝶穀入口附近。
周山等七八名僥倖逃脫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聚集在一起。
個個麵帶驚懼,氣喘籲籲。
「快!快去找長老!或者找修為更高的師兄師姐!陳師弟是為了引開妖獸才…」
周山忍著劇痛,焦急地催促道。
就在這時。
前方一片狼藉的藥田殘骸中,一個身著月白內門弟子服,手持摺扇的身影,正悠然自得地彎腰,採摘著一株僥倖未被完全摧毀的靈草。
眾人定睛一看,有人認了出來:
「是琴穀的林洋林師兄!」
「林師兄?聽說他前不久剛剛突破到了鍊氣八層!」
「鍊氣八層…能對付那快要四階的十丈鱷嗎?」有人表示懷疑。
「就算不敵,或許也能周旋一二,為陳師弟爭取時間!」
周山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女弟子的攙扶下,急忙一瘸一拐地上前,也顧不上禮節,急聲道:
「林師兄!你可是接到宗門徵召,前來助陣?」
林洋緩緩直起身,將那株靈草收入儲物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陰柔笑容,用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漫不經心地道:
「徵召?嗬嗬,我可沒興趣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麻煩事。不過是見此地靈草被毀得可惜,過來撿點漏罷了。」
他目光掃過周山鮮血淋漓的斷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喲,周師弟,你這傷可不輕啊。遇到什麼硬點子了?」
周山心中焦急,也顧不上他的態度,連忙道:
「是黑鱗九丈鱷!不,是十丈鱷!三階巔峰,快要突破四階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陳師弟為了引開它,現在正被追殺,危在旦夕!林師兄,你修為高深,可否…」
「陳師弟?」
林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打斷道:
「哪個陳師弟?」
周山被他突然變化的氣勢所懾,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這個鍊氣七層的體修都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回答:
「就…就是不久前晉升內門,在試煉上打敗李炎的那個陳陽啊!」
林洋沉默了一瞬,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斂了起來,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周山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但還是立刻指了一個方向:
「往…往後山深處去了!」
林洋不再多言,甚至沒有看周山等人一眼,隻是輕輕合上摺扇。
下一刻,他一步邁出。
看似緩慢優雅,但一步之下,身形竟已出現在數丈之外!
再一步,又是數丈!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鍊氣弟子的禦空飛行,如同縮地成寸般,幾個閃爍間,便化作一個小白點,迅速消失在通往的後山密林方向!
留下週山等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過了好幾息,周山才猛地反應過來,衝著林洋消失的方向嘶聲大喊:
「林師兄!小心啊!那十丈鱷實力堪比鍊氣十層大圓滿!不可力敵!」
然而,林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也不知是否聽到了他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