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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金丹第一立,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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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的三炷信香,原料皆出自南天桑林古地的桑木。

寸香需以十年生木料製成,尺香要百年桑樹方能孕育,而此刻矗立於演武場的丈香,卻需足足千年古桑為材。

吸盡桑林古地的雨氣木靈,再以樹心木油反覆淬鍊九九八十一載,方可成型。

這千年丈香,陳懷鋒也隻在族中古籍上見過記載,從未親眼得見。

此香根本不是陳家普通弟子能點燃的,即便是他這位陳家築基境領軍人物,天道築基的天驕,也連半分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能點這香的,唯獨隻有……金丹少主。」

陳懷瑤不自禁喃喃出聲,聲音止不住發顫,一雙美眸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數丈高的碧綠信香,滿臉不敢置信。

一旁的陳懷鋒聽了妹妹的話,神色驟然凝重,握劍的指節微微收緊。

他比誰都清楚……

這千年丈香,唯有陳家結丹境裡那幾位真正的絕頂天驕,未來有資格角逐陳家少主之位的人,纔有資格點燃。

……

陳陽聽著兄妹二人的對話,神色間帶著幾分茫然,目光落在那小山般的丈香上,眉頭微蹙。

信香立穩的剎那,整個演武場仍在微微震顫,一股磅礴厚重的木屬性靈氣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僅是看著,便讓陳陽感到沉甸甸的壓迫。

就在這時,身旁的未央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

陳陽側頭看向少女,兩人未曾言語,他卻瞬間讀懂了未央眼底的神色。

十足的警惕,還有幾分擔憂。

陳陽心頭微顫,結合方纔陳懷瑤的話與未央的提醒,眉頭皺得更緊。

他再望向那千年丈香,心中已然明瞭……

陳家,定然沒安好心。

「點燃這信香吧!」

那陳家少年忽然開口,目光直逼陳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陽沒有應聲,也無半分上前的意思。

少年卻仿若未睹他的抗拒,自顧續道:

「隻要你點燃此香,入我陳家昭穆輪序,列為第九十八代子弟,歸懷字輩,再賜一字為乾,族名便定作陳懷乾。」

陳陽聞言一怔,剛要開口反駁,少年又丟擲了更誘人的條件。

「入我陳家後,桑林古地內劃百畝靈地,為你設專屬道場。」

「族中藏經閣,萬劍塚,對你永久開放,出入無礙。」

「族中三位元嬰長老,可親自為你護道,指點修行。」

話音落下,周圍南天世家子弟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什麼?桑林古地百畝道場?那不是隻有陳家金丹天驕才配享的待遇嗎?」

「還有萬劍塚!我聽說就算是陳懷鋒,至今也隻有一次入內的機會,竟要對他永久開放?」

「元嬰長老護道!陳家這是真要把陳陽,當成未來的金丹少主來培養?」

南天修士的議論聲不絕於耳,人人臉上都寫滿難以置信與艷羨。

陳懷鋒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震。

方纔妹妹說金丹少主時,他還隻當是大驚小怪。

可此刻聽著對方許下的一樁樁重諾,陳懷鋒心中已然篤定。

族老們,是真要將陳陽立為陳家的金丹少主!

他瞪大眼望著陳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演武場中央的陳陽,也愣在了原地。

他一句話都還沒說,陳家少年便已將一切安排妥當,許諾了一堆旁人做夢都求不來的好處。

他站在原地,神色驚詫,腦海裡卻在飛速思索。

「陳兄?」

未央輕聲喚了一句,陳陽卻恍若未聞,依舊僵在原地,眉頭緊鎖,不知在思忖什麼。

未央見狀,眼睫輕眨,心裡猛地一沉,湧上濃烈的不安。

那陳家少年看著陳陽失神的模樣,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

他早已打探清楚,陳陽雖頂著菩提教聖子的名頭,可這名頭卻僅僅是個虛名。

菩提教未曾給他多少修行資源與庇護。

如此一來,一個築基修士,麵對這般潑天富貴,旁人求之不得的機緣,絕不可能不動心。

畢竟無論東土還是西洲,哪個修士不是仰望著高高在上的南天?

隻要籌碼給足,任誰都會心動。

想到這裡,少年又添了一把火,望著陳陽繼續許諾:

「除此之外,你入族後,每月靈石俸祿定為千萬。」

「另會專門安排一位天地宗的主爐丹師,做你的專屬供奉,為你煉製一切修行所需丹藥。」

話落,少年默默盯著陳陽,眼底誌在必得,彷彿篤定他必會答應。

未央見此情形,真的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拉住陳陽的胳膊,急聲道:

「陳兄,你清醒點!別被這些靈石迷了眼!」

她腦海裡瞬間想起當年在青木門,自己不過拿出一塊極品靈石,便差點勾走陳陽的魂。

她是真怕,在陳家這般潑天重諾下,陳陽動了心,真的入了陳家,成了陳家子弟。

一旦陳陽去了南天……

南天高高在上,與西洲隔了萬水千山,更有天險阻隔,她再想尋他,便難如登天。

念及此,未央再按捺不住,伸手按在陳陽肩頭,用力晃了晃。

心急之下,她手上一緊,用了幾分力道,隻聽哢嚓一聲輕響。

「嘶!」

陳陽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回過神,連忙拍開她的手,急聲道:

「鬆手,快鬆手!」

未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見陳陽捂著肩頭疼得齜牙咧嘴,一時手足無措。

陳陽皺緊眉頭,沒好氣地看向未央:

「你下手這麼重?我肩骨都快被你捏斷了。」

「呃……」

未央臉頰一紅,連忙收斂氣息,對著陳陽連連道歉:

「抱歉,陳兄,我是關心則亂,怕你被陳家的人蠱惑,失了分寸。」

陳陽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與慌亂,忽然輕嗬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未央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他。

陳陽收了笑意,挑眉問道:

「你怎麼就覺得,我會被他們蠱惑?」

未央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你本就喜歡靈石啊,當年一塊極品靈石都能讓你眼亮。我怕陳家把金山銀山擺出來,你就忍不住跟他們走了。」

說到這裡,她上前一步,拉住陳陽的手,語氣急切:

「陳兄,你喜歡靈石我給你!我有很多,要多少有多少!別信陳家的誆騙,他們沒安好心!」

一旁的陳懷瑤頓時坐不住了。

她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未央,滿是敵意,厲聲嗬斥:

「你這傢夥又在胡說什麼?什麼誆騙?」

說著,她轉頭看向陳陽。

眼圈瞬間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落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軟聲道:

「哥哥本就是我們陳家的人,我們怎麼會騙自家人呢?」

演武場下,楊勝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顫,失神喃喃:

「瑤妹……」

他看著陳懷瑤這般楚楚可憐,滿眼真誠的模樣,腦中瞬間亂了,暗自思忖……

「瑤妹這般模樣,莫非真是我誤會了?」

「她閨房裡的陳陽畫像……」

「興許不過是把他當作親人!」

一時之間,楊勝竟陷入自我懷疑,先前的滔天怒意,也消散了大半。

演武場上,陳懷瑤眼圈愈發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將落未落。

她上前一步,來到陳陽身邊,伸出纖細手指,輕輕扯住他的衣袖,微微晃了晃。

陳陽順勢低頭,看向身旁這個嬌俏的陳家小妹,目光一片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可陳懷瑤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還有眼角那兩朵妖異的血花,原本醞釀好的悲傷情緒,竟在這一刻悄然淡去了大半。

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粉紅,連呼吸都亂了幾分,愈發顯得嬌柔動人。

對麵的陳家少年,見陳懷瑤主動接近陳陽,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顯然對她的舉動十分滿意。

可就在這時。

一旁的未央徹底按捺不住了。

「收起你這套裝可憐的伎倆!真當我看不透?」

未央厲聲開口,話語裡滿是怒意與醋意。

她體內氣息瞬間運轉,便要伸手將陳懷瑤從陳陽身邊拉開,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然而下一刻,陳陽忽然開口嗬斥:

「你這麼凶做什麼?」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可落在未央耳中,卻讓她身子猛地一頓,僵在原地。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陽,桃花眼裡霎時蒙上一層水汽:

「我一片好心提醒你別被迷惑,你反倒斥責我?」

滿心委屈洶湧而上……

她怔怔望著陳陽,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陽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雖隔著一層白紗,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可他卻彷彿能透過麵紗,瞧見她此刻癟著小嘴,滿眼委屈的模樣,心中微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輕。

落在陳家少年眼中,卻讓他古井無波的眼神瞬間一亮,以為陳陽動了心,當即對陳陽道:

「陳陽,考慮得如何?快點燃這炷信香。」

麵對催促,陳陽卻沒有半分上前接香的意思,反而轉頭反問眼前的少年,語氣平淡:

「我體內,當真有陳家血脈嗎?」

這般詢問,讓那陳家少年一愣,隨即狐疑地盯著陳陽,沉聲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陽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將身旁的陳懷瑤輕輕推開,隨即邁步走到未央身前,穩穩站定,才緩緩開口:

「前兩炷信香早已燃盡,足以證明我體內並無陳家血脈。入族譜,歸宗之事,實在無從談起。」

他說得極為平靜,語氣坦蕩,沒有半分遲疑。

話音落下,整個第一道台瞬間炸開,一片譁然!

周圍修士一個個滿臉不敢置信,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什麼?陳家開出這麼多好處,這陳陽居然拒絕了?」

「瘋了吧?就算沒有血脈,有陳家鋪路也能一步登天!我看……這陳家是鐵了心要拉攏他!」

「對啊,族名都給他取好了,這般條件,放眼整個東土,誰會拒絕啊!」

這些議論源源不斷傳入耳中,陳陽的目光卻依舊平靜,沒有半分動搖。

若是早數十年,他聽聞南天麒麟陳家這般潑天富貴,或許會心生悸動,想攀附同姓,改變命運。

可此時已非彼時。

他一路走來,見慣了人心險惡,早已明白一個道理。

仙途凡世,豈有憑空而至的福緣。

有些東西,輕易拿了,即便當時不用付出代價,將來也必定要加倍償還。

更何況……

「我的道,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從來不是靠旁人的施捨與庇護!」

這一刻,他眼中沒有半分貪戀與動搖。

未央聽完陳陽這番斬釘截鐵的話,身子猛地一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與顫抖,哽咽著喚了一聲:

「陳兄……」

陳陽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未央。

卻見她那雙桃花眼微微泛紅,水汽氤氳,竟與方纔的陳懷瑤有幾分相似。

陳陽皺起眉頭,沒好氣地道:

「你怎麼也學起那陳家小妹來了?」

未央當即哼了兩聲,別過臉去,嘴上卻不饒人:

「什麼學她?我這是真情流露!」

「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跟著他們走了……」

「你這沒良心的傢夥,方纔還故意嗬斥我,看我笑話!」

說到這裡,她才反應過來,方纔陳陽哪裡是動了心,分明就是故意逗她,看她著急的模樣!

未央心中瞬間升起一絲無名火,憤然捏緊拳頭,體內靈力與血氣同時湧動,一拳便朝著陳陽的胸膛狠狠轟去!

陳陽見狀,麵色大驚,嚇得魂都快飛了。

方纔楊厲可是被未央一拳拳捶得半死不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今日纔算見識到,自己這位林師兄的本事,這一拳若是打實,他怕是要斷好幾根肋骨!

他心中一驚,忙要運轉靈力躲開,可未央這一拳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直到那拳頭落在胸膛之上,陳陽才猛地一怔。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那拳頭落在他身上,輕飄飄,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道。

連那洶湧的靈力與血氣,也在觸碰到他衣衫的剎那,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陳陽低眉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隻纖細白皙的拳頭正捏得咯咯作響,卻愣是泄不出半分氣力。

未央的聲音這才飄飄然響起,帶著幾分嬌嗔的怒意:

「你下次再敢這般捉弄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她便緩緩收回手,雙臂環抱在胸前,氣鼓鼓地別過臉。

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牢牢落在陳陽身上。

陳陽側頭看了過去,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胸膛,後背卻已滲出一層冷汗。

方纔若是這一拳打實,他怕是真要在床上躺上半個月。

「我這林師兄,雖然平日裡看著溫和,可終究出身西洲,這性子當真是說變就變……」

陳陽在心底暗自嘀咕一句,隨即不再看未央,重新轉過頭,靜靜看向前方的陳家少年。

此時此刻,那陳家少年沉思許久之後,臉上也露出幾分震驚,顯然完全沒有想到,陳陽竟然會拒絕這般潑天機緣。

他沉默片刻,纔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放心,你一定有陳家血脈。」

然而陳陽聞言,卻是緩緩搖了搖頭,淡淡道:

「不必了。我早年便問過旁人,我體內並無半分陳家血脈,你們也不用再這般糾纏。」

那陳家少年聞言,當即上前一步,眼神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靜,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說有,就一定有!」

「天下陳氏,萬載同源,你的血脈早已刻在東土的根骨裡,隻是歲月磨去了表象而已!」

「今日這一炷丈香,便是幫你把它找回來!」

說完,陳家少年似是氣急,捂胸劇烈咳嗽,身子微微發顫。

不知是真的怒火攻心,還是這化身之軀本就不穩,暗藏舊傷。

而陳陽,隻是默然望著他捂胸咳顫的模樣,片刻後便斬釘截鐵開口:

「不必找了。」

話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續道:

「其實今日,我本就是為見你而來。」

他說著,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陳家少年,沒有半分閃躲。

那少年又咳嗽兩聲,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陳陽,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錯愕:

「見我?」

陳陽點了點頭,平靜道:

「不錯。」

陳家少年的神色微變,眼中隨即閃過一絲警惕,沉聲問道:

「你……認識我?」

一旁的未央也在這一刻,詫異地看向陳陽。

顯然她不知道陳陽此番前來修羅道還有這樣的目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濃濃的狐疑。

而陳陽目光一片平靜,輕聲開口道:

「我並不認識前輩。」

這前輩二字落下,周圍旁人大多沒聽出什麼異樣。

可那陳家少年卻是神色驟然一震,眼中閃過一縷淩厲的微光,死死地盯著陳陽。

看著陳陽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他已然明白,陳陽是猜出了自己的來歷。

可他心中卻又生出濃濃的疑惑……

既然陳陽說不認識自己,又主動提出來要見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疑惑不解,剛想要開口詢問,陳陽卻已經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目光卻是若有若無地掃向演武場下,另外三家的方向。

楊家、文家,還有安家。

三位隱藏在世家隊伍裡的化身老怪,都在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們在聽聞了陳陽的話語之後,與陳陽的目光短暫交接,眼神中都帶上了幾分銳利。

「有另一位前輩說,讓我來好好和你打一場,教訓教訓……你這位前輩。」

陳陽的話語輕飄飄落下,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演武場上炸響!

「你說什麼?教訓我一頓?何人讓你說的這話?!」

這一刻,那陳家少年再難維持表麵鎮定,猛地上前一步。

他的身形因之前的咳嗽微微晃動,體內氣流驟然扭曲。

一道淩厲到極致的劍氣,自丹田迸發而出,絲絲縷縷,割裂空氣,發出嗤嗤輕響。

眼神中翻湧著濃濃的驚詫與滔天怒意,死死鎖定著陳陽。

一旁的未央微微皺起眉頭,茫然地看向陳陽,眼中滿是疑惑。

她從未聽陳陽提過這般打算,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周身的氣息也悄然繃緊了幾分。

而陳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畢竟這是青木祖師,託付給他的事情,他既已答應,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為了這一戰,他暗中準備了許久。

哪怕屆時真的不是眼前這化身老怪的對手,憑藉著自己的修為與神通,也該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他早就留好了後手。

實在陷入絕境,大不了就捏碎玉簡。

讓地獄道的青木祖師直接趕過來。

有祖師協助,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而就在這時。

那陳家少年又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胸口起伏不止,好半天才勉強喘勻氣息。

看向陳陽的目光裡,除了怒意,更添了幾分威脅。

「陳陽,這是我陳家給你的最後機會,你莫要這般不識好歹!」

他咬牙切齒地喝道,語氣裡儘是急切:

「若不是念在……你姓陳。」

「我陳家根本不會給你這份機緣,憑你的道基……」

「此生都休想結丹,更別說觸控更高的修行境界!」

這話語裡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冰冷銳利,直逼陳陽而來。

陳陽聽聞這話,眉頭猛地一蹙,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冷聲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的氣勢轟然暴漲,一股磅礴的威壓席捲整個演武場!

轉瞬之間,體內上下兩處道基同時運轉。

丹田之內,靈力瘋狂翻湧,順著經脈奔湧全身,整個人的衣袖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強悍的氣息,攪動得微微震顫!

眉心之處,驟然亮起一道璀璨天光。

這股強悍的氣息浮現的瞬間,連那陳家少年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陳陽的眉心,盯著那道天光,嘴唇微動,失聲喃喃:

「果然……這天光……這道基……」

而演武場下方,站在世家隊伍之中的另外三位化身老怪,身形齊齊一震,紛紛瞪大了雙眼。

「沒錯!這是日月新天!」

「這天光不是南天的光,是新天的光!」

「是要另立道途,動搖萬古根基的光!」

三人嘴唇微動,不約而同地發出細碎的呢喃。

陳陽心臟猛地一沉,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演武場下那三道不善的氣息,正牢牢鎖定自己。

未央也瞬間察覺到那三道惡意,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將陳陽牢牢護在身後。

「陳兄,小心!」

未央的聲音沉得發緊,語氣裡滿是警惕。

陳陽緩緩點了點頭,這一刻,他才恍惚徹底明白過來,心中滿是不解與警惕:

「這些人,恐怕根本不是為了修羅道的第二命而來……他們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陳家少年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看著陳陽,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的急切,厲聲喝道:

「陳陽,快些過來!把這一炷丈香點燃!」

「燃了這炷香,你體內便會被烙上我陳家的血脈印記,成為我陳家真正的核心子弟。」

「到時候我陳家傾盡全力護你,無人敢動你分毫!」

「否則,這南天、這東土,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陳家少年的話語裡,滿是焦急。

而他話音落下的剎那,一旁的未央當即冷哼一聲,揚聲道:

「容不下就容不下!大不了我們回西洲便是!」

這話落入陳家少年耳中,直讓他氣急攻心,悶咳兩聲,目光死死釘在未央身上,忌憚與驚疑交織。

他分明察覺,未央體內磅礴氣息中,藏著一縷妖異威壓,絕非普通修士所有,竟比他這具化身還要強橫幾分。

「此人必是妖皇子嗣!」

「可西洲早已是封天鎖地的絕地,怎會冒出這般驚才絕艷的子嗣?」

「這般實力,便是我南天天驕,也未必能及!」

便在此時,陳陽緩緩抬眼,一聲冷哼,目光平靜落在陳家少年身上,淡淡開口:

「聽你這話,倒像是我不入陳家,便活不成了。」

陳家少年盯著他許久,眼底翻湧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猛地厲喝:

「陳陽,你太懵懂無知!你根本不懂,我南天世家的修行之法,乃是萬古傳承的正道!」

陳陽不由挑眉,滿臉茫然:

「什麼修行之法?」

不止陳陽,一旁陳懷鋒也眉頭緊鎖,滿臉不解。

他身為陳家築基境領軍人物,從未聽過這般說法。

周遭南天世家子弟,東土宗門修士也麵麵相覷,低聲議論。

就連見多識廣的未央,此刻也蹙眉搖頭,顯然未曾聽聞此道。

片刻後,陳家少年深吸一口氣,壓下急切與怒意,一字一句鄭重開口:

「天道築基,日月金丹,金丹第一道根基,便是以山而立!」

「我南天世家,乃至整個東土的修行之法……」

「皆由山而生,依山而存。」

陳陽一怔,眉頭皺得更緊,滿心茫然。

無論是天地宗的古籍,還是青木祖師的指點,都從未提過金丹立道之說,陳陽根本不解其意。

陳家少年見狀厲聲嗬斥,語氣急切,似要將這萬古道理硬灌進他耳中:

「你仔細想想!你此生修行,何曾離過山?」

「不光是你,東土修道之人……」

「哪個不是上山修道?」

他語速極快,語氣肅穆:

「修仙本就是以人入山,方能脫凡成仙!」

「我等修行本源,本就由山而生!」

「天地宗雄踞百草山脈,借山中靈草煉丹養道,淩霄宗坐擁十萬群山,靈氣繚繞不散……」

他話鋒一轉:

「即便少數宗門不依山而建,早年根基也依託山川靈氣,這便是我等修行根本!」

「金丹第一立,必為山!」

陳家少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山不傾,則道不毀。道不毀,則丹不滅。丹不滅,我南天世家便永世不隕!」

他語氣急切,死死盯著陳陽,盼他幡然醒悟,可陳陽依舊一頭霧水,茫然更甚。

陳陽回過神,皺眉問道:

「你說的金丹立道,與我有何乾係?」

說罷輕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手:

「就算如此,我自行修行,自立道便是,與你們陳家何乾?」

他是真的不解。

天道築基後,他修為已近築基大圓滿,私下早已籌備結丹。

在天地宗翻閱無數古籍,他所知的結丹核心,便是修出自身丹氣,凝聚丹種,最終成丹。

對普通修士而言,丹氣可療傷,可返老還童,妙用無窮。

可這些對陳陽而言並無大用。

他自身功法與淬血氣力便足以療傷,種下天香摩羅後容顏定格,也無需返老還童。

他本隻想悄悄前往南天,借當地環境順利結丹而已。

如今聽陳家少年一番言論,他隻覺滿心茫然。

念及此,陳陽隨口道:

「那我便不立山,不走你們的路。我這日月新天,另立他物便是。」

他隻是隨口一說,根本不懂金丹立道的分量。

可這話落在陳家少年耳中,卻讓他臉色驟變,渾身一震,失聲厲喝:

「陳陽,休要胡言!此話萬萬不可說!」

他話音剛落,楊家陣營中,一道灰袍輕影緩緩飄至演武場。

正是那麵帶刀疤的灰衣青年。

他眼神淩厲刺骨,臉上刀疤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煞氣,突如其來的登場,讓全場修士一怔。

楊厲、楊勝兄弟更是瞪大雙眼,麵麵相覷。

「此人是誰?我怎不認得?這氣勢……為何有些熟悉?」楊厲喃喃自語。

楊勝也搖頭不解:

「我也不知,他一直站在角落,穿楊家服飾,我還以為是旁支子弟。」

二人疑惑未消,刀疤青年已厲聲嗬斥:

「無知小兒!金丹首序,當以山立道!此乃萬古不變之理,你竟敢妄言另立他道?!」

話音未落,金介文氏陣營中,又一道身影緩步而來。

那是位氣質儒雅的青衫青年,衣袂飄飄,可儒雅眼底卻藏著刺骨寒意。

「不錯。山不傾,道不毀,丹不滅,我南天世家便不隕。你竟敢動搖萬古道基,當誅!」

他目光直逼陳陽,壓迫感令人窒息。

緊接著,後土安氏方向,一道倩影翩然落場。

正是此前立在安家領隊身側的少女,陳陽早已知曉,這是安氏隱藏的化身老怪。

她腳步一踏,厚重如大地的磅礴氣息撲麵而來,壓得陳陽踉蹌後退一步,死死盯著她,心中警惕暗生。

少女察覺到他的目光,冷哼一聲,滿眼鄙夷不屑:

「你不必這般看我。你先前數次望來,我心知肚明,不過是想以這副皮囊勾引我罷了。」

語氣平淡,內容卻讓陳陽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

未央睜圓眼眸,轉頭狠狠瞪著陳陽,醋意與質問齊出:

「姓陳的,她這話什麼意思?你方纔看她了?」

陳陽滿臉無辜,百口莫辯。

他先前隻是察覺對方是化身老怪,纔多留意幾眼,半分邪念都無!

他愣神間,安家少女已閉目默唸:

「吾道丹為山,鎮心猿,鎖意馬,定道基,固元神。」

再睜眼時,眼神古井無波,看向陳陽的目光更添不屑:

「你這西洲來的花郎,也就迷惑些心智不堅的女子,在我麵前,半分用處也無。」

陳陽怔怔望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頭無名火起。

這傢夥分明自作多情,反倒三言兩語把他汙成登徒子,平白辱他清白。

「她定是……存心壞我名聲!」

陳陽深吸一口氣,目光不自覺飄向淩霄宗,一眼便瞥見人群中那道紅衣如火的身影。

隻一眼,心頭不快與怒火便煙消雲散,周身都似被溫潤撫平。

他心底冷哼。

「這安家女修活了數百年,還這般恬不知恥,自作多情,辱人名節……」

陳陽沒再多言,眼底警惕卻更濃。

便在此時,楊家刀疤青年再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周身氣息暴漲!

「你要做什麼?」

陳家少年急忙出聲,伸手便要阻攔。

刀疤青年厲聲嗬斥:

「我已給足陳家麵子,也給過此子機會!他卻依舊狂言另立他道!此子留不得,今日我便斬他,以正南天道途!」

話音落,他再度前沖,體內血脈氣息鋪天蓋地爆發!

陳陽不敢怠慢,靈力一振催至極致,日月罡氣撐開,萬森印起手勢已在指尖凝聚!

劍拔弩張之際,陳家少年死死攥住刀疤青年手臂,硬生生攔下他。

他手上青筋暴起,拚盡全力也扯不動對方分毫,卻依舊不肯鬆手。

「陳陽!快燃那柱丈香!燃了便是我陳家人,可得陳家全力庇佑!快!」

陳家少年急聲嘶吼,目光死死盯著陳陽,滿眼急切。

刀疤青年聞言猛地一怔,隨即回頭,緊盯陳家少年,神色劇變,連呼:

「不對勁!不對勁!」

他目光如鷹隼,似要將對方看透:

「幾百年前,你陳家遇日月新天,向來直接斬殺永絕後患!」

「此子已證無陳家血脈,你們僅憑一個姓氏便要拉攏?」

「陳家的劍最是無情,修行之道何物不可斬,怎會如此行事?」

說到此處,刀疤青年眼神徹底冰冷,一字一句道:

「莫非……你們陳家想借這小子,另立新天之道?!」

話音落,他周身已覆滿暗金色龍鱗,恐怖龍威如火山噴發,似要碾碎周遭一切!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巨**印從天而降,朝二人轟然罩去!

二人猛地轉頭……

法印竟來自陳陽!

刀疤青年一驚,當即側身閃避。

可法印擦著他身側掠過,分毫未傷他,反倒結結實實砸在他身後的陳家少年身上!

「轟!」

巨響震耳,陳家少年被直接轟飛,重重砸在地上。

他衣衫淩亂,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陳陽,又驚又怒:

「陳陽,你做什麼?我處處為你謀求生路,你為何對我動手?我是為你好!」

陳陽緩緩搖頭,不理會他的質問,轉頭對未央招呼一聲。

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瑩潤如鏡的水晶石。

陳陽將水晶石遞給未央,吩咐:

「林洋,拿好,稍後幫我全程記錄,一絲一毫都不許漏。」

畢竟是青木祖師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要考慮周全,留下證據,也好給青木祖師一個交代。

未央雖茫然,還是鄭重接過:

「放心陳兄,包在我身上!」

陳家少年見他這般舉動,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問:

「陳陽!你到底要做什麼?!」

陳陽這才緩緩轉頭,淡淡反問:

「為我好?你我相識嗎?」

陳家少年一滯,張口無言。

「我連你姓名都不知,你可曾傳我法度?可曾在我危難時出手相助?」

陳陽一句句反問,讓陳家少年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陳陽緩緩開口:

「你說的桑林古地道場,萬劍塚,長老護道,千萬靈石,還有……」

陳陽下意識回頭,看向陳懷瑤。

陳家少年連忙接話:

「這些我陳家都能給你!隻要你入陳家,一切好說!」

陳陽卻一聲冷哼,斬釘截鐵:

「這些,我通通不要。」

話音落,他雙手掐訣,周身靈力瘋狂翻湧!

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懷念,他緩緩道:

「當年我在茫茫黑暗中,遇見過一個人。」

「我修的是他的法度,走的是他留的道。」

「此人雖未予我潑天靈石,無上權位,卻為我撥開迷霧,指了一條前行的路。僅此,便勝過世間一切饋贈!」

「他亦姓陳,卻已非你們南天陳家之人……素來不喜陳家。」

「我既承他道統,便絕不會與他所惡者為伍。」

「入陳家之事,不必再提,絕無可能。」

話音落下的剎那,陳陽雙手猛然前推!

三道遮天蔽日的森嚴法印瞬間成型,威勢齊聚,帶著毀天滅地之力,朝陳家少年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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