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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信香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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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祖籍齊國,平川郡,石碾縣,杏花村。

祖祖輩輩都紮根在偏居一隅的小山村,世世代代皆是凡夫俗子。

踏上修行路前,他去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是縣城,距村子僅數十裡。

除此之外,再未踏足更遠之地。

村裡老人與過路貨郎口中的仙跡,於他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他常常坐在村口老槐樹下,望著遠處四季常青的青山,從貨郎口中,拚湊著修行界的零星碎片。

夏不懼暑,冬不畏寒,飛天遁地隻在一念之間。

這便是陳陽從小到大,對仙人的全部認知。

直到真正踏上修行路,他才知曉……

當年村裡老人和貨郎口中的仙人,或許不過是剛踏入鍊氣境的修士。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終其一生,怕是連築基修士的麵都見不到。

「我身在凡塵俗世,祖祖輩輩紮根東土小山村,怎會和高高在上的南天世家,有什麼血脈關聯?」

想到這裡,陳陽眼神瞬間清明。

他當即伸出雙手按在陳懷瑤肩頭,微微用力,硬生生將撲在自己懷裡的少女扯了下來。

「瑤妹,你沒事吧?」

一旁的楊勝見狀,眼睛瞬間紅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攙扶陳懷瑤,眼裡滿是心疼與怒意。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陳懷瑤的衣袖,就被少女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陳懷瑤臉上,瞬間褪去了方纔對陳陽的嬌軟,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盯著楊勝,冷聲道:

「楊勝,我們的婚約早就取消了,你上來做什麼?」

這話一出,楊勝的手僵在半空。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最終卻隻能頹然垂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陳懷鋒上前一步,穩穩站在妹妹身前,擋住了楊勝的去路。

他懷中抱著古劍,僅僅站在那裡,一股淩厲無匹的劍勢便自然散發。

壓得楊勝呼吸一滯,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畢竟,陳懷鋒是陳家實打實的天道築基者,是南天同輩中最頂尖的天驕。

而楊勝,雖也是楊家築基天驕,卻終究差了哥哥楊厲一線,未曾成就天道築基。

在陳懷鋒的劍勢前,他隻能心生忌憚,不敢造次。

劍拔弩張的間隙。

未央悄然走到陳陽身側,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柔軟溫熱,輕輕摩挲著陳陽的掌心。

「你做什麼?」陳陽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開口問道。

「我檢查一下呀。」

未央抬眼望他,眼裡裹著幾分醋意,聲音拖得長長的:

「這南天世家的小姐,還真是不要臉,喊著哥哥就往人懷裡撲。」

「陳兄,你也心大……」

「就這麼任由她抱,不怕吃虧?」

她故意說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

陳陽聞言一怔,輕輕皺起眉頭。

一旁的陳懷瑤聽得這話,臉頰瞬間緋紅,又氣又急,胸口氣得起伏不止。

她指著未央,厲聲嗬斥:

「你這妖女胡說八道什麼?我和我哥哥相認,與你何乾?」

……

「我瑤妹心思單純,定是你這陳陽施了妖法,迷惑了她!」

楊勝連忙附和,看向陳陽的眼神裡,怒意與敵意更濃。

若不是陳懷鋒擋著,他怕是早已沖了上去。

未央嗤笑一聲,挑眉反問:

「喊著哥哥就往陌生男人懷裡撲,這也叫心思單純?」

「再說,你們口口聲聲說陳兄和陳家有血脈淵源……」

「難道就憑一個同姓,就要硬認親?」

這般疑惑,絕非未央一人有。

此刻,第一道台上,無數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場上,神色裡滿是茫然與不解。

……

雲裳宗的方向。

小春花扒著柳依依的胳膊,盯著演武場上的一幕,狐疑地皺著眉,小聲問:

「柳姐姐,這陳師兄,莫不是南天陳家遺落在外麵的子弟?」

這種事,在東土並不算少見。

一些南天世家的子弟,偶爾會來東土歷練,也常會在東土留下血脈。

或是子女,或是孫輩。

若這些後代日後展露不俗的修行天賦,南天世家便會派人前來,將其接回認祖歸宗。

就像楊氏龍族,便時常駕著巨大戰船從南天下來,在東土各處搜尋有龍族血脈的後人,帶回南天培養。

可對於麒麟陳家……

柳依依卻從未聽過,有後人認祖歸宗的事。

至少,這種事在陳家極少發生。

看著場上的局麵,柳依依也有些摸不準,隻能輕輕搖頭,輕聲道:

「這我不知,過去也從未聽陳大哥提及過。」

她說著,目光再次落在演武場的陳陽身上。

可看了片刻,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飄到陳陽身旁的未央身上。

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最終又落回陳懷瑤身上。

看著那少女望向陳陽時,眼裡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歡喜,柳依依心中莫名湧上一絲酸楚。

她下意識咬住下唇,指尖微微收緊。

「柳姐姐?」小春花見她失神,輕輕喚了一聲。

柳依依連忙搖頭,垂下眼眸,不願多言。

小春花卻察覺到她的異樣,又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

「柳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心事?和我說說。」

麵對接連的追問,柳依依眼神裡露出難以掩飾的複雜。

她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如果陳大哥真和南天世家有淵源,那他豈不是要去南天修行?到時候,他和我們之間,便隔著天塹般的距離了。」

話音落下,小春花瞬間愣住,臉上的笑意全無,眼底湧上濃重的擔憂。

她連忙望向演武場,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

不止雲裳宗。

遠處淩霄宗的方向,蘇緋桃也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演武場上的陳陽,看了許久。

眼見陳懷瑤撲進陳陽懷中,她心頭莫名一慌,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收緊。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慌亂從何而來。

「我為何會這樣?」

蘇緋桃在心底喃喃自語,滿心不解。

她盯著演武場良久,才驟然恍然,暗道:

「糟了!」

「若陳陽真和南天世家有血脈關聯,去了南天……」

「我那一個億靈石,找誰要去?」

想到這裡,她看向陳陽的目光多了幾分焦灼,心底的慌亂也愈發明顯。

……

另一邊。

寶氣二宗,那些與陳陽有舊識的修士,個個滿臉茫然狐疑,交頭接耳。

完全猜不透,這突如其來的認親是怎麼回事。

……

更遠處的九華宗。

陸浩盤膝坐在半空,目光陰鷙地望著演武場,心底冷思:

「麒麟陳家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陳陽身上半分陳家血脈氣息都沒有,他們這般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

不止這些大宗門修士,周圍的小宗門修士更是個個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

前一刻,陳陽還是人人喊殺的西洲妖人。

這一刻卻搖身一變,竟成了南天麒麟陳家的子弟。

這般巨大的反轉,讓東土的修士們驚掉了下巴。

演武場周圍的南天世家子弟,神色間也滿是狐疑。

未央的質問,恰好戳中了他們的疑慮。

僅憑一個同姓就強行認親,未免太過牽強。

就在滿場議論聲中。

一旁的陳懷鋒深吸一口氣,終於再次開口。

他看向陳陽,沉聲道:

「當年我陳家舉族遷往南天前,的確在東土留下了一脈血脈。」

「天下陳氏,皆出同源!」

「這便是你我之間的血脈淵源。」

「我之前與陳陽你有誤會,甚至險些拔劍相向。」

他頓了頓,神色略顯不自然,繼續道:

「前些日子我返回南天宗祠,翻閱族中古籍,才確認你與我陳家確有血脈淵源。」

這番話,讓陳陽滿臉茫然,隻覺荒謬至極。

未央更是下意識瞪大雙眼,看向陳懷鋒,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

「所以你們說有血脈牽連……」

「就因為陳家遷南天前在東土留了一脈?」

「那全東土姓陳的,豈不都是你們陳家的人?」

未央直言不諱,眼神裡滿是譏諷,玩味地盯著陳家兄妹二人。

陳懷鋒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

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臉頰微燙,也覺這說法實在太過牽強。

反倒是陳懷瑤主動上前一步,抬手擦去眼角淚水,聲音哽咽,滿是感懷地望著陳陽:

「哥哥,我們萬年前,本就是一家人啊。」

這話一出,陳陽更是不敢置信。

若隻看少女淚眼盈盈,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或許還會動容。

可這番話,卻讓他瞬間想起,前些日子傳遍東土,陳家要他認祖歸宗的傳聞。

還有在人間道時,他與青木祖師提及此事,祖師當時便明確告知,他體內根本沒有陳家血脈。

即便有一絲細微的關聯……

以陳家的家規與脾性,也絕不可能讓他認祖歸宗,接他上南天。

如今聽陳懷瑤所言,陳陽隻覺荒誕無比。

就在這時,未央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陳陽身前,厲聲嗬斥:

「你們休要胡說!莫想誆騙我的陳兄!」

「什麼萬年前是一家人,僅憑一個姓氏就想拉攏他?」

「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未央的話,如同重錘一般,敲在了陳家兄妹二人的心上。

兩人當即是愣了一下,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這套說法,實在是站不住腳。

姓氏這個東西,一代代傳承。

子隨父姓,總不可能是陳家一脈單傳,全天下姓陳的,都是他們陳家的後人。

未央的質問,讓陳家兄妹的神色中,瞬間便浮現出了一絲慌亂。

不過很快,兩人便硬生生將那慌亂壓了下去。

陳懷鋒下意識地,便朝著陳家隊伍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隊伍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正朝著他看了過來,眼神古井無波。

可陳懷鋒卻瞬間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意味……

必須拉攏陳陽!

陳懷鋒的目光重新落回陳陽臉上。

他看的不是那張足以讓女子傾心的麵容,而是陳陽眉心那道韻流轉之處。

他清楚,陳陽成就的是天道築基,卻並非南天修士的天道築基。

他曾聽家中長輩說過,這般天道築基,有專屬稱呼……

日月新天!

就像南天,天道築基者日後結丹追求日月金丹,陳陽所走的路,與南天修士同也不同,潛力無窮,甚至遠超南天天道築基。

家中長老已下死命令,無論如何,必須拉攏此人。

陳懷鋒心中暗忖,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他略一思索,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緩緩走向陳陽。

他勉強擠出一抹和煦笑意,開口道:

「陽弟……」

這稱呼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傳入陳陽耳中,隻讓他覺得彆扭,渾身不自在。

「你別這麼叫我,叫我名字就行。」陳陽當即皺眉反駁。

陳懷鋒一怔。

這稱呼是家中事先叮囑的,為讓陳陽覺得陳家親和,免得陳家劍氣太盛,震懾到他。

可說出口,他自己也覺拗口。

見陳陽反對,他順勢點頭:

「好,陳陽。」

「你既不認為是我陳家子弟……」

「那這樣,我手中有我陳家桑林古地祭祖才用的信香,你不妨點上一試。」

陳陽聞言一挑眉頭:

「信香?」

陳懷鋒點頭解釋:

「對,這是陳家特製信香。」

「點燃後,唯有身具陳家血脈者才能將其激發,以此檢測血脈厚薄。」

「陳陽,你試試,便知與我陳家有無血脈關聯。」

說完,他將手中信香遞到陳陽麵前。

眼下局麵,他實在想不出名正言順拉攏陳陽的辦法,思來想去,隻剩這血脈檢測一途。

隻是陳懷鋒心中,也並無把握。

陳陽不過與陳家同姓,未央的話句句在理。

萬年太久,僅憑一個姓氏,太過牽強。

可他打定主意,就算辦法牽強,也要盡力拉攏陳陽。

這是他前些日子回南天,族老再三吩咐的事,務必拉攏陳陽,若是實在拉攏不了……

陳懷鋒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銳芒。

此時,陳陽的目光落在那枚信香上。

信香長約數寸,通體溫潤碧綠,隱隱散發出濃鬱生機,裹著精純木氣。

握在手中,一股清涼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陳懷瑤已手腳麻利地在演武場中央擺好小祭壇,壇上放著一尊小巧麒麟神龕。

她抬頭看向陳陽,眼中滿是期待與歡喜:

「哥哥,過來吧,快點燃信香,到時咱們便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頓時好奇起來,個個目光灼灼望向演武場,想看看陳家信香,究竟能否測出陳陽的血脈。

陳陽看著手中信香,一時拿不定主意。

「試試吧,反正又不吃虧。我倒要看看,這些陳家的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未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輕快笑意。

陳陽看向身旁篤定的未央,若有所思地點頭,緩緩走向祭壇。

走到祭壇前站定,陳懷鋒連忙上前叮囑:

「陳陽,你盤膝打坐,引動體內血氣。」

「隻要你有陳家血脈,信香便會感知。」

「前方神龕也會顫動,浮現出麒麟虛影。」

陳陽點頭,正要盤膝坐下。

可他剛一落座,陳懷鋒又急忙提醒:

「對了!」

「燃香時,你需收斂體內靈力與一身修為,隻引動血氣即可。」

「如此才能準確檢測血脈真偽。」

陳陽聞言,頓時一怔。

旋即,陳懷鋒抱古劍站到陳陽左側,陳懷瑤也持一柄小巧飛劍,站到他右側。

一左一右兩柄劍,如交錯牢籠,將陳陽圍在中間。

「快些吧,點燃信香就好,收斂修為而已。」陳懷瑤的聲音依舊溫和嬌軟。

可陳陽看著這兄妹二人,抱劍而立的模樣,卻是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戰。

心中瞬間便升起了一絲警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心呀,陳陽!這些劍修,說不定就等你收斂修為的那一刻,一左一右把你腦袋切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的烏桑,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說話的時候還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忘提醒陳陽。

此話一出,一旁的陳懷瑤瞬間便坐不住了,瞪著烏桑,厲聲嗬斥道:

「你這混帳東西胡說什麼?我們兄妹二人,豈會是那般陰險小人?」

陳懷鋒目光染上銳利冷意,望向遠處的烏桑,周身劍勢瞬間鋪開。

烏桑臉色一白,當即後退兩步,憤憤不平地閉了嘴。

這時,陳陽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陳家兄妹,沉聲道:

「二位,退開些吧。」

這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陳懷鋒聞言一怔,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他輕嘆一聲,給妹妹遞了個眼色,兩人齊齊後退數步,拉開與陳陽的距離,不再守在他身側。

陳陽心下微頓,下意識側頭,看向不遠處的未央。

他還沒開口,未央便輕笑一聲,臉上白紗隨動作輕晃,邁步上前柔聲道:

「陳兄,你安心焚香,我來為你護法。」

說著,她走到陳陽身後站定,一股磅礴柔和的氣息鋪開,將陳陽整個人護在其中。

陳陽感受到身後熟悉的氣息,心頭莫名一鬆,緊繃的身體也舒緩了幾分。

可下一秒,未央忽然伸手,輕輕捏住他的肩頭,溫熱指尖揉捏著他緊繃的肩頸,軟聲道:

「陳兄,我幫你鬆解下,免得入定後身子僵硬。」

她的力道恰到好處,揉過肩頸的瞬間,酥麻感傳遍陳陽四肢百骸。

陳陽身子下意識一僵,當即皺眉,反手拍開她的手,沒好氣道:

「別鬧!」

話音落,未央輕笑一聲,識趣收回雙手,乖乖站在他身後。

隻是那雙美眸,依舊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側臉,眼底藏不住笑意與溫柔。

陳陽握緊手中碧綠信香,深吸一口氣,正要點燃。

「對了陳陽,還有一事。」

陳懷鋒忽然開口提醒:

「燃香時,你需格外入定,心境澄澈,不能有半分雜念,否則會影響信香燃燒。」

……

「是啊!

陳懷瑤連忙附和,滿眼關切:

「哥哥,你要不要一些靜心凝神的丹藥啊?服用了之後,也方便更快入定,點燃這信香。」

陳陽卻輕輕搖頭,淡聲道:

「不必了。」

話音剛落,陳陽瞬間收斂一身修為,磅礴靈力如潮水般盡數收回丹田。

他心神一凝,雙眼緊閉,瞬間進入入定狀態。

周身氣息平穩澄澈,毫無半分雜念。

便在此時。

噗嗤一聲輕響。

碧綠信香上,燃起一簇淡青色火苗,縷縷青煙緩緩飄出,在演武場上悠悠散開。

這一幕,在普通世家子弟眼中沒什麼特別。

可在南天五氏那些知根知底的修士眼中,眾人臉色瞬間大變。

……

安家領隊下意識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失聲喃喃:

「這是什麼名堂?陳家桑林信香,怎麼會被他輕易點燃?」

他身旁容貌清秀的少女,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也浮現出深深思索,目光死死鎖住演武場上入定的陳陽。

……

金介文氏,領隊文淵魚,不由得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地低聲道:

「這信香,陳陽怎麼燃得這麼快?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不遠處,那個氣質儒雅的青年,原本微眯的眼睛下意識睜開,眼底閃過濃濃的詫異。

……

鳳血世家領隊鳳知寧,也緊緊皺眉,望著演武場沉聲道:

「我記得,陳家這桑林信香極難點燃。就算陳家本族子弟,也要入定數息,才能點燃。」

顯然,他也滿心不解。

最震驚的,當屬離得最近的楊家兄弟。

楊勝攙扶著渾身是傷的楊厲,看著陳陽瞬間點燃信香,下意識瞪大雙眼。

他們兄弟二人,也瞭解陳家桑林信香,深知點燃難度極高。

這信香最考驗修士心性定力。

需絕對心境澄澈,心無雜念,才能點燃。

「怎麼會這樣?我分明記得,這信香根本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點燃的!」

楊厲忍不住低喃出聲,難以置信。

……

陳懷鋒亦是失神,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

據他所知,陳陽在東土這些年殺伐無數,手上沾滿鮮血。

按常理,這般殺孽纏身的修士,心境定然殺伐淩厲,雜念叢生。

絕不可能做到絕對澄澈入定,更別說瞬間點燃桑林信香。

可眼前的事實,就擺在他麵前。

陳陽彷彿瞬間進入最深的入定狀態,信香穩穩燃起,毫無滯澀,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一旁的陳懷瑤,更是驚得捂住嘴,滿眼震驚。

她身為陳家子弟,最清楚這信香的底細。

這信香,取材於南天桑林古地。

那桑林古地常年多雨,陰雨連綿不絕,陰寒雨氣滲透古桑每一寸肌理。

用這種古桑木製成的信香,自帶難以拔除的水濕之氣,極難點燃,對修士的心境定力要求極高。

「莫非……莫非他剛才施了術法,去掉了信香裡的水汽?」陳懷瑤驚疑不定地喃喃自語。

可一旁的陳懷鋒,卻連忙搖了搖頭,沉聲道:

「沒有,方纔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施展任何術法,就是靠著入定,硬生生點燃了這信香。」

陳懷鋒說到這裡,下意識地便再次朝著陳家隊伍的方向看了過去。

和隊伍裡那個少年的目光接觸的剎那。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對方眼中同樣的驚訝與錯愕。

陳懷鋒下意識地,便抱緊了懷中的古劍。

他懷中的這柄劍,乃是陳家的至寶,平日裡從不出鞘,因為此劍的劍意太過淩厲,極易影響修士的心神。

也正因如此,家中對陳懷鋒的心神訓練,格外的嚴苛。

要求他心定如山石,波瀾不驚。

修行數十年,陳懷鋒自認為,同輩之中,無人能及他的定性。

可此刻,看著陳陽雙目閉合,靜靜入定的模樣,裊裊青煙隨他的呼吸,在周身緩緩旋轉。

剎那間。

陳懷鋒看得晃了眼,竟以為他周身生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再一眨眼,才發現,那不過是青煙在陽光下折射的光影。

陳懷鋒長長鬆了口氣,心緒卻依舊難以平靜。

他望著陳陽,心底忍不住喃喃:

「這陳陽的定性,莫非……在我之上?」

就在陳懷鋒心緒不寧時,陳陽手中那寸許長的信香,已燃燒殆盡。

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空中,陳陽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片清明,毫無波瀾。

「方纔發生了什麼?有麒麟虛影嗎?」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未央,試探著問。

未央當即輕笑,搖了搖頭:

「沒有哦,什麼都沒有。我就說,這些陳家人沒安好心,八成是想硬拉你入他們的坑。」

說著,她的視線若有若無掃過一旁,臉色難看的陳家兄妹,譏諷毫不掩飾。

被她一看,陳懷鋒和陳懷瑤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等一下!一定是血脈太稀薄,寸香感應不到!要用更大的信香!」

陳懷瑤忽然上前一步,說著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炷更大的信香。

這炷香不再以寸計量,足足數尺長,快到陳陽胸膛,通體溫潤碧綠,比方纔的寸香粗數倍。

上麵還刻著細密麒麟紋路,靈氣逼人。

這般巨大的差距,讓陳陽也有些詫異,下意識皺眉,想要拒絕。

可下一秒,陳懷瑤又上前一步,抬眼望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濃濃的請求與委屈:

「哥哥,再試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就用這炷香。」

陳陽一怔,目光掃過陳家兄妹,最終若有所思看向陳家隊伍裡那個沉默的少年。

他依舊不懂陳家人的用意。

卻隱隱察覺到,幾道陰冷殺意潛藏在其他世家隊伍中。

分明是那些身外化身的老怪物,正默默注視著這裡。

「陳兄,試一試吧,我也想看看,這些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未央再次開口,聲音帶著輕快笑意,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她說著,又輕輕拍了拍陳陽的肩頭,柔聲道:

「你安心坐下,有我護著你,天塌下來我都替你頂著,不會有事的。」

陳陽看著未央眼底的護持,猶豫片刻,終是再次盤膝坐下,雙手緊緊握住那數尺長的尺香。

這一次坐下,尺香頂端甚至高過他的腦袋,需雙手握持才能穩住。

一旁的陳懷鋒見狀,正要開口提醒……

這尺香不同於寸香,需更強定力才能點燃。

還想問問他要不要靜心丹藥。

可他的話還沒出口,便聽得噗嗤一聲輕響。

那數尺長的尺香上端,瞬間燃起一簇明亮火光!

這一幕,徹底讓陳家兄妹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這可不是方纔的寸香啊!這是尺香!就算是大哥你,點燃它也要花費數息,靜心入定才行吧?」

陳懷瑤的聲音帶著濃重驚詫,還有幾分顫抖。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陳陽竟又在瞬息之間,點燃了這尺香。

陳懷鋒的臉色也愈發凝重,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

瞬息點燃寸香,陳家築基天驕中不乏其人,比如他,比如陳懷瑤,還有族裡其他天資出眾的子弟。

可若是換成眼前的尺香,想要瞬息點燃,陳懷鋒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築基修士能做到。

在他看來,就算是自己,也得入定三息,才能點燃這尺香。

而陳陽這般瞬息點燃,恐怕隻有結丹後的修士,憑著古井無波的心境與定力,才能做到。

「日月新天……難道,這都是因為日月新天的道基?」

陳懷鋒忍不住喃喃,眼神裡滿是茫然與震撼。

但他很快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目光依舊驚疑不定地落在盤膝而坐的陳陽身上。

這尺香燃燒遠慢於寸香,足足燃了一個時辰。

其間陳陽始終雙目緊閉,盤膝靜坐,身形穩如磐石,分毫未動。

待香火燒盡,最後一點火光消散,一縷青煙飄逝,陳陽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依舊沒感覺到體內有任何異樣,下意識抬頭看向前方的神龕。

裡麵的麒麟雕塑靜靜佇立,毫無變化,更別說麒麟虛影了。

陳陽又看向身旁的未央,開口問道:

「方纔,有麒麟虛影嗎?」

未央笑著搖頭,攤了攤手道:

「還是沒有哦,陳兄。」

陳陽聞言,緩緩站起身,看向臉色僵硬的陳家兄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調侃笑意,開口道:

「陳家小妹,看來我們有緣無分,我做不了你這個哥哥了。」

他雖不清楚陳家兄妹為何費盡心機拉攏自己,可憑直覺也能察覺,對方定然沒安好心。

說完,他朝未央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準備轉身離開演武場。

可就在陳陽剛要運轉體內靈氣時,一道清亮聲音驟然在身側響起:

「你等一下!」

話音未落,陳家隊伍中,一名少年衣袖一振,身形如鬼魅般飛上演武場,穩穩落在陳陽麵前。

他起落看似緩慢,卻帶著玄奧的神通韻律。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陳陽心跳上,讓他心臟不由自主一緊。

而讓陳陽真正緊張的,是這少年的身份。

他正是一直跟在陳懷鋒身旁的那人。

陳陽雖不知其姓名,卻早已判斷出,此人八成是陳家某位大能巨擘的化身,潛入了殺神道。

一旁的陳懷鋒和陳懷瑤見少年突然登場,當即一怔,便要上前,似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刻,少年隻是擺了擺手,一股無形力量瞬間止住兩人腳步,顯然不許他們插手。

隨即,他抬眼目光灼灼看向陳陽,眼神深邃。

「你看什麼?」

一旁未央頓時不滿地哼了一聲,上前一步擋在陳陽身前。

嘴上說得輕鬆,體內靈氣與血氣已然同流運轉,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淩厲危險。

她也看出這少年非同尋常。

她側頭柔聲寬慰陳陽:

「放心吧陳兄,楊厲我能隨手收拾,這傢夥也一樣。」

楊厲剛被楊勝攙扶站穩,聽到這話,心頭怒火滔天,當即要衝上來找回場子。

可他剛踏出一步,體內氣息便劇烈虛浮,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弟弟楊勝連忙上前扶住,急聲道:

「大哥!別衝動!你傷勢還沒好!」

未央眼角餘光掃過氣急敗壞的楊厲,眼中閃過不快。

她當即抬手,一股無形勁氣驟然爆發。

啪的一聲脆響,如同一記無形巴掌,直接將楊家兄弟扇飛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場下。

狼狽不堪,和之前數次如出一轍。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收回目光,死死盯著台上陳家少年,周身氣息愈發淩厲。

顯然,這番行徑,是刻意做給少年看的,**裸的立威。

「你是……妖皇子嗣?」

這時,陳家少年終於開口。

他目光死死鎖定未央,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凝重。

顯然,未央方纔展露的實力,以及靈氣與血氣完美交融的氣息,讓他心驚。

他神識全力運轉,掃向未央臉上的麵紗,似要穿透麵紗,看清她的根腳與真容。

可未央當即冷哼一聲,一股磅礴氣息驟然爆發,直接震碎他探來的神識。

她完全不理會對方的問話,隻是冷冷盯著他,眼神滿是警告。

一時間,演武場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混帳!這西洲妖女!簡直欺人太甚!」

被扇飛的楊厲躺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心中氣急敗壞,一股無力的憋屈感瘋狂翻湧。

他身為南天楊氏龍族天驕,天道築基強者,今日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女子一次次扇飛。

此番更是身受重創,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可就在這時,他身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尖銳女聲:

「楊道友,你怎的又受傷了?快服下這丹藥,不然傷勢加重可就麻煩了!」

楊厲一怔,轉頭看去,隻見一道耀眼金光緩緩飛來,落在他身前。

一個白淨玉瓶從金光中飄出,停在他麵前。

「未央姑娘……」

楊厲下意識開口,伸手接住玉瓶,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受寵若驚:

「你……你又來給我送丹藥?」

……

「對呀對呀。」

金光中傳來那道尖銳女聲,帶著刻意的關切:

「我看你傷勢太重,得好好調息,不然將來修行落下暗疾,可就麻煩了。」

這聲音依舊尖銳刺耳,可落在楊厲耳中,卻前所未有的悅耳,宛如天籟。

他低頭看向自己沾滿血跡塵土的破爛衣衫,渾身無處不疼,狼狽到了極點。

再看眼前金光閃閃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從心底漫開,遊遍四肢百骸。

連那金光落在身上,都帶著朝聖般的氣息,彷彿全身傷勢都在這一刻減輕了許多。

「那……多謝未央姑娘了。」

楊厲連忙說道,隨即開啟玉瓶,將裡麵的丹藥一口吞服。

可就在楊厲服下丹藥的瞬間,金光中又傳來那道尖銳聲音,帶著幾分猶豫靦腆,似不好意思開口:

「對了,這丹藥很珍貴,我用了獨家定丹術,還加了不少珍稀草藥,這價格……」

聲音拖得長長的,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楊厲見狀,當即大手一揮,毫不在意朗聲道:

「價格隨未央姑娘定!多少靈石,我都給!」

……

「那好啊,就給六千萬靈石吧!」

金光中立刻傳來一道尖銳聲音,方纔的靦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趕快給錢!」

話音剛落,一旁的楊勝瞬間坐不住,猛地瞪大雙眼,失聲驚呼:

「你……你說什麼?什麼丹藥要六千萬靈石?你在誆騙我大哥?!」

可楊勝話沒說完,就被楊厲厲聲喝止:

「你胡說什麼?未央姑娘是我楊家供奉主爐,怎會騙我?她本就是我楊家的人!」

楊勝聞言一怔,錯愕看向身旁大哥,滿臉難以置信,彷彿不認識他一般。

金光中聽到這話,聲音瞬間染上陰沉與不滿:

「你胡說什麼?什麼楊家人?我隻是你們楊家的供奉丹師,和楊家毫無關係。」

那聲音裡的冷意,讓楊厲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賠笑解釋:

「抱歉,未央姑娘,是我嘴拙,說錯了。」

他手忙腳亂解釋半天,索性轉頭狠狠瞪了楊勝一眼,厲聲嗬斥:

「還不快給錢?!」

楊勝徹底愣住,錯愕看著大哥,又看了看眼前的金光女子,氣得渾身發抖。

可最終,他隻能不情不願地從儲物袋裡,翻出積攢多年的靈石,湊夠六千萬,裝進靈石袋丟了出去。

下一瞬,靈石袋瞬間沒入金光,沒有半點波瀾。

「未央姑娘……」

楊厲還想再說什麼,可這位天地宗的未央主爐,已然沒了理會他的心思。

當即轉身,化作一道金虹,朝天地宗方向飛去。

隻是飛離時,她仍不自覺地側身,朝演武場方向望了一眼,似在觀望什麼。

……

此時演武場上,因陳家少年的到來,氣氛已沉寂許久。

陳陽不知對方打的什麼主意,隻得心絃緊繃,全程戒備。

終於,沉默許久,陳家少年目光緩緩掃過地上兩炷香的香灰,思索片刻,緩緩抬頭看向陳陽,開口道:

「陳陽,我手中還有一炷香,亦可檢測陳家血脈,你今日再焚一炷。」

陳陽聞言一怔,麵露茫然,當即就要搖頭拒絕。

他已試兩次,毫無反應,再試隻是浪費時間。

更何況,他總覺得陳家人沒安好心。

可陳家少年並未多言,指尖微動,儲物袋靈光一閃,直接取出一炷香。

陳陽看見這香的瞬間,驟然愣住,瞳孔猛地收縮。

隻因這香實在太大!

足足數丈高,如同一座小丘,通體碧綠,上麵刻著栩栩如生的麒麟紋路,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磅礴靈氣。

少年隨手一丟,轟然一聲,落在演武場上。

它剛一落地,堅固無比的演武場,便隨之劇烈晃動!

「這香……究竟是……」

陳陽當即皺緊眉頭,心中警惕瞬間提到極致。

一旁的陳懷鋒與陳懷瑤兄妹,看見這炷香的瞬間,也猛地愣住,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失聲驚呼:

「這……這是我陳家的千年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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