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見到江凡那副風塵僕僕,麵容憔悴的模樣。
與一年前分別時更顯疲憊……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詫異與好奇,開口問道:
「江行者,你……這是怎麼回事?何以如此疲憊?」
江凡重重嘆了口氣。
抬手揉了揉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帶著明顯的倦意: 看書就來,.超給力
「唉,一言難盡,教務繁忙啊!」
一旁的曹山河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那菩提教的教務,竟如此勞心勞力嗎?」
他與陳陽一樣,算是掛名在菩提教下。
更多是看好其未來,在東土立教後的潛在利益。
並未深入參與具體事務。
此刻見江凡這彷彿被抽乾了精力的模樣……
不由得對那教務的繁重程度感到驚訝。
江凡卻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搖頭道:
「倒也並非所有教務都如此,隻是……」
「其中有一件棘手之事,一直未能妥善處理。」
「耗費了極大心力,卻始終不見成效,反而惹來一身麻煩。」
陳陽見他神色間似有心有餘悸之色,追問道:
「是何棘手之事?」
江凡深吸一口氣,壓低了些聲音道:
「就是上一次,約莫一年半前……」
「那位入教前死去的崔行者,他所上交的那尊十足噬魂爐!」
「此爐……似乎不太對勁。」
他眉頭緊鎖,繼續解釋:
「我按照教中吩咐,尋了幾個對菩提教有些興趣的煉丹師,本想引他們入教,充作我教在東土的煉丹根基。」
「可誰知……」
「但凡接觸過那丹爐,或試圖以其煉丹的煉丹師,一個個都……」
「橫死了!」
他說到這裡,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
聲音也更低了幾分:
「這一年半時間裡,前前後後,已經莫名其妙死了七個煉丹師了!死狀各異,卻都透著邪門兒!」
陳陽心中一凜,立刻想起了那尊造型詭異,氣息陰森的十足噬魂爐。
當初在齊國皇宮初見時,他便覺得此物非同尋常。
透著一股不祥之感。
「莫非……是那煉丹爐本身被什麼厲害詛咒纏繞,或者內蘊邪靈?」
他沉聲推測。
江凡喃喃自語,臉上困惑與擔憂交織:
「我也如此懷疑過。」
「可仔細檢查多次,卻又看不出所以然來……」
「唉,此事暫且不談了,說來徒增煩惱。」
他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將這糟心事暫時拋開:
「眼下殺神道已經開啟數日,我們已算去得晚了,還是儘快動身前往要緊!」
陳陽與曹山河見他不想多言,便也點頭稱是。
江凡稍微振作精神,接著說道:
「據我所知,此番殺神道開啟,我菩提教已聚集了不少三葉行者。」
「其中不乏實力強悍之輩。」
「教中之意……」
「是打算趁此時機,在那些東土大宗的天驕弟子尚未大規模湧入,局勢未穩之際……」
「先行揚威!」
「打出我菩提教的名號!」
「如此,阻力會小上許多。」
三人計議已定,不再耽擱。
一同離開了暫居的館驛,向城外走去。
然而。
剛走出城門不遠。
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林地旁。
陳陽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我片刻。」
他對江凡和曹山河說了一句。
隨即雙目微闔。
一股凝練的神識之力悄然蔓延開來。
伴隨著一道無聲的傳音,向著林地深處某個特定方向而去。
在距離他們約數百丈之外,一個看起來隻有鍊氣期修為的少年,正坐在地上。
看著一隻體型優美的仙鶴哀聲哭泣。
那仙鶴躺在地上。
四肢不住地抽搐,潔白的羽毛沾染了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更令人驚異的是……
仙鶴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皮下遊走。
鼓起一個不斷移動的小包,讓它發出痛苦的哀鳴。
「我的仙鶴……你怎麼了……嗚嗚……」少年哭得傷心欲絕。
就在這時。
那仙鶴猛地張開長喙。
一條通體赤紅,粗如拇指的小蟲猛地鑽了出來。
懸浮在半空,發出一種尖銳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意念波動:
「哭什麼哭!」
「小子,通爺我這是在給你的仙鶴擴充經脈,疏通氣血!」
「天大的造化,別人求都求不來!」
「你今天走運遇上了,怎麼還擺出一副哭喪臉?」
「真是不識好歹!」
這紅色小蟲,自然便是那喜好鑽洞的通竅。
與過去在青木門被散養時一樣,陳陽來到這淩霄宗地界後,也將它放了出來。
任其自行活動!
此地靈氣遠比青木門充沛,各種靈獸,妖獸也多,通竅簡直是如魚得水。
興奮異常!
再也不提收陳陽做小弟的事情。
畢竟這裡有更多,更優質的小弟可供它疏通。
不過陳陽也與它約法三章。
讓它尋找小弟時儘量遠離城池和人煙稠密之地。
最好是在城外荒山野嶺。
陳陽也怕它哪天不開眼,招惹到某些大能修士的坐騎或寵獸。
到時候連累自己一起遭殃。
好在通竅似乎天生懂得察言觀色,欺軟怕硬……
至今還未捅出過大簍子。
此刻。
陳陽要離開此地前往殺神道,自然要傳音將它召回。
通竅正忙得不亦樂乎,感受到陳陽那不容置疑的召喚意念,這才戀戀不捨地停止了治療。
對著那仙鶴傳遞了一道聲音:
「唉,小鶴啊,今日緣分已盡,隻能做這一刻的露水兄弟了。」
「莫要想念通爺……」
「他日有緣,我們再尋一處洞天福地,來個桃園結義!」
說罷。
它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見的紅光,嗖地一聲破空而去。
速度快得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少年見那可怕的紅蟲終於離開,這纔敢撲上前去。
抱著依舊昏迷不醒的仙鶴,又是心疼又是後怕地呼喚著。
另一邊。
江凡和曹山河隻見陳陽駐足傳音,隨即一道細微的紅光自遠方林中疾射而來。
瞬間沒入陳陽腰間的儲物袋中。
因其速度太快,以他們的眼力,竟也未看清那究竟是何物。
「陳行者,方纔那是……」
江凡按捺不住好奇,開口詢問。
曹山河也投來探究的目光。
「不過是一件尋常的法寶罷了。」
陳陽麵色平靜。
隨口答道。
「法寶?」
江凡眨了眨眼,回想那驚人的速度:
「這速度著實不凡,莫非有何特殊妙用?」
陳陽聞言,隻是淡淡搖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沒什麼大用,偶爾用來傳訊罷了。」
顯然。
他並不想過多談及通竅的存在。
因為……
實在不便對外人啟齒。
江凡見他語焉不詳,心知這恐怕是對方的隱秘手段。
便也很識趣地不再多問。
隻當是陳陽不願暴露的寶物之一。
三人不再停留。
由江凡引路,很快來到城外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坳中。
此地已預先佈置好了一座簡易的傳送法陣,陣紋閃爍著微弱的靈光。
江凡指著法陣道:
「進入殺神道,主要憑藉此物。」
說著。
他再次取出了那邊緣磨損,帶著一道刺目血線的暗沉色銅片。
分別遞給了陳陽和曹山河各一塊。
「這傳送陣隻是輔助定位,關鍵是這銅片中的引子,也就是這條血線。」
陳陽接過銅片。
入手依舊是一片冰涼。
他仔細看了一下腳下陣法的佈置,將其紋路與節點默默記在腦海中。
同時。
他也想起了自己儲物袋中,當年師尊歐陽華所贈的那塊銅片。
那上麵同樣有著血線,且是三道。
據說花費了三萬上品靈石……
擁有三次進入殺神道的機會。
「此物似乎……十分珍貴?我記得聽聞,一塊需近萬枚上品靈石?」
陳陽掂量著手中的銅片,問道。
江凡聞言一愣,隨即失笑道:
「陳行者,你說的是殺神道開啟後期,或者某些特殊時期的價錢了。」
「如今剛剛開啟,進入門檻最低。」
「這等基礎銅片,大概一千枚上品靈石左右,便可入手一塊。」
陳陽微微一怔。
若如此說來,自己手中那塊銅片的價值,豈不是暫時……
跌價了?
一旁的曹山河見狀,出言解釋道:
「銅片的價值並非固定。」
「一萬靈石,那通常是殺神道開啟後期,內部道途衍變較多,機緣價值凸顯時的價格。」
「具體價值,要看此次殺神道百年間,能衍生出幾條道……」
「道越多,機緣越盛……」
「銅片自然水漲船高!」
江凡點頭附和:
「曹行者說得不錯。」
「現在還是早期,屬於測試道基,登記名諱,適應環境的階段。」
「機緣未顯,價格自然最低。」
說完。
他便示意陳陽和曹山河手握銅片,站到傳送陣中央。
隨著三人靈力微微注入。
手中銅片上的那一條血線,彷彿活了過來般。
開始緩緩蠕動。
最終如同血色的墨汁,一點點從銅片上剝離下來。
融入了腳下的陣法紋路之中。
嗡——
一陣低沉的空間波動響起。
陣法光芒大盛,將三人身形徹底吞沒。
陳陽隻覺周身被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包裹。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扭曲。
陷入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之中。
這感覺持續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
待到四周景象逐漸穩定下來。
那股空間撕扯感消失,陳陽纔看清了他們所處的新環境。
腳下依舊是一座類似的傳送陣。
但周圍已不再是城外山坳,而是一個略顯潮濕,光線昏暗的山洞。
洞壁爬滿了不知名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某種古老蒼涼的氣息。
「還好,坐標沒錯。這裡是我之前記下的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江凡鬆了口氣,解釋道:
「想要離開殺神道,同樣需憑藉銅片激發陣法。不過每次進出,銅片上的血線都會消耗,需更換新銅片。」
他一邊說著。
一邊率先向山洞外走去。
「因為我們耽擱了十日……」
「教中聚集的其他三葉行者,恐怕早已到達預定地點會合完畢了。」
「我們會晚到一些。」
走到山洞口。
江凡揮手散去了洞口處偽裝的一些藤蔓與枝葉。
外界的光芒頓時照射進來,有些刺眼。
陳陽放眼望去。
隻見洞外山巒起伏,林木蔥鬱。
天空呈現出一種略顯蒼白的色調。
四周的靈氣確實比外界濃鬱不少。
但除此之外,一眼望去,似乎與普通的山野並無太大區別,甚至……
顯得格外安靜。
連鳥獸蟲鳴之聲都稀稀疏疏。
陳陽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這便是凶名在外的殺神道?
看起來似乎……
頗為平和?
江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慮,轉頭解釋道:
「陳行者是第一次來,有此疑惑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此地之兇險,並非流於表麵,尤其是對初次進入的修士而言。」
「不過,具體的危險程度,也要看此次殺神道會衍生出何種道途,而且……」
「現在還未開始真正演化呢!」
陳陽想起方纔關於銅片價值與道途的討論,心中好奇更甚。
江凡對曹山河道:
「曹行者,你為陳行者詳細解釋一下吧,我需要先溝通一下教中信物,方便稍後與其他行者匯合,並在殺神道中登記名號。」
說著。
江凡便走到山洞一角。
取出一枚樣式奇特的玉佩,開始閉目凝神,以秘法溝通起來。
曹山河點了點頭,對陳陽道:
「那銅片的價值波動,核心便在於這殺神道的衍變。」
「如今我們所在的,隻是最初始的狀態。」
「可以稱之為無序之域……」
「修士間多是普通廝殺,爭奪資源,機緣不顯。」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按照曹山河的說法,這持續百年的築基試煉之地,絕非一成不變。
「那……究竟會生出何種變化?」
陳陽問道。
「三善三惡,六道輪迴。」
曹山河緩緩吐出這八個字,開始耐心解釋:
「並非所有道途都會出現,但根據過去出現的次數,普遍認為是這六種可能。」
「三善道為,天神道,修羅道,人間道。」
「三惡道為,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每次殺神道開啟,會隨機衍生出其中幾條道途。」
「可能一次出現,也可能隨著時間推移,逐次顯現。」
曹山河舉例道:
「比如上一輪,最終出現了兩善兩惡。」
「兩善道是修羅道和人間道,兩惡道是畜生道和餓鬼道。」
「而且它們並非同時出現,比如那最強的修羅道,便是在最後十年才演化而出。」
「那位南天鳳家的鳳梧,便是在修羅道中……」
「最終奠定了其百年第一的順位!」
陳陽仔細聽著,心中漸漸明晰。
如此說來,宗主歐陽華當年買下銅片時,恐怕是殺神道內部已經衍變出了至少三條道途。
機緣價值極高。
故而價格才飆升到了一萬靈石。
而眼下。
殺神道剛剛開啟。
道途未顯,前途未卜。
價格自然低廉。
至於這些銅片的來歷,陳陽從曹山河口中知曉,也著實古怪。
明明每次使用後血線耗盡便會化作廢銅。
但每隔十年休整期後,又會有新的帶血線銅片……
莫名出現在東土各處坊市!
源源不斷,彷彿自有其迴圈規則。
就在這時。
一旁溝通完畢的江凡忽然開口道:
「好了,信物已激發。」
「就是一直沒等到回信啊,到時候直接找過去。」
「我們可以先在殺神道中登記名號了。」
陳陽循聲望去。
隻見在山洞中央的空地上。
不知何時,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虛影。
這虛影身著樣式古樸,紋路華麗的袍服。
麵容模糊不清。
透著一股非生非死的詭異氣息……
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江凡率先走到那虛影下方站定。
頓時。
那虛影空洞的眼眶中。
亮起了兩團幽白色的光芒,掃過江凡全身。
同時發出一道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
「修為,築基中期。道基,道石之基。」
竟是瞬間便探查出了江凡的修為與築基品質。
隨後,那聲音再次響起: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江凡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江逐流。來自西洲,菩提教!」
他話音一落。
那虛影眼中光芒微閃。
隨即。
在江凡的胸前,憑空凝聚出了一塊巴掌大小,似木非木的虛幻令牌。
上麵清晰地浮現出江逐流與菩提教的字樣。
江凡走了回來,對陳陽低聲道:
「這虛影是殺神道中的判官,數量很多,負責登記,發布事務,維持某種基礎秩序等。」
「千萬不要試圖攻擊或挑釁它們。」
「現在隻是初始狀態,僅僅登記名號而已。」
「我用了化名,本名不便暴露,以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此行的首要目的,是為菩提教揚名,個人名號反在其次。」
陳陽點了點頭,看來這判官雖有探查修為之能……
卻不會強行搜魂。
否則也無需多此一舉詢問姓名和勢力了。
接著。
曹山河也走上前去。
判官眼中幽光掃過:
「修為,築基後期。道基,道石之基。」
同樣的問題響起: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曹山河略一沉吟,回答道:
「曹二牛。來自西洲,菩提教!」
他胸前也立刻浮現出了,刻著曹二牛和菩提教的令牌虛影。
曹山河走了回來。
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造型簡單的黑色麵具戴上,一邊解釋道:
「我尚在淩霄宗內修行,真實名號不便外泄。」
他戴好麵具,轉向江凡問道:
「這樣……應該看不見臉了吧?」
江凡打量了一下,點頭道:
「放心!」
「這殺神道隻有築基修士,築基神識強度有限。」
「加上這特製麵具的乾擾,除非麵對麵仔細打量,否則難以看清真容。」
說著。
他也取出一個同樣款式的黑色麵具戴上。
並遞了一個給陳陽。
陳陽接過麵具,入手感覺材質普通,做工甚至有些粗糙。
他下意識地看向已經戴上麵具的江凡和曹山河。
雖然麵具確實遮擋了大部分麵容,帶來一些模糊感。
但若他凝神細看……
依舊能清晰看出對方的五官。
這麵具……
未免有些粗製濫造之感!
陳陽心中暗自腹誹。
對於菩提教這統一標識的實用性,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江凡見陳陽拿著麵具猶豫,便說道:
「陳行者,這麵具既能統一標識,也能稍作遮掩。不過……你若覺得暴露麵容問題不大,不戴也無妨。」
陳陽想了想。
初次進入此地,此行前途未卜。
菩提教內部人員也尚未熟悉,還是先謹慎為上。
而且。
他在館驛中也聽聞此次殺神道開啟,淩霄宗會有劍主親傳級別的天驕進入。
隻是不知具體時間。
若能遇到……
或許能探聽到關於沈紅梅的蛛絲馬跡?
戴著麵具,反而便於觀察。
雖說之前為了揚名,但這殺神道中的名聲,曹山河前幾日曾提醒過,多為……
惡名!
想到這裡。
陳陽最終還是將那張略顯粗糙的黑色麵具戴在了臉上,先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他戴好麵具的瞬間。
那道判官虛影,已然無聲無息地飄至他的麵前。
冰冷的幽光自上而下掃過陳陽全身。
「修為,築基初期。」
判官那機械的聲音響起,隨即開始判定道基:
「道基,道……道……道……」
然而。
這一次。
那冰冷機械的聲音卻如同卡殼了一般。
對著陳陽的道石之基,發出了連續,重複的單音節。
彷彿遇到了某種無法識別,無法理解的異常狀況!
陳陽頓時愣住了。
一旁的江凡和曹山河,也同時露出了驚愕與不解的神情。
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陽身上。
又看向那似乎陷入某種邏輯迴圈的判官虛影。
這……
是怎麼回事?
然而。
下一刻。
判官並未對道基做出最終判定,那卡殼的聲音戛然而止。
轉而開始了下一個流程。
冰冷地詢問道:
「試煉者,報上名字,以及來自何方勢力。」
陳陽壓下心中的驚疑。
依言回答:
「陳陽……西洲,菩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