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凡人修仙,開局仙妻歸家 > 第177章 再見崔傑

第177章 再見崔傑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杏花村。

坐落在齊國連綿群山的一處褶皺裡。

地廣人稀,村民們世代依著這片土地生息。

日子過得平靜而緩慢,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這裡無關。

然而今天。

這份平靜被一個陌生的身影打破了。

村口那片長滿荒草的土坡,是村裡孩子們平日裡最喜歡嬉戲打鬧的樂園。

幾個半大的孩子正像往常一樣,在那高低起伏的土包間追逐蹦跳。

歡笑聲傳出去老遠。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忽然。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土坡旁。

那是一個穿著略顯陳舊錦綢衣衫的少年,生得極其好看,肌膚白皙,眉眼如畫。

隻是臉上沒什麼表情,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孩子們好奇地停下玩耍。

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好看得不像村裡人的大哥哥。

然而。

這大哥哥的脾氣似乎並不像他的長相那麼討喜。

他目光掃過那些被孩子們踩踏得有些淩亂的土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下一刻。

他身形一動。

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個正站在某個土包頂上的男孩身邊。

伸手輕輕一提一放。

「哎喲!」

那男孩還沒反應過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得懵懵的。

其他孩子都驚呆了。

那少年卻不管不顧。

身形再閃。

又是「哎喲」「哎喲」幾聲。

接連幾個在土坡上蹦跳的孩子,都被他如法炮製,不輕不重地摔在了地上。

「誰讓你們在這裡蹦噠的?!」

少年開口。

聲音清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孩子們麵麵相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氣勢嚇住了。

一個個坐在地上,不敢吭聲,眼裡充滿了委屈和害怕。

最後。

還是一個紮著羊角辮,膽子稍大些的小女孩,癟著嘴,帶著哭腔放狠話:

「你……你欺負人!你等著!我回家告訴我爺爺去!」

說完。

她一骨碌爬起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那少年卻懶得理會。

彷彿隻是隨手清理了一些礙事的石子。

他自顧自地走到那片土坡中,找到了兩個並排而立,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矮小土包。

他蹲下身。

伸出手。

開始一把一把地,極其仔細地清理著墳塋周圍的雜草。

他的動作很輕柔。

彷彿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安寧。

一邊清理,他一邊低聲喃喃自語。

像是在責備,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沒規矩,什麼地方都敢胡亂玩耍……」

雜草被清理乾淨,露出了土包本來的模樣。

少年默默地在旁邊坐下,身體輕輕向後。

靠在了那冰涼的土壁上。

彷彿倚靠著什麼溫暖的所在。

他仰起頭。

看著被春日照得有些發白的天空。

聲音變得很低,很輕。

帶著一種隻有至親之間才會有的,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傾訴:

「爹,娘……孩兒……回來了。」

這少年,自然便是陳陽。

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前往齊國皇宮,尋覓當年的僻靜之地築基。

隻是禦空路過故鄉上空時,那股深植於血脈深處的牽引,讓他不由自主地按落了雲頭。

四十多年前,他上山修行,走得匆忙,甚至未能好好與埋骨於此的雙親告別。

這一次歸來,既是探望,也是一場正式的告別。

與過去的凡塵,做一個了斷。

身旁的這兩個土包,便是他爹孃的長眠之地。

十歲那年,他們便相繼撒手人寰,將年幼的他獨自留在了這人世間。

記憶中父母的麵容,因歲月的沖刷已有些模糊。

但那份相依為命的溫暖與失去至親的徹骨之痛,卻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陳陽就這麼靠著爹孃的墳塋。

如同小時候夜晚一家人圍坐時那般,開始低聲地,絮絮地講述起來。

他將這些年的經歷。

那些驚心動魄,那些生死一線,那些愛恨情仇,那些在地底深淵的絕望與掙紮,以及最終的重見天日……

都緩緩道來。

沒有隱瞞,沒有修飾。

就像一個遠行歸來的遊子,在向最親近的人傾訴旅途中的一切。

從青木門的初入,到與趙嫣然,楊天明等人的糾葛,到成為掌門親傳的風光。

再到宗門覆滅的慘烈,自己被鎮壓地底的絕望,遇見青木祖師的奇遇……

他說了很久,很久。

直到日頭稍稍偏西。

最後。

他停了下來。

輕輕起身。

拍了拍沾在衣衫上的泥土草屑,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

「爹,娘……孩兒或許用不了多久,築基之後,就會離開齊國了。這一去……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輕聲說著。

目光掃過這片熟悉的村口。

若非記憶深刻,恐怕連他自己都難以在這數十年的光陰變遷中,準確找到爹孃的墳頭。

這才僅僅數十年。

若是數百年……

乃至更悠久的歲月之後呢?

滄海桑田,故土難尋。

一聲輕輕的嘆息,融入了春風裡。

「孩兒之後,就去淩霄宗尋找沈紅梅了。」

「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過去在青木門中,對我幫助很多的那位前輩……」

「我們約定好了,要成為道侶的。」

提及沈紅梅,陳陽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但隨即……

他又覺得有些奇異。

若按凡俗年齡計算,沈紅梅的歲數,恐怕比爹孃還要大上近百歲。

然而修行之路,便是如此,輕易便能模糊了歲月的界限。

紅顏白髮,隻在道心一念之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爹孃的墳塋,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個扛著鋤頭,滿腿泥濘的老伯,從田埂那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看樣子是剛乾完農活回家。

老伯看到站在村口的陳陽這個生麵孔,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目光中帶著莊稼人特有的淳樸與審視。

陳陽也看向對方,那布滿風霜皺紋的麵容,依稀還能辨別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喃喃喚出了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你是……王小六?」

那老伯聞言,猛地一愣。

停下腳步,仔細端詳著陳陽。

臉上滿是困惑:

「你是……何人?我們認識?」

還沒等陳陽回答。

先前那個跑掉的小女孩,此刻正拉著一個老婦人的手從村裡走出來。

一見到陳陽,立刻指著他對老伯告狀:

「爺爺!爺爺!就是他!就是他剛才欺負我們,還把狗蛋哥他們都推地上了!」

那老伯一聽,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下意識地將肩上的鋤頭握緊了些,帶著警惕看向陳陽。

陳陽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他迎著老伯警惕的目光,平靜地開口道:

「是我啊,王小六。我是……陳陽。」

「陳陽?!」

王小六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著陳陽。

那眼神彷彿要在陳陽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陳陽?你……你真是那個陳陽?!村東頭陳家那個……陳陽?!」

……

一處收拾得還算乾淨利落的小院落裡,屋舍顯得有些年頭了。

院子外。

那個告狀的小女孩正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

小手心被打得通紅,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小聲地抽噎著。

而屋子裡。

一張簡單的木桌旁,陳陽正端著一隻粗陶碗,慢慢喝著裡麵略帶澀味的粗茶。

對麵的王小六則是一臉歉意,連連說道:

「這些皮猴子!」

「我早就跟他們說過,村口那些是墳堆,是長輩們安息的地方,不能在上麵胡亂蹦跳玩耍!」

「就是不聽!」

「真是氣死我了!回頭我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說著。

他還不解氣似的,朝著窗外跪著的小孫女方向吹鬍子瞪眼。

陳陽看著王小六那熟悉的,帶著點莊稼人耿直勁兒的模樣,不由笑了笑。

搖了搖頭。

表示不必如此在意。

能在故鄉遇到一個尚且健在的故人,已是意外之喜。

眼前的王小六,和他年紀相仿,曾是鄰居。

雖非什麼至交好友,但在那貧瘠的童年裡,也算是彼此熟悉的玩伴之一。

此刻相見。

看著對方那被歲月刻滿痕跡的臉龐,和佝僂的身軀。

再對比自己……這宛若新生的少年之姿。

陳陽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激動,有感慨……

更有一絲深沉的物是人非。

兩人交談了許多,回憶著童年趣事,也聊著分別後各自的經歷。

當然,陳陽隻略提了自己修行之事,並未深言。

王小六則是感慨萬千,摸著花白的鬍子,嘖嘖稱奇:

「真沒想到啊,陳陽你居然真的成了仙人了!」

「不光成了少年模樣,還……還變得這麼俊朗!」

「要不是你說了好些隻有我們才知道的舊事,我都不敢認你!」

陳陽微微點頭。

心中卻因對方接下來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而泛起漣漪。

「不過真沒想到啊……」

王小六搖著頭,語氣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唏噓:

「我原來以為,陳陽你一定活不長的……」

「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還以為,我王小六會是咱們杏花村裡最長壽的那個,結果……」

「結果居然沒比過你啊……」

陳陽聞言。

輕輕皺眉:

「為什麼覺得我活不長?」

王小六很是理所當然地說:

「你爹孃都身子不好啊,走得也早……咱們村裡不都這麼覺得嘛。」

陳陽默然。

這理由,倒也現實。

父母體弱多病,早早離世。

在缺醫少藥的鄉間,旁人自然會覺得他們的孩子也難以長壽。

王小六似乎沒注意到陳陽的沉默,又自顧自地想起了什麼,問道:

「對了,陳陽,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回來?趙嫣然呢?」

陳陽臉色平靜。

沒有回答。

王小六卻當他預設了趙嫣然沒一起回來,繼續感慨道:

「當時你離開之後,村子裡都說,趙嫣然成了仙人,還不忘帶上你去修仙!」

「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們倆呢!」

「真是好命啊!」

陳陽聽著。

隻是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依舊默不作聲。

王小六見狀,隻當是趙嫣然沒有跟隨陳陽一同返鄉,便又喃喃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倆倒好,上一次是趙嫣然回來,這一次是你回來,都跟約好了似的……」

這話音剛落,陳陽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猛地抬起頭。

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小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什麼?你說……趙嫣然回來過?!」

王小六被陳陽突然變化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點頭確認:

「對啊!就……就幾年前的事兒!」

「那天早上起大霧,朦朦朧朧的,我看到趙嫣然,就站在你家那老宅門口!」

「我當時一下子還沒認出來。」

「後來仔細一看,那身形,可不就是趙嫣然嘛!」

陳陽目光微微閃動,心緒起伏:

「你確定……不是你看錯了?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王小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十分肯定:

「怎麼可能看錯!」

「我雖然上了年紀,但眼睛還好使得很!」

「我當時還跟她打招呼來著,她……她還衝我點了點頭呢!」

「真的!」

「哎喲,不愧是修仙的人,跟當年一樣年輕,一樣漂亮……」

陳陽的心緒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趙嫣然?

她為什麼會回到齊國這個偏僻的山村?

她不是應該早已跟隨楊天明,去了那遙遠的南天之地修行了嗎?

她回來做什麼?

種種疑問瞬間塞滿了陳陽的腦海。

他當即起身,對王小六道:

「一起去老宅看看。」

兩人來到村子另一頭。

那處早已破敗不堪的院落。

隻見斷壁殘垣,房梁屋頂大多已被拆走。

隻剩下幾堵光禿禿的土牆倔強地立著,訴說著曾經的煙火氣息。

王小六在一旁解釋道:

「當年那些村子裡的人,都以為你們不會再回來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就拆了些東西拿去用了……」

陳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在鄉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幸因為這杏花村地廣人稀,這片宅地倒還沒被旁人占去。

儘管被拆得七零八落,但院落的格局大致還在。

稍大些的東廂房地基,小一點的西廂房痕跡,以及正對麵廳堂的位置。

還能依稀辨認出當年的模樣。

陳陽站在廢墟前,神識細細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塊殘磚斷瓦。

試圖找出任何一絲……趙嫣然曾來過的痕跡或線索。

然而一無所獲。

他心中依舊不解,趙嫣然為何要回到這裡?

或許。

也如同自己一般,隻是偶然路過故鄉,興起回來看看?

畢竟……

這裡也是她出生長大的地方。

如此想著。

他心中的疑竇稍減,便再次生出了離去之意。

然而。

就在他準備向王小六告辭之時……

忽然。

他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顫抖!

陳陽神識立刻探入,瞬間便鎖定了那顫抖的來源!

是通竅!

陳陽心中一驚。

清晰地感覺到,包裹著通竅的那層暗紅色胎衣之上,此刻正遍佈著細密的裂紋。

一股微弱的,卻充滿生機的氣息正從中透出!

它……

要甦醒了!

青木祖師曾提醒過他,通竅甦醒之時,需要汲取地脈之氣滋養。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尋一處土氣充沛之地,將其置入其中。

陳陽不再猶豫。

對王小六示意了一下,便快步走到不遠處一塊剛剛翻耕過,土質鬆軟濕潤的田地邊。

他手掌一翻。

那枚布滿裂紋的紅色胎衣便出現在掌心,隨即被他輕輕一拋。

那米粒落在鬆軟的泥土上。

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綿一般,無聲無息地,緩緩地沉了下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隻在泥土表麵留下一個極細微的孔洞。

「陳陽,這……這是……」

一旁的王小六瞪大了雙眼。

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嘴巴張得老大。

顯然被這真正的仙家手段震撼得不輕。

陳陽沒有多做解釋,隻是道:

「我在此地等幾日。」

接下來的幾天,陳陽便暫時在這杏花村中停留了下來。

一邊等待著通竅的徹底甦醒,一邊偶爾與王小六聊聊天,打發時間。

王小六還要忙著春耕,大部分時間並不在家。

而那天在陳陽爹孃墳頭蹦噠的小女孩,是王小六的孫女,名叫丫丫。

小孩子的忘性大。

幾天相處下來,見陳陽雖然不太愛笑,但也不會真的凶她。

便又腆著臉湊了過來。

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大哥哥,你每天都在這裡看田地,是在等什麼寶貝長出來嗎?」

「大哥哥,你是從鎮上來的嗎?鎮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啊,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起初陳陽並不理會,後來偶爾也會回上一兩句。

時間一長。

不光丫丫,村裡其他一些膽大的孩子,也漸漸圍攏過來。

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長得特別好看,行為又有些神秘的大哥哥。

也是在這幾日的觀察中,陳陽才注意到,這村子裡似乎格外安靜。

除了像王小六這樣的老人,丫丫這樣的孩童,以及一些操持家務的婦孺之外。

竟幾乎見不到什麼青壯年的身影。

他之前神識粗略掃過時便有所察覺,還以為是白日裡青壯年都外出勞作去了。

可接連幾日都是如此,便覺有些異常。

他順口向從田裡回來的王小六問起此事。

王小六嘆了口氣,用汗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泥汗,語氣帶著無奈與擔憂:

「他們啊……打仗去了!」

「打仗?」

陳陽一愣。

想起之前禦空而來時,確實看到一些地方有兵馬調動的痕跡。

在竇府時也隱約聽到丫鬟家丁議論……

如今齊國不太平!

「和誰打?如今的國君……是叫宋堅吧?為何會打仗?這周圍似乎並無其他強敵。」

王小六搖了搖頭:

「我們這山溝溝裡的人,哪知道國君叫啥名。不過……就是打國君啊!」

他壓低了些聲音:

「我聽那些回來探親的後生說,現在的國君,是個能呼風喚雨的仙人!」

「然後大家打的,就是這個仙人!」

「因為他……太可惡了……」

接著。

從王小六那帶著憤懣,又有些語焉不詳的敘述中,陳陽大致瞭解瞭如今齊國的現狀。

據傳。

那位國君是一位擁有仙法的修士。

但登基後荒淫無道,不理朝政,隻顧搜羅天下美女,在皇宮中花天酒地。

致使民不聊生,賦稅沉重。

大約幾年前,各地便紛紛出現了反抗的民兵。

打著討伐惡仙,還政於民的旗號,向皇城進軍。

就連杏花村這樣偏遠的小地方,也被征走了幾乎所有的青壯年勞力。

陳陽聽著。

眉頭越皺越緊。

呼風喚雨的仙人?

國君是修士?

這齊國靈脈早已被搬山宗抽走,靈氣日益稀薄。

按理說,稍有追求的修士都不會久留於此。

更遑論占據凡俗皇位,還鬧得如此天怒人怨?

這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正當他心中疑慮叢生之際。

忽然。

一股熟悉的,帶著歡欣雀躍意味的微弱氣息,自那塊田地中傳來!

陳陽神識立刻探去,隻見沉入地底的通竅,外層的胎衣已然徹底破碎,消散。

一條比之前更加凝實,色澤更為鮮亮的紅色細線,正靜靜地蜷縮在泥土深處。

散發著均勻而有力的生機波動。

它似乎還在進行著甦醒最後的調息。

但陳陽能感覺到,距離它真正醒來,已是指日可待。

他略一思索,便決定不再等待。

心念一動,那田地中通竅便被他隔空攝回。

重新收入儲物袋中。

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在田邊玩著泥巴,對此一無所知的孩子們,心中暗嘆。

隨即。

他不再耽擱,體內靈力悄然運轉,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影,沖天而起。

向著齊國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何止數倍!

地麵上。

丫丫和幾個孩子隻覺得頭頂忽然刮過一陣迅疾的怪風,吹得他們睜不開眼。

等風過後,抬頭望去,卻隻見藍天白雲,什麼都沒有。

丫丫揉了揉眼睛,小聲地對著空蕩蕩的田埂方向喃喃道:

「哎,也不知道爹爹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打完仗回來啊……」

……

另一邊。

陳陽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風聲在耳邊呼嘯。

沒過多久,那座熟悉的,象徵著齊國權力中心的皇城。

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果然如同王小六所說,皇城之外,旌旗招展,營帳連綿。

大量的民兵將皇城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

他們顯然無法攻入城內。

因為一道淡薄卻堅韌的無形結界,將整個皇城籠罩其中。

陳陽神識掃過,判斷出這結界大約有築基初期的強度。

他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如同融入水流般,輕輕一晃。

便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結界,進入了皇城內部。

城內一片肅殺,街道空曠,不見尋常百姓。

陳陽順著記憶,來到皇宮區域。

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搜尋,卻並未發現當年那位年輕國君宋堅的身影。

而他的目光,很快便被皇宮中央廣場上的一樣東西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尊……

丹爐!

不。

那東西的形態極其怪異,完全顛覆了陳陽對丹爐的認知。

爐身非圓非方,扭曲著一種不規則的多麵體形狀。

最詭異的是下麵的爐足,並非常見的三足或四足鼎立,而是足足有十條!

且這些爐足長短不一,粗細各異,形態扭曲,甚至……

有幾條是詭異地懸空著,並未接觸地麵!

僅僅是看到這尊怪爐的第一眼,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刺骨的寒意,便毫無徵兆地從陳陽心底最深處竄起。

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反感與警惕!

他下意識地邁步上前。

想要看得更仔細些,探究這詭異之物究竟是何來歷。

「站住!你是何人?!」

一旁守衛的兵士發現了他的靠近,立刻手持長戈圍了上來,厲聲喝問:

「此物乃是崔仙師親手放置於此的重寶,閒雜人等,不可隨意靠近觸碰!」

……

「崔仙師?」

陳陽腳步一頓,眉頭微挑。

而就在此時。

他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兩道顏色各異的光華,正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

氣息毫不掩飾!

一道是築基中期,一道是築基初期!

光華斂去,露出兩名修士的身影。

那名築基中期的修士,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麵容陌生。

而另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則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衣袍。

最顯眼的是,他的一隻腳似乎有些殘疾,略顯長短不一。

當陳陽的目光落在那花衣修士的臉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崔傑!」

一個他絕未想到會在此地遇見的名字,幾乎脫口而出!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