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聞那黑袍老者,自報家門謝長風。
再仔細一瞧對方麵容。
腦海中頓時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一段記憶!
他想起來了!
眼前此人,正是當年他與林洋前往外海,打劫的搬山宗修士之一。
其中那帶隊的老者!
當時他們兩人搶走了月華,月魄,還有那搬山宗煉製的寶物汲月盤!
陳陽心中微微一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臉上卻不動聲色。
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直視,用眼角餘光觀察。
然而。
他發現這謝長風目光掃過他時,並未有任何停留或異樣。
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他是沒有認出自己,還是……」
陳陽心中念頭急轉。
雖然他晉升鍊氣十層後,每日潛修不輟,氣質比之當初沉穩內斂了許多。
但樣貌並未有太大改變。
對方身為結丹修士,記憶遠超常人,不可能完全忘記。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
當初林洋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
模糊或者抹去了,自己在對方記憶中的印象?
這個猜測讓陳陽對林洋的神秘手段,又有了新的認識。
就在這時。
一旁的沈紅梅強壓著對高階修士的敬畏。
上前一步。
語氣帶著悲憤與堅決:
「謝前輩!」
「這青木靈脈,乃是我青木門開派祖師青木真人千辛萬苦尋覓發掘,乃是宗門立根之本,傳承至今!」
「怎能……」
「怎能說抽走就抽走?」
謝長風聞言,冷哼一聲。
目光睥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哼!」
「是你青木一門之基業重要,還是整個東土的安危重要?」
「紅膜結界破碎,西洲妖族虎視眈眈,此乃關乎億萬生靈存亡的道盟大義!」
「我搬山宗亦是奉道盟之令行事,豈容你等置疑!」
說著。
他周身一股屬於結丹修士的強橫氣勢轟然散發開來。
如同山嶽般向著陳陽,沈紅梅等人壓迫而去。
幾人頓時感覺呼吸一窒。
身形晃動。
修為最低的柳依依和小春花更是臉色發白。
幾乎站立不穩!
陳陽也是臉色難看,體內靈力運轉都有些滯澀,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實力!
一切都是實力!
若師尊在此,若青木門尚有結丹坐鎮,對方豈敢如此欺上門來?
……
「搬山宗,還真是會扯虎皮拉大旗!口口聲聲為了道盟大義,沒有足夠的好處,你們會如此積極前來?」
一道帶著譏諷的虛弱聲音,突兀地在謝長風身後響起。
謝長風臉色驟然一沉。
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猛地回頭。
想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出言不遜。
然而。
當他看清說話之人時,到了嘴邊的嗬斥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來人正是赫連洪。
他在赫連卉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萎靡。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帶著洞悉世事的清明。
一旁的陳陽見到他,連忙上前一步,帶著幾分關切:
「赫連前輩,你傷勢未愈,怎麼過來了?」
赫連卉輕聲解釋道:
「三爺爺察覺到這邊有結丹的氣息降臨,放心不下,執意要過來看看。」
謝長風目光死死盯著赫連洪,眼神驟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氣息極其不穩。
顯然是身受重傷,甚至境界都可能跌落了。
但那股靈力本質的精純程度。
以及殘存的,若有若無的威壓,卻隱隱指向一個他不敢輕視的境界……
元嬰!
一個重傷跌落境界的元嬰,或許不足為懼。
但對方背後可能牽扯的關係網,卻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尤其是剛才陳陽脫口而出的那個稱謂……
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
試探著問道:
「這位道友……」
「方纔聽聞稱呼你姓氏為赫連……」
「恕謝某眼拙,不知……赫赫連天……連天真君,是您什麼人?」
赫連洪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自然的傲氣:
「老夫赫連洪。連天真君赫連戰,正是我家大哥。」
「什麼?!」
此話一出。
謝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先是震驚,繼而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之前的倨傲姿態蕩然無存,連忙拱手道:
「原來是赫連道友!」
「失敬失敬!」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謝某不知是您在此,多有冒犯,還望赫連道友海涵!」
一旁的陳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中感慨萬千。
這就是實力與背景帶來的差距嗎?
一位結丹長老,在聽到另一位真君的名頭……
甚至本尊都未現身的情況下,態度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元嬰真君的威勢。
可見一斑!
「赫連道友,您這傷勢……」
謝長風姿態放得極低。
主動關切問道。
赫連洪麵色冷峻。
哼了一聲道:
「無他,前幾日與那西洲來的妖王大戰了一場,力竭而傷罷了。」
「與妖王大戰?!」
謝長風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震驚與敬佩之色:
「了不得!了不得啊!」
「赫連道友真乃豪傑,不愧是真君親弟!」
「我代道盟,感謝道友為東土安危做出的犧牲!」
他這話半真半假。
既有恭維。
也帶著一絲打探。
兩人又虛偽地寒暄了幾句後。
赫連洪便將話題引回了正事:
「謝道友,這青木門靈脈之事……」
一瞬間。
陳陽,沈紅梅,宋佳玉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目光緊緊盯著謝長風。
謝長風此刻再無剛才的強勢。
反而露出一副頗為無奈,甚至帶著點……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的表情!
嘆氣道:
「赫連道友,非是謝某不講情麵,實在是……」
「那紅膜結界破損太大,急需海量靈氣填補。」
「不光是他青木門這一條靈脈,我們搬山宗還要奔赴東土各處,搬運其他幾條靈脈前往支援啊!」
「此乃道盟最高指令,我等……」
「不敢有違。」
赫連洪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似乎表示理解。
陳陽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謝前輩,可我青木門僅此一條靈脈,若是被抽走,此地靈氣盡失,我等……我等日後該如何立足?」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懇求。
「立足?」
謝長風看了陳陽一眼。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帶著一絲憐憫。
又有一絲告誡的意味:
「小子,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道盟隻是要取你們靈脈,未曾下令滅殺你等,你們就該燒高香了!」
……
「滅殺?為何要滅殺我們?!」
沈紅梅嬌軀一顫,聲音帶著驚恐與不解。
青木門加入道盟已超過五百年,從祖師青木真人開始,每十年向道盟繳納的供奉從未短缺。
遵紀守律!
為何會引來滅殺之禍?
謝長風目光掃過幾人。
壓低了聲音。
彷彿在透露什麼隱秘:
「為何?」
「哼,你們自家掌門是什麼跟腳,難道你們心裡沒數嗎?」
「他……似乎是外海出身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讓陳陽,沈紅梅幾人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歐陽華的身份,果然還是被道盟知曉了!
看到幾人反應,謝長風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許:
「不過你們也不必過於恐慌。」
「既然三日過去,道盟並未派人前來清算,便意味著上頭暫時沒有追究的意思。」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青木門,過幾日恐怕便會被道盟正式……除名了。」
……
「除名?!」
沈紅梅瞪大了雙眼。
彷彿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陽也是心頭巨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謝長風。
「除名……是什麼意思?」
陳陽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一旁的赫連洪見狀,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代為解釋道:
「你青木門祖師在時,乃是青木宗。」
「後來祖師失蹤,宗門實力大減,便自動降格為青木門。」
「如今歐陽小友生死不明,宗門內再無結丹修士坐鎮……按照道盟規矩連門都算不上了。」
「隻能算是不入流的青木派。」
「而道盟除名,意味著……」
「你們連派都不是了!」
「徹底脫離了道盟體係,不再受其認可與庇護。」
謝長風在一旁點了點頭,補充道:
「赫連道友說得沒錯。」
「既然青木門已非道盟宗門,那這條靈脈,便成了無主之物。」
「或者說,是東土共有之物。」
「就算我搬山宗今日不取,他日也會有其他宗門前來收取。」
「你們……守不住的。」
陳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不甘。
追問道:
「為何……為何我們守不住?這靈脈明明就在我青木門地下!」
謝長風見到陳陽這副,似乎真的不懂世間規則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你莫非……」
「一直在這齊國偏遠之地修行?」
「從未去過東土其他繁華地界,也不懂修真界的規矩?」
陳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的活動範圍確實基本侷限於青木門和周邊。
謝長風見狀,隻是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兩聲。
並未再多言。
有些殘酷的現實,無需他點破。
而赫連洪則再次嘆息一聲,對陳陽道:
「我原來與你說過啊,小友。自古寶物,有德者居之……」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
卻是在向陳陽闡述一個**裸,強者為尊的修真界鐵律。
不過。
話音落下之後。
赫連洪目光一轉,重新看向謝長風,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
「謝道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條靈脈,並非無主……」
「它已經被我家大哥,連天真君,看上了!」
此言一出。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三爺爺?」
一旁的赫連卉也是微微蹙起了秀眉。
似乎有些不解。
陳陽和沈紅梅幾人更是麵麵相覷。
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變得複雜起來。
難道赫連洪前輩出麵,不是為了主持公道。
而是……
謝長風目光一凝。
臉上閃過一絲瞭然。
隨即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原來如此……赫連道友這是也想來分一杯羹啊……」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做權衡。
隨後有些不情願地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遞向赫連洪:
「赫連道友,你看……這些靈石,可否行個方便?」
赫連洪接過儲物袋。
神識往裡一掃。
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不夠。」
謝長風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極為肉痛。
但赫連洪把連天真君搬出來,讓他無可奈何。
掙紮了片刻。
他隻得又咬牙,取出了一個同樣份量不輕的儲物袋。
遞了過去。
赫連洪這次接過。
神識探查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兩個儲物袋揣入懷中。
謝長風見狀,臉色稍緩,但也沒什麼好臉色,拱了拱手道:
「既然如此,謝某便帶人去探查靈脈,開始著手抽取了。」
說完。
不再停留。
帶著那十幾名白衣弟子,化作道道遁光。
直奔青木門靈脈樞紐所在之處而去。
原地。
陳陽幾人看著赫連洪揣入懷中的兩個儲物袋,心情複雜。
本以為赫連洪是來仗義執言。
沒想到竟是來分贓的……
「赫連前輩,這儲物袋……」
陳陽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赫連洪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瞥了陳陽一眼:
「老夫不是剛說過嗎?」
「寶物,有德者居之。」
「你小子記性這麼差?」
這番毫不掩飾的話語,讓陳陽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一旁的赫連卉卻是看不下去了。
臉上帶著薄怒,嗔怪道:
「三爺爺!你……你太過分了!」
赫連洪卻是不為所動,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
「過分?哪裡過分了?」
「這靈脈他們又守不住,遲早是別人的囊中之物。」
「你三爺爺我如今重傷,境界跌落,後續要去天地宗求取靈丹續命,哪一樣不需要海量靈石?」
「這不過是取之有道罷了!」
陳陽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最終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形勢比人強,又能如何?
赫連洪見陳陽這副模樣。
或許是覺得拿人手短。
又或許是看在共患難一場的份上。
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罷了罷了,既然拿了這兩袋靈石,再看在相識一場,一起遭難的份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依靠靈丹維持的胸膛:
「老夫便送你們一樁機緣,算是補償!」
……
「機緣?赫連前輩,你的意思是?」
陳陽精神微微一振。
赫連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這幾日,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不斷有強大的修士氣息掠過齊國,前往無盡海方向。」
陳陽點了點頭:
「的確,每日都能感應到數股,氣息皆遠超築基。」
赫連洪開始解釋道:
「那些都是六大宗門,以及道盟旗下其他一些宗門的修士,奉命前去修補紅膜結界。」
「這幾日路過的,多以結丹為主,夾雜著部分普通元嬰。」
赫連洪頓了頓,又道:
「但那結界破損太過嚴重,非等閒可修復。」
「據我大哥傳訊,過幾日,會有真正的高手前來。」
「起步便是元嬰中的強者,甚至可能有……化神天君門下,或者大宗門的核心人物親臨!」
……
「那……這和我青木門,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陳陽疑惑不解。
赫連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麵露悲慼的沈紅梅和宋佳玉,直言不諱道:
「歐陽小友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如今靈脈又被抽取,此地靈氣即將枯竭。」
「你們覺得,重建青木門,還有可能嗎?」
陳陽聞言,微微低下頭。
他明白赫連洪說的是事實。
之前他與沈前輩,宋長老商議宗門出路,本就陷入兩難。
如今靈脈將失,最後一絲重建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青木門殘部,修為最高的沈紅梅是築基巔峰。
其次是宋佳玉。
再然後……
竟然輪到他這個鍊氣十層了。
以此等微末力量,想要在失去靈脈的廢墟上重建宗門……
無異於癡人說夢!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
陳陽抬起頭。
眼中帶著詢問。
「我大哥,與這幾日前來的幾個東土大宗,都有些交情。」
赫連洪說道:
「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去為你們求個情。」
「看看能否讓這些宗門,收留一些你們青木門的弟子……」
「入宗修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同時掂量了一下懷中那兩個儲物袋,彷彿在強調這不是白幫忙:
「當然,老夫隻能給你們爭取一個參與選拔的機會,一個入門的名額。」
「至於能否被選中,選中之後在宗門內發展如何。」
「那就看你們各自的資質,機緣和造化了。」
陳陽聽聞,心中一動。
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沈紅梅和宋佳玉。
這或許是如今殘存的青木門弟子,最好的一條出路了。
沈紅梅和宋佳玉兩人閉上雙眼,沉默了許久,臉上滿是掙紮與不捨。
宗門基業,毀於一旦。
如今連弟子都要託付於他人門下……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
但最終,現實壓倒了情感。
兩人幾乎是同時,沉重地點了點頭。
赫連洪見狀,便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這就去聯絡一下大哥。你們讓門下弟子做好準備。」
……
幾日時間,匆匆而過。
陳陽正在臨時搭建的,簡陋的屋舍中打坐調息。
努力平復著連日來的巨變與衝擊。
忽然。
赫連洪那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傳遍了整個青木門臨時駐地:
「所有青木門弟子,速來青雲峰舊址集合!東土大宗的前輩將至,爾等機緣來了!」
聲音迴蕩在廢墟上空。
陳陽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長身而起,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不僅是陳陽。
沈紅梅,宋佳玉,柳依依,小春花,以及其他所有殘存的,不足百人的青木門弟子。
無論修為高低。
此刻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懷著緊張,期待,忐忑等複雜心情。
從四麵八方迅速向著那片巨大的,原本屬於青雲峰基座的深坑邊緣匯聚。
當陳陽趕到時,赫連洪已經站在那裡。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而就在此時。
遠方的天際,傳來了幾道強橫無匹的破空之聲!
眾人抬頭望去。
隻見四道流光,如同隕星般劃破長空。
轉瞬即至,懸浮在半空之中。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來的乃是兩男兩女。
兩名女子。
一人身著廣袖流仙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桃花紋路。
容顏絕美,氣質空靈出塵。
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另一人則是一身素白勁裝。
身姿挺拔,背負長劍,眼神銳利如電。
整個人彷彿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氣息淩厲逼人。
兩名男子。
一人是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公子模樣。
麵容俊朗。
但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氣。
另一人則是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和的老者。
赫連洪見到四人,臉上堆起笑容。
上前一步。
開始為下方忐忑不安的青木門眾人介紹。
陳陽凝神感知著這四人的氣息,心中暗自衡量。
那兩名女子,淩厲如劍的那位,氣息似乎更為外露強橫。
但不知為何……
陳陽卻隱隱覺得,那位穿廣袖流仙裙的仙子,氣息更加平穩深邃。
有種返璞歸真,深不可測的感覺。
而那兩名男子……
年輕的那位氣息淵深,似乎是元嬰修士。
至於那位老者,氣息則稍弱一籌,大概是結丹後期或者巔峰的水平。
赫連洪首先指向那位麵帶傲氣的年輕男子,介紹道:
「這位,乃是東土六大宗門之一,九華宗的王升,王長老!」
那年輕男子王升目光淡淡掃過下方眾人。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並未言語。
陳陽注意到身旁的沈紅梅目光一凝,便低聲問道:
「沈前輩,這九華宗是?」
沈紅梅低聲回應,語氣中帶著敬畏:
「九華宗,乃是道盟六大宗門之一。」
「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
「傳聞那搬山宗的宗主,早年就曾在九華宗修行過,算是其分支旁係。」
陳陽心中瞭然。
原來是上宗來人。
接著。
赫連洪又指向那位氣息淩厲的白衣女子,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這位,是淩霄宗的劍主,秦秋霞,秦劍主!」
「淩霄宗?!劍主?!」
沈紅梅聞言。
嬌軀微微一顫。
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混合著激動與嚮往的情緒。
陳陽疑惑地看向她。
沈紅梅壓抑著激動,低聲快速解釋道:
「淩霄宗,亦是六大宗門之一,而且宗門上下,皆是劍修!」
「是我等劍修心目中的聖地!」
「我年少時的目標,便是希望能有機會進入淩霄宗修行!」
「至於劍主……」
「那是淩霄宗內極高的尊號!」
「意味著其劍道修為已臻化境,是宗門核心!」
「是必定能成就元嬰真君,甚至有希望窺探化神大道的絕世人物!」
「擁有獨立開闢劍峰,傳授劍道的資格!」
陳陽聽聞,也是心中一驚。
沒想到赫連洪居然能請來這等人物!
他不由得對赫連洪的人脈刮目相看。
「赫連前輩,居然找來了兩位六大宗門中如此重量級的人物!」陳陽感嘆道。
沈紅梅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位秦秋霞劍主,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止……」
「你看另外兩位,能讓九華宗長老和淩霄宗劍主同行,其身份地位,恐怕……」
「還要更勝一籌!」
陳陽一愣。
目光再次投向剩下那兩人。
尤其是那位仙子。
她的氣息如淵似海。
平靜之下蘊藏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給他的感覺,確實比那位淩厲的秦劍主更加深沉。
赫連洪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指向那位空靈出塵的仙子,介紹道:
「這位,是雲裳宗的荷洛,荷仙子!」
那名為荷洛的女子聞言,對著下方眾人微微一笑,笑容溫婉,令人如沐春風。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似乎在探尋著什麼。
但陳陽注意到……
她的目光大多停留在女弟子身上。
對於男弟子則是一掃而過。
「雲裳宗?」
陳陽聽聞這個名字,下意識地多看了那荷洛仙子幾眼。
然後便被吸引住了,喃喃自語。
「這位雲裳宗的前輩……」
一旁的沈紅梅見狀,眉頭皺起。
輕輕用手肘碰了碰陳陽,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低聲道:
「怎麼?」
「看呆了?」
「那位雲裳宗的前輩,是不是長得……」
「很好看?」
陳陽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連忙搖頭,一本正經地低聲解釋道:
「不是啊,沈前輩!」
「我是在看她的衣衫!」
「你看她那件裙子,渾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絲縫製的痕跡!」
「彷彿天生就是那般模樣!」
「什麼布料啊……這是怎麼做到的?」
沈紅梅沒想到陳陽關注點在此,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好笑。
又有些釋然。
低聲回道:
「原來你在看衣服啊……」
「那應該是雲裳宗特有的法衣。」
「我對此宗瞭解不多,隻知她們宗門皆是女子。」
「且極其擅長煉製各種神妙法衣,在東土極為有名。」
「各大宗門的女修都以能擁有一件雲裳宗的法衣為榮……」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而就在這時。
赫連洪最後將目光轉向了那位頭髮花白,麵容慈和的老者。
他的態度,在轉向這位老者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恭敬,似乎比麵對前麵三人時,還要更甚一分。
甚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清了清嗓子。
用極為鄭重的語氣介紹道:
「而最後這位……乃是天地宗的主爐大師,梁海,梁大師!」
……
「天地宗?主爐?」
陳陽目光一凝。
雖然不明所以。
但從赫連洪那前所未有的恭敬態度。
以及聽到天地宗名號時,身旁沈紅梅和宋佳玉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的表情來看。
這最後一位老者的來頭,恐怕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