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心中充滿疑惑。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那最後被介紹的老者,天地宗的梁海,梁大師。
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分明隻是結丹期。
甚至比他的師尊歐陽華,還要弱上許多。
可為何赫連洪在介紹他時,態度卻那般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遠超對待氣息深不可測的雲裳宗仙子荷洛,以及身份尊貴的九華宗長老王升,和淩霄宗劍主秦秋霞!
赫連洪活了數百年,人老成精,最是清楚修真界的尊卑貴賤。
他這般態度,隻能說明在這幾位來自東土大宗的修士中,那位看似修為最低的梁大師,實際地位纔是最高的!
「為何會如此?」
陳陽下意識地低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身旁的沈紅梅聞言,低聲解釋道。
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這,便是煉丹師,尤其是高階煉丹師,在東土修真界超然的地位啊。」
她見陳陽依舊有些不解,便繼續詳細說道:
「天地宗,乃是六大宗門中,唯一一個沒有化神天君坐鎮的宗門,宗門內修為最高的,據說也隻是元嬰真君。」
「但是,它的地位,其他五大宗門卻無人敢輕視!」
「甚至在某些方麵還要有求於他們,禮讓三分!」
陳陽聽聞,心中更是一愣。
在這短短時日的劇變中,他已然深刻體會到了修為境界帶來的天塹之別。
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渺小者如同螻蟻。
可赫連洪的態度和沈紅梅的話,卻似乎在告訴他……
在這修真界,除了絕對的修為實力,還有另一種衡量地位的標準。
「可是……再高的地位,也不至於如此吧?那梁大師,終究隻是結丹修士啊。」
陳陽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沈紅梅見狀,輕輕笑了笑。
她舉了一個陳陽親身經歷過的例子:
「你還是不明白……」
「想一想我們青木門的丹霞峰峰主,朱大友。」
「他當年僅僅是一道禁丹令,便能讓整個青木門上下動盪不安!」
「各峰長老都要看他臉色,連掌門師兄有時都不得不妥協幾分。」
陳陽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朱大友那恃才傲物的模樣。
以及因其禁丹令,而在門內引發的種種風波。
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過去丹霞峰在青木門內的特殊地位,他確實深有體會。
「一個朱大友,便能影響一宗。」
沈紅梅語氣加重:
「而天地宗,是東土煉丹師的聖地!」
「宗內匯聚了東土最頂尖的煉丹師。」
「傳聞,東土許多中小宗門的煉丹客卿,都或多或少與天地宗有些淵源,甚至其煉丹傳承都源自天地宗。」
「你可知,朱大友那套禁丹令的規矩,據說就是模仿學習自天地宗!」
她目光掃過天空中風輕雲淡的梁海大師,聲音壓得更低:
「朱大友的禁丹令,能讓青木門動盪。」
「而天地宗若是頒布禁丹令,足以讓數個,甚至數十個類似青木門的宗門陷入恐慌,舉步維艱!」
「更何況……這位梁大師,還是主爐!」
……
「主爐?」陳陽再次聽到這個陌生的稱謂。
「嗯!」
沈紅梅點頭;
「傳聞在天地宗,唯有那些技藝精湛,能夠獨立執掌一爐,煉製出極高品階丹藥的煉丹師,纔有資格被尊稱為主爐。」
「每一位主爐大師,在東土修真界都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不知多少元嬰真君要求著他們煉丹。」
這一連番的解釋,如同重錘敲在陳陽心頭,讓他對修真界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他再次看向赫連洪。
隻見這位元嬰前輩,此刻正對著梁海大師賠著笑臉。
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與之前麵對謝長風時的倨傲判若兩人。
實力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但一門登峰造極的技藝,竟也能帶來如此崇高的地位!
陳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強烈的渴望。
他看著那位其貌不揚的梁大師,喃喃自語道:
「我若是……能被那位梁大師選上,就好了!」
沈紅梅聽到他的低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唇角微彎,帶著一絲調侃:
「哦?前些日子,不知是誰還心心念念不願離開青木門這片廢墟呢。」
陳陽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此一時彼一時。」
「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靈脈被抽,此地靈氣將散,已非修行之所。」
「前往更廣闊的天地,尋求更大的機緣,或許……」
「這也是師尊對我的期望吧。」
他想起了歐陽華收他為親傳時,那期盼他走得更高的眼神。
沈紅梅聽到他提起歐陽華,目光也微微黯淡了幾分。
但隨即又堅定起來,輕聲道:
「放心,師兄他一定還活著。」
「陳陽,待你我修行有成,我們便一起去西洲!」
「尋你師尊,我師兄,如何?」
這話語如同一道暖流,注入陳陽心田,驅散了些許離愁別緒。
他精神一振。
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修行百年若不行,那就再修一百年!總有一天,我們要踏遍西洲,找到師尊!」
沈紅梅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鬥誌,也欣慰地點了點頭。
隻是心中默唸:
「隻是不知,那需要多久歲月……」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中。
那來自九華宗的長老王升,忽然開口了。
他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下方近百名青木門弟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赫連道友,不是王某不給連天真君麵子。」
「隻是……你這些青木門弟子,資質也太過平庸了些。」
「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我九華宗考慮的。」
赫連洪臉色頓時一僵。
他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情麵,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貶低。
他勉強維持著笑容:
「那……王長老,您的意思是?」
王升擺了擺手。
語氣隨意:
「我師尊是收到連天真君的傳訊,讓我順路來看看。」
「但也沒說非要帶人回去。」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
他顯然是沒看上青木門這些殘存弟子。
說完。
目光便轉向了一旁的淩霄宗秦秋霞,臉上的倨傲瞬間化為了殷勤的笑容。
一旁的天地宗主爐梁海見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不鹹不淡地刺了一句:
「既然看不上,那王長老還不快些迴轉九華宗復命?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王升卻像是沒聽出話裡的譏諷,反而對著秦秋霞笑道:
「梁大師說笑了。」
「有秦姑娘在的地方,便是仙境。」
「王某豈願輕易離去?」
那淩霄宗的秦秋霞聞言,英氣的眉毛頓時蹙起,聲音清冷如冰:
「王長老,我一心隻向劍道。」
「此番前來齊國,首要任務乃是協助修補紅膜結界。」
「對於其他無關之事,並無興趣。」
王升卻毫不在意,依舊笑著湊近:
「無妨無妨,恰巧王某也要前往結界破損處出力。」
「你我同路,正好結伴而行。」
「路上也好切磋論道,豈不美哉?」
陳陽在下方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心中瞭然。
原來這九華宗的王升,是對那位淩霄宗的女劍主有意啊。
隻是看秦秋霞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
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不知是真沒意思,還是劍修的矜持……」
陳陽心中暗自嘀咕。
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正目光灼灼,盯著秦秋霞的沈紅梅。
曾幾何時。
他也以為沈前輩清心寡慾。
一心向道。
自己那些旖旎心思隻是妄想。
結果沒想到……
前輩對他亦是有情。
這讓他不由得感慨。
看來即便是劍修,也未必都如表麵那般心口如一,斷絕七情六慾。
當然……
這念頭他也隻敢在心裡轉轉。
絕不敢妄自出言,揣測那位高深莫測的秦劍主。
「前輩,你是否很想加入淩霄宗?」
陳陽收回思緒。
輕聲問沈紅梅。
沈紅梅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目光依舊追隨著秦秋霞的身影。
那是她劍修之路的嚮往。
但很快。
她回過神來。
看向陳陽。
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
「但我之前說過,要與你結為道侶。你選擇加入哪個宗門,我便隨你一起……」
陳陽心中感動,卻搖了搖頭。
目光掃過天空中,那幾位氣息強大的存在。
又看了看身邊,惶惶不安的同門。
低聲道:
「前輩,不必如此。」
「你看那王升的態度便知,即便這些大宗門願意給機會,也絕不會濫收弟子,隻會挑選其中天賦最佳者。」
「這是你的機緣,不可因我而錯過。」
就在這時。
半空中的秦秋霞似乎不願再與王升糾纏。
目光如劍。
掃向下方的青木門眾人。
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們之中,誰是劍修?上前一步!」
話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
沈紅梅毫不猶豫,一步踏出。
陳陽體內亦有煌滅劍種。
雖主修功法並非劍訣,但也算與劍修有關。
略一遲疑,也跟著站了出來。
此外。
還有另外幾名原本靈劍峰的弟子,因外出執行任務,逃過青木門大劫,也忐忑地走了出來。
秦秋霞目光如電。
在站出來的幾人身上掃過。
冷聲道:
「散開你們的氣息!」
眾人依言照做。
紛紛運轉體內靈力。
陳陽也放開了體內煌滅劍種的氣息。
一股銳利中帶著毀滅氣息的劍意隱隱透出。
秦秋霞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從幾人身上掃過。
彷彿將他們的根骨,修為,乃至劍道根基都探查得一清二楚。
陳陽心中坦然。
他修行之路雖有機緣,但跟腳清白。
倒也不懼探查。
很快。
秦秋霞的目光便鎖定在了陳陽和沈紅梅身上。
「你,還有你,再上前一步。」
陳陽與沈紅梅對視一眼。
依言再次上前。
距離空中那幾位大宗修士更近了一些。
懸立半空。
秦秋霞仔細感知著兩人身上,那同源卻又有細微差別的劍意,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確認:
「你們二人氣息之中,都蘊有煌滅劍氣?」
沈紅梅恭敬答道:
「回秦劍主,正是。」
陳陽也跟著點頭:
「是。」
秦秋霞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追問:
「那煌滅劍種,你們是從何處得來?」
這劍種頗為罕見。
非尋常機緣可得。
沈紅梅再次回答道:
「乃是從殺神道秘境中機緣所得。」
「殺神道?」
秦秋霞聞言,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你竟去過那等兇險秘境?在這齊國之地,倒是難得。」
沈紅梅點頭:
「是,已是百年前之事了。」
秦秋霞若有所思。
目光轉而看向陳陽:
「那你體內的煌滅劍種,也是自殺神道中獲得?」
陳陽剛欲開口,沈紅梅卻搶先一步,主動解釋道:
「回秦劍主,他體內的劍種,並非得自秘境,而是……是我替他種下的。」
「你替他種下?」
秦秋霞目光一凝。
落在沈紅梅身上,帶著審視與疑惑:
「據我所知,煌滅劍種傳承特殊……」
「需以自身劍元為引,渡入他人經脈丹田,過程兇險且……
「極為親密!」
「你與他,是何關係?」
沈紅梅迎著秦秋霞那彷彿能洞徹人心的目光,臉頰微紅。
但語氣卻堅定無比:
「他……原是我師兄的弟子。但……我已決定,與他結為道侶。」
「道侶?!」
此言一出。
不僅空中的幾位大宗修士神色各異。
下方青木門殘存的近百弟子,更是瞬間譁然。
麵麵相覷。
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柳依依和小春花更是嬌軀一顫,猛地抬頭看向空中的兩人。
柳依依眼中先是茫然。
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
過往幾年中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沈長老對陳大哥非同尋常的關心,陳大哥前往靈劍峰次數的頻繁……
瞬間串聯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師尊宋佳玉。
目光中帶著求證。
宋佳玉麵對弟子的目光,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選擇了沉默。
她早已知曉此事。
隻是未曾點破。
柳依依見狀,心中已然明瞭。
隻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默默低下了頭。
小春花則是用力咬住了自己的紅唇。
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小手緊緊抓住了柳依依的衣袖。
「柳姐姐……陳師兄他……」
柳依依反手輕輕握住小春花冰涼的手。
聲音帶著苦澀與勸慰:
「小春……陳大哥他,是個坦蕩磊落的人。」
「他對我們……從未有過那般心思,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我之前,明裡暗裡暗示過多少次了……」
小春花聞言。
腦袋垂得更低。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是啊……
她們在陳陽的院落裡住了那麼久,朝夕相處。
陳陽待她們始終溫和有禮,關懷備至。
卻從未越過雷池半步。
或許在陳大哥心中,她們永遠都隻是需要照顧的妹妹吧。
想到這裡,她心中的那點幽怨也化為了酸楚與惋惜。
隻能默默地看著空中,那對即將締結道侶的男女。
心情複雜難言。
而空中。
秦秋霞在聽到沈紅梅的回答後,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臉上掠過一絲驚詫。
她再次運轉神識。
仔細地探查了沈紅梅一番,彷彿要將她看個通透。
隨即。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問出了一個讓沈紅梅瞬間麵紅耳赤的問題:
「據秘典所述,替他人種下煌滅劍種,需以自身精純劍元為橋,貫通對方經脈要害。」
「其間肌膚相接,氣息交融,難免……」
「你當時是如何,在他體內種下的?」
沈紅梅被這直白的問題問得羞窘難當。
臉頰緋紅如霞。
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陳陽見狀,心中不忍。
也顧不得禮數,連忙開口解釋道:
「秦劍主明鑑!」
「當日沈前輩為我種下劍種時,雖確有……觸碰!」
「但我二人心誌清明,恪守禮規。」
「絕無半分逾越之舉,親親白白……」
……
「本座問話,有你插嘴的餘地嗎?!」
秦秋霞目光驟然一寒。
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下。
瞬間籠罩陳陽!
陳陽隻覺得周身一緊。
彷彿被無數無形利劍所指,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體內那枚煌滅劍種更是劇烈震顫,發出哀鳴。
似乎下一刻就要在這恐怖的劍壓之下崩碎!
他悶哼一聲。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好在秦秋霞隻是略施懲戒,劍意一放即收。
她不再看陳陽。
轉而再次凝視沈紅梅。
神識又一次掃過,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
「那你告訴本座,你的元陰……如今何在?」
這問題如同驚雷,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炸響!
沈紅梅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
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身為靈劍峰長老,在眾多弟子麵前一向是清冷孤高,不染塵埃的形象,門中弟子大多數不知曉沈紅梅的過往。
這青木門殘餘弟子中,除去了師姐宋佳玉,其他弟子入門也不過十年,更是不明就裡。
在眾人眼中,沈長老是不染情慾的仙子。
如今……
卻被當眾問及如此私密之事!
她張了張嘴。
卻羞於啟齒。
不知該如何回答。
秦秋霞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
彷彿已經得到了答案。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惋惜,與一絲不悅:
「我懂了。你是將元陰,交給了這男子吧?」
她不等沈紅梅回答,便自顧自地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可惜,真是可惜了。」
「原本感知你劍種純粹,劍心也算通透,是個可造之材,若能潛心劍道,未來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沒想到……竟早早失了元陰,沾染情慾。」
「劍修之道,貴在專一,貴在極致!」
「情絲纏繞,如何能臻至劍道絕巔?」
這番話語,如同冰水澆頭。
讓沈紅梅從羞窘中清醒過來。
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
秦秋霞話鋒一轉。
雖然帶著遺憾,但還是說道:
「罷了。」
「念在你根基尚可,又與煌滅劍種有緣的份上。」
「本座座下,還缺一個記名弟子。」
「你,便隨我吧。」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本座需即刻前往紅膜結界處參與修補事宜,待此事了結,返回之時,你再隨我一同前往淩霄宗修行。」
這突如其來的峰迴路轉,讓沈紅梅瞬間呆住。
巨大的喜悅衝散了之前的尷尬與羞窘!
淩霄宗!
那可是東土所有劍修夢寐以求的聖地!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狂喜之後。
她立刻想到了身邊的陳陽。
連忙急切地看向秦秋霞,懇求道:
「多謝秦劍主厚愛!隻是……那他……他能否……」
秦秋霞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之言。
目光再次落在陳陽身上。
那不喜之色更加明顯:
「他?一起?」
她冷笑一聲:
「你要去修行的地方,是東土劍修聖地淩霄宗,不是那西洲的天香教!」
「帶著一個道侶同去,你想做什麼?」
「在劍峰之上雙宿雙飛嗎?」
……
「我……」
沈紅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陽在一旁,也是愣住了。
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秦秋霞不再多言。
揮了揮手,示意沈紅梅退下。
然後對身旁其他幾人道:
「此間事了,我先走一步,前往結界處了。」
那九華宗的王升見狀,立刻如同跟屁蟲般追了上去,空中還隱隱傳來他的聲音:
「秦姑娘慢些,莫要動氣,為這等小事不值當……」
隨即。
秦秋霞那清冷中帶著無比惋惜的聲音,也遠遠傳來,清晰地落入眾人耳中:
「我隻是可惜啊……」
「一個這麼好的劍修苗子,竟被一個資質平平的普通男子,摘去了元陰……」
「斷送了部分劍道前程……」
「真是,暴殄天物,可惜啊!」
這番話,讓沈紅梅剛剛恢復些許的臉色再次變得通紅。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陽,目光中充滿了尷尬與歉意。
然而。
她卻發現陳陽的目光異常明亮。
非但沒有絲毫沮喪,或其他異色。
反而帶著由衷的喜悅,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前輩!」
「這是天大的好事!」
「你有機會前往淩霄宗修行了!」
「那是你的夢想啊!不要因為我……」
就在這時。
那一直未曾開口的雲裳宗荷洛仙子,忽然伸出了纖纖玉指。
指向了下方人群中的某個方向。
聲音溫婉動聽:
「你,可願隨我入雲裳宗修行?」
眾人循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都是一愣。
那個方向,站著的正是玉竹峰長老宋佳玉。
宋佳玉本人也是臉色一變,帶著幾分意外與茫然,抬頭看向荷洛:
「我……?」
然而。
荷洛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糾正道:
「不是你呢。」
「是你身邊那個小姑娘,就是發梢微微翹起的那個。」
「看起來很靈動的丫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宋佳玉身旁。
那個正因陳陽和沈紅梅之事而心情低落,低著頭,發梢確實有幾根不聽話地翹起的小春花身上!
小春花茫然地抬起頭。
對上空中那位仙子般人物的目光。
小嘴微張。
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