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
繁華的街道上,行人奔走驚呼。 超便捷,.輕鬆看
商鋪的招牌在劇烈的搖晃中墜落,瓦片從房頂簌簌滑落。
人們站立不穩,紛紛跌倒在地,孩童的哭喊聲,婦人的尖叫聲,男子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彷彿末日降臨。
他們不明白,為何腳下這片亙古不變的大地,會突然發出如此憤怒的咆哮與震顫!
一處平靜的小鎮上。
小豆子驚恐地看著眼前碗中的水劇烈晃動,桌椅移位,房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他的四位夫人驚慌失措地從各處跑來,緊緊圍住他,尋求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臉上寫滿了無助與恐懼。
齊國皇宮之內。
國君宋堅剛剛被內侍從禦書房中攙扶出來,站在劇烈晃動的廣場上,望著陰沉詭異的天空,臉色煞白。
他強自鎮定,立刻嘶聲下令:
「快!快派人上青木門!請仙師們出手!這絕非尋常地動!定是有了不得的妖邪作祟!」
然而。
傳令的侍衛剛跑出幾步,就因地麵的劇烈顛簸而摔倒在地。
李家鎮。
李府深處那偏僻小院外。
李寶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身旁的舅舅李萬田的褲腿,聲音帶著哭腔:
「舅……舅舅!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地龍翻身也沒這麼厲害吧?!」
李萬田同樣麵無人色,他扶著劇烈震顫的院牆,勉強站穩,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吳老離去已久,至今未歸。
而他們清晰地感覺到,吳老留在丹爐底部維持火焰的那股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衰減,黯淡!
萬一丹爐熄滅,裡麵正在進行的煉製功虧一簣……
他們根本無法想像吳老回來後,會如何震怒!
就在這惶惶不安之際。
異變再生!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流光,不知從何處倏然而至,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它如同擁有靈性般,無視了院落的阻隔。
精準無比地,一頭紮進了那尊依舊散發著餘溫和血腥氣的丹爐之中。
隨即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什麼東西?!」
李寶德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丹爐,聲音尖利:
「舅舅!」
「你……你看到了嗎?」
「剛纔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飛進丹爐裡去了?!」
李萬田被他嚇了一跳,凝神看向丹爐,卻什麼異樣也沒發現,不由得皺眉嗬斥:
「你胡說什麼!大驚小怪!哪裡有什麼東西?定是你眼花了!」
李寶德被這麼一吼,也有些不確定了,他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方纔好像真的看到一道光……速度太快了,嗖的一下就進去了……」
「要不,舅舅,我們……我們開啟看一下?」
「萬一真有什麼東西飛進去了,壞了吳老的大事……」
他說著。
目光畏懼地投向那尊丹爐。
雖然裡麵的李炎早已化為灰燼。
但想到李炎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和悽厲的詛咒……
他就不寒而慄。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曾經被咬斷,又靠菩提教秘藥重新長出來的腳趾。
李萬田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狠狠瞪了李寶德一眼,壓低聲音罵道:
「混帳東西!你想死別拉著我!有膽子你就自己去開啟!吳老的東西也是你能動的?!」
李寶德被罵得縮了縮脖子,看著那寂靜卻透著詭異的丹爐,終究沒敢上前。
他嚥了口唾沫,自我安慰般喃喃道:
「嗯嗯嗯……一定……一定是我看錯了,對,就是眼花了,眼花了……」
李萬田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望著青木門方向那風雲倒卷,靈光爆閃的天空,沉聲道:
「耐心等著!」
「吳老神通廣大,來自西洲大教,他說來去自如,就定然無事!」
「就算那歐陽華有什麼隱藏手段,吳老打不過,難道還逃不掉嗎?」
「菩提教的手段,豈是我們能夠揣度的!」
李寶德連連點頭。
但感受著腳下持續不斷,彷彿永無止境的劇烈震顫。
以及遠方天際那令人心悸的異象……
他還是忍不住帶著哭腔喃喃自語: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吳老……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
與此同時。
青木門。
青雲峰。
恐慌的情緒同樣在蔓延。
無數弟子聚集在廣場上,驚恐地望著天空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少年妖王……黃吉。
更讓他們肝膽俱裂的是……
有人眼尖地看到,那少年看似單薄的肩膀上,彷彿正拉扯著無數根無形的絲線。
而每一次他發力,腳下的大地便是一次劇烈的震動!
「他在拉!他在拉什麼東西!!」有弟子失聲尖叫。
「是地脈!他在拉扯我們齊國的地脈!」
「瘋子!他是個瘋子!」
柳依依和小春花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互相依偎著,試圖從對方身上汲取一絲溫暖和勇氣。
她們修為低微。
在此等天地偉力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除了祈禱和等待,別無他法。
就連青木門的各位長老,此刻也是麵如死灰,心中充滿了絕望。
方纔祖師法相顯靈,一掌鎮壓妖王,讓他們以為危機已過,祖師庇佑。
可轉眼間……
那妖王竟蛻皮重生,展現出更加恐怖,近乎鬼神的力量!
連腳下的大地都要被其撼動,剝離!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理解範疇!
……
青雲峰頂。
陳陽在那天地傾覆般的恐怖威壓下,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一聲跌坐在地,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無力。
他一直知道修士之間修為存在天塹。
但他從未想過,這天塹二字的含義,竟是如此令人絕望!
以一己之力,拉動整個國度!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這已經不是鬥法,而是……改天換地!
歐陽華看到黃吉竟真的開始拉扯整個齊國,目眥欲裂,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再也無法忍受。
強忍著燃燒生機帶來的劇痛與虛弱,猛地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身形搖搖晃晃地飛上了半空。
擋在了黃吉麵前。
「住手!!」
歐陽華聲音嘶啞,充滿了悲憤與決絕:
「我跟你回去!」
「我願意跟你回到天香教,向豬皇負荊請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隻求你……放過青木門,放過齊國無辜的生靈!!」
然而。
他迎上的,卻是黃吉那雙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眸子。
「負罪?」
黃吉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負罪有什麼用?」
「能讓天香教死去的無數教徒復活嗎?」
「能讓我的弟子錦安重生嗎?」
「能彌補我這兩百年所受的苦楚,能修復我被豬皇斬出的道傷嗎?!」
歐陽華看著那熟悉又陌生,充滿了刻骨仇恨與殘忍的眼神……
終於徹底確認!
這就是他記憶中那位手段狠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天香教副教主!
他慘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他凝聚起最後的心神,死死盯住黃吉,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東土與西洲之間,隔著無盡海,更有道盟佈下的紅膜結界!你帶著整個齊國,如此龐大的目標,難道還想強行闖過那結界不成?!」
黃吉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譏諷:
「紅膜結界?」
「嗬嗬,那東西早就千瘡百孔,維持個表麵光鮮罷了!」
「隻不過一直沒人有那個膽子,敢真正將它徹底打爛而已!」
他看了看腳下震顫的山河,語氣輕鬆。
他頓了頓。
目光在歐陽華那張妖孽般的臉上流轉。
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寬慰:
「你擔心什麼?」
「豬皇的女兒,對你可是癡心一片,這兩百年未曾再納一夫,日夜思念著你呢!」
「她不會殺你的……」
「而我,自然也不會殺你,畢竟……」
「我還要留著你這條命,完好無損地交給豬皇,換取我應得的機緣!」
歐陽華聽聞,神色沒有絲毫動容,隻是堅持道:
「那是我一人之罪過,與青木門上下,與這齊國億萬生靈無關!」
「無關?」
黃吉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積壓了兩百年的怨毒:
「那你當年為何要逃?!」
「你一人逃了,卻連累我整個天香教為你陪葬!」
「你現在跟我說無關?!」
歐陽華被問得啞口無言。
隻能痛苦地閉上雙眼。
選擇沉默。
半晌。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決絕的灰燼,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真的一定要如此行事?!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黃吉沒有回答。
他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
那看似纖細的身軀內爆發出撼動寰宇的恐怖力量!
肩膀猛地向後一沉。
雙手死死攥住那無形的蠶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狠狠向上一拉!
「轟隆隆隆——!!!!!」
這一次的動靜,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彷彿整個天地都被撕裂了一般!
陳陽,沈紅梅等人駭然看到……
以青木門為中心,視線所及的盡頭,大地邊緣竟然真的開始向上翹起!
無數山巒崩塌,河流改道,城池傾覆!
整個齊國,彷彿一個巨大的盤子。
正在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地從大地裡麵,向上……
提起了一截!
真正的天翻地覆!
「不!!」
沈紅梅發出絕望的悲鳴。
她和宋佳玉,陳陽幾乎是同時飛身而起。
不顧一切地沖向黃吉,想要斬斷那些連線著他與齊國,肉眼難辨的詭異蠶絲!
陳陽催動煌滅劍種,淩厲的劍罡斬向絲線。
沈紅梅劍氣如虹。
宋佳玉法術光芒閃耀……
然而。
無論他們施展何種神通。
動用何等利器。
那些纖細的蠶絲都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點痕跡都無法留下!
它們堅韌得超乎想像。
彷彿並非此界之物!
「這……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陳陽目眥欲裂。
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小師妹!陳陽!住手!不要白費力氣了!」
歐陽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陳陽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歐陽華。
隻見歐陽華臉上那決絕的神色愈發濃重,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在他眼中燃燒!
「師尊……您……」
陳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下一刻。
一股截然不同的,強悍無匹的氣息,猛地從歐陽華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息沖天而起,引動四方靈氣瘋狂匯聚。
天空中隱隱有雷雲開始凝聚!
「這是……元嬰的氣息?!」
陳陽愣住了,沈紅梅也愣住了!
歐陽華不是已經重傷了嗎?
為何此刻會爆發出如此純粹,彷彿正在凝結元嬰的磅礴氣勢?!
「師尊他在?」陳陽茫然不解。
身旁。
卻傳來了一個微弱至極,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聲音:
「歐陽小友他……是在強行結嬰……」
陳陽駭然轉頭。
隻見胸膛依舊空洞,氣息萎靡到極點的赫連洪,竟然不知何時甦醒了過來,正艱難地支撐著身體,看著空中的歐陽華。
眼中充滿了複雜。
「赫連前輩!您……您沒死啊?!」陳陽又驚又喜。
赫連洪慘然一笑。
聲音斷斷續續:
「死?」
「嗬……離死……也不遠了。」
「老夫燃燒了體內初成的元嬰……強行續命……但也撐不了多久了……必須……」
「必須立刻前往東域天地宗,求取救命丹藥……可是……」
「可是現在……走不掉啊……」
他艱難地抬頭,望向空中正全力拉扯齊國的黃吉,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那妖王……他的氣機……鎖定著這裡的所有人……」
「誰敢妄動……誰先死……除非……」
「除非有人能……滅殺此獠!」
赫連洪幾乎要哭出來。
他好不容易突破元嬰,本想帶著孫女來這小地方威風一下,順便求機緣為孫女洗滌道基。
沒想到竟遭此無妄之災!
眼看就要將性命交代在這裡!
元嬰燃燒殆盡之時……
就是他形神俱滅之刻!
「滅殺黃吉?」
陳陽心中一震。
看向正在強行結嬰的歐陽華:
「那師尊他強行結嬰,莫非是想要提升修為,與之一戰?」
赫連洪聞言,用盡力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荒謬的苦笑:
「做……做夢……」
「別說一個剛剛強行結嬰,根基不穩的修士……」
「就算是你青木門祖師青木真人復生……恐怕……恐怕都不是這妖王的對手……」
「此獠實力……已等同真君……需得……」
「真正的元嬰真君出手……方能……鎮壓……」
……
「真正的元嬰真君?」
陳陽急忙追問:
「那該如何尋得?」
赫連洪猛地一陣劇烈咳嗽。
又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氣息更加微弱,已然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赫連卉連忙扶住他,眼中含淚,急聲道:
「我……我已經用秘法聯絡了我大爺爺!他便是真君!」
「但他此刻正在南天鳳血世家做客,要從南天趕到東土,再尋到此處……」
「最快……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
「一個時辰?!」
陳陽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莫說一個時辰。
看眼下這情形,恐怕連一炷香都撐不過去了!
赫連洪眼中的絕望之色也更濃。
既然結嬰也打不過,那師尊為何還要行此險招,強行結嬰?
這豈不是徒勞?
就在陳陽萬分不解之際,空中歐陽華身上爆發出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股原本屬於東土修士,相對中正平和的靈氣,驟然間被一股陰柔,詭譎的妖異之氣所取代!
這股氣息磅礴而出,沖天而起。
與他那張妖孽的麵容相得益彰。
卻讓在場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到無比的陌生與心驚!
那是他隱藏了兩百年,屬於天香教花郎軒華的……本源妖氣!
「這是……」
沈紅梅捂住了嘴。
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痛楚。
黃吉感受到這股熟悉又令他憎惡的氣息,先是一愣。
隨即彷彿明白了什麼,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哈哈哈!軒華!你瘋了不成?!」
「強行逆轉功法,暴露妖身,引動這早已廢棄的妖丹?」
「你以為這樣,就能與我一戰嗎?不自量力!!」
然而。
歐陽華對他的嘲諷充耳不聞。
他抬起頭。
望向那因為他的妖氣而變得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天空,眼中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用一種斬釘截鐵,帶著同歸於盡決絕的語氣。
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與你動手……黃吉……我與你……一起死!!」
「一起死?」
黃吉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看著歐陽華那決絕的眼神,又感受著那沖天而起,毫不掩飾,肆無忌憚瀰漫開來的精純妖氣。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瞬間明白了歐陽華想要做什麼!
「你個混帳東西!!!」
黃吉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咆哮。
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慌!
「你強行結嬰,暴露妖身,不是為了與我廝殺……你……」
「你是想……妖氣通天,引動道盟巡察的化神修士?!」
「你想拉著我一起被道盟化神抹殺?!!」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個平淡,漠然,彷彿不蘊含任何感情,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跨越了無盡虛空。
直接在黃吉的耳邊。
乃至整個青雲峰上空迴蕩開來:
「嗯?」
「外海生靈,妖氣沖霄……為何踏足我東土地界?」
「不過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天空中的異象驟然改變!
那瀰漫的烏雲,閃爍的雷霆,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彷彿直接揭開了天穹偽裝而露出的……無盡星空!
無數星辰在其中閃爍。
冰冷而遙遠。
散發著亙古不變的氣息!
陳陽瞪大了雙眼,這是他此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天穹之外的景象!
那並非夜晚的星空。
而是在白晝,被強行顯現出來的,宇宙的真實一角!
緊接著。
在那無盡的星辰背景之下。
一隻古樸,巨大,彷彿由無數法則與星光凝聚而成的巨手。
緩緩地,卻又帶著無法形容的速度,自那星空深處……
探了下來!
這隻手,無法用大小來形容。
它彷彿覆蓋了整個視野,籠罩了整片天空!
其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時間彷彿都為之停滯!
一股遠比黃吉的妖力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
轟然降臨!
在這隻巨手麵前,方纔還不可一世,欲要搬動一國的黃吉,渺小得如同塵埃!
「這……這是……」
黃吉抬頭望著那隻覆壓而下的巨手。
感受著其中那完全淩駕於他認知之上的,屬於更高層次生命的恐怖氣息。
嚇得肝膽欲裂,魂飛魄散!
「化……化神的氣息?!」
「不……不對!這是……天外化神!!」
「是那些傳聞中觀想天外天,監察東土的道盟天君!!!」
他發出了絕望而悽厲的尖叫!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歐陽華的意圖!
歐陽華根本就沒想和他打。
也沒指望能贏!
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不惜暴露自身,引動這守護東土的最高力量。
與他……
同歸於盡!
「軒華!!你好狠毒!!」
黃吉目眥欲裂。
怨毒地看向身旁氣息正在飛速衰敗,卻帶著解脫般笑意的歐陽華。
然而。
他的咒罵已經毫無意義。
那隻自天外探來的星光巨手,無視了一切阻礙。
如同拈花一般,輕輕地向下一撈。
便將懸在半空,試圖掙紮逃竄的黃吉,連同他肩膀上那無數連線著齊國的蠶絲,一起……
攥在了掌心之中!
「哢嚓……嘣!!」
無數堅韌無比的蠶絲,在這隻巨手麵前,如同脆弱的頭髮絲般。
紛紛斷裂,崩解!
失去了拉扯的力量,那被強行提起一截的齊國大地,發出一聲沉悶無比的巨響,重重地……
落回了原處!
「轟——!!!」
巨大的震動再次傳遍四方。
但這一次,是回歸原位的震盪。
而非被強行剝離的恐懼。
而那隻星光巨手,則穩穩地攥住了黃吉。
與之前青木祖師法相虛影的擒拿不同,這隻手中蘊含的力量,是絕對的,碾壓性的,無法理解的至高法則!
黃吉在那掌心之中,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哀嚎。
下一刻……
「噗嗤!」
一聲輕微的,彷彿水果被捏爆的聲響。
星光巨手的五指,微微合攏。
黃吉那剛剛完成涅槃,看似完美無瑕的秀氣身軀,超過一半……
瞬間化為了最細微,混合著血肉與妖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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