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巨手之下。
黃吉半邊身軀化為齏粉,血霧瀰漫。
然而。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那源自西洲羽皇的涅槃秘術,在此刻展現出了其詭異而頑強的生命力!
隻見他那破碎的創口處,肉芽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拚接。
經絡血脈如同細密的紅色蛛網般,迅速蔓延覆蓋!
不過眨眼之間,他那被毀去的半邊身軀,竟然又重新生長了出來!
隻是新生的肌膚顯得異常白皙稚嫩,與他另外半邊身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氣息也比之前萎靡了一大截!
顯然這重生消耗了他巨大的本源。
「吼——!!!」
黃吉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憤怒與癲狂的嘶吼。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星空深處,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極致的怨恨。
竟是不退反進,裹挾著磅礴妖力,如同一顆逆射的流星,主動向著那覆蓋天宇的星光巨手衝殺過去!
「你殺不了我!絕對殺不了我!」
黃吉的聲音嘶啞欲裂,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我知曉你的根腳!」
「你在天外天觀想,神識雖能跨界降臨,凝聚法手,但終究不是本體親至!」
「就算你是東土天君,也休想隔著無盡虛空徹底滅殺我!!」
他嘶吼著,道出了這星空化神的侷限性。
當年他全盛時期,能硬接豬皇一刀而不死,固然有運氣成分,也足見其底蘊。
如今雖提前涅槃,實力遠非巔峰。
但這來自星空彼岸的鎮壓,依舊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這壓力……
甚至比當年麵對豬皇時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測度!
「殺不了?嗬嗬……」
星空深處,那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彷彿聽到螻蟻狂言的淡淡譏諷。
回應黃吉的,是那星光巨手隨之而來,更加隨意卻又更加恐怖的鎮壓!
巨手並未使用什麼花哨的神通,隻是簡單地屈起一根手指。
如同彈擊蚊蠅般,對著再次衝殺上來的黃吉。
輕輕一彈。
「咚——!!!」
虛空彷彿被敲響的巨鼓,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鳴!
一股無形卻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力量,精準地轟擊在黃吉身上!
「噗!」
黃吉再次鮮血狂噴。
剛剛凝聚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痕,如同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他周身的妖力被這一指彈得幾乎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但他嘶吼著。
體內涅槃秘術再次運轉,強行穩住身形,不顧一切地催動妖力,修復傷體。
然後又一次狀若瘋魔地撲了上去!
「砰砰砰……!!」
星光巨手的手指接連彈動,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黃吉身上。
將他一次次地擊飛,打爆,重創!
黃吉便一次次憑藉涅槃秘術重塑身軀。
如同一個打不死的怪物,瘋狂地發起自殺式的衝擊!
這場發生在星空之下,完全不對等的戰鬥,給了陳陽前所未有的巨大衝擊!
他瞪大了雙眼,心神震撼到幾乎麻木。
對於一個普通鍊氣期弟子而言,能見到元嬰修士交手,已是難得一見的盛況。
而今日。
他不僅見到了……堪比元嬰真君的妖王搬動一國。
更見到了來自天外,彷彿執掌法則的化神存在隔空出手!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想像極限。
他彷彿見到了一扇通往更高層次世界的大門。
……
「沒想到……那傳聞……居然是真的……」
赫連洪看著黃吉被那星光巨手,如同玩具般隨意拿捏,一次次打爆又重生的場景。
氣息微弱地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
便因傷勢牽動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嘴角不斷溢位,帶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血液。
「傳聞?什麼傳聞?」陳陽從震撼中回過神,連忙追問。
「是關於天外化神的傳聞。」
赫連卉接過了話茬。
她一邊攙扶著赫連洪,一邊望著那星空巨手,眼中充滿了敬畏:
「傳聞東土的化神修士,除了在各宗門福地,秘境之中坐鎮潛修的之外……」
「還有一些走到了更前沿,更為絕頂的存在。」
「他們的修行之地,早已不在東土……」
……
「不在東土?那在何處?」
陳陽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問道。
「就是在那裡啊……」
赫連卉抬起纖纖玉指,指向了那巨手來源的方向。
那片深邃,浩瀚,冰冷無垠的茫茫星空!
「天外天!」
她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肅穆:
「他們放棄了在東土的優渥與權勢……」
「選擇了在那枯寂,危險卻又最接近大道本源的星空中觀想,修行。」
「同時也肩負著監察東土,防止大敵入侵的重任。」
陳陽聞言,若有所思。
原來修士之路,走到極致,竟是要離開生養自己的土地,去往那無垠的星空嗎?
而這時。
赫連洪勉強喘上幾口氣,聲音斷斷續續地補充道:
「不、不錯……歐陽小友……方纔便是……藉助那強行結嬰,氣息沖霄的動靜……」
「徹底釋放了隱藏的妖氣……將自身的妖氣……」
「一口氣……上沖於天……」
「這才能……引動了天外巡察化神的注意……」
一旁的沈紅梅聽到這裡,嬌軀猛地一顫。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忍不住急聲問道:
「那、那如果引動了這天外化神……會是……什麼後果?」
赫連洪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用盡力氣吐出幾個字:
「自然……是……被……一同……滅殺啊……」
「一同滅殺?!」
沈紅梅如遭雷擊。
臉色瞬間變得比赫連洪還要蒼白!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歐陽華那句一起死的含義!
他根本不是要憑藉結嬰後的力量,與黃吉抗衡。
而是從一開始,就抱著必死之心。
要用自己的命作為誘餌,引動這東土的最高守護力量,與黃吉這個帶來災難的妖王……
同歸於盡!
縱然心中對歐陽華隱瞞身份有過怨懟,有過失望。
但此刻。
得知師兄竟是抱著如此決絕的念頭,那一百多年來積攢,亦兄亦父般的情誼,瞬間衝垮了所有的不滿。
隻剩下無邊的酸楚與心痛!
她望著空中那道在黃吉與星光巨手交戰餘波中飄搖,卻麵色平靜淡然的身影。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
「陳大哥……」
一聲帶著哭腔,脆生生的嗓音在陳陽耳邊響起。
陳陽心中一驚。
猛地轉頭,隻見柳依依和小春花兩人,不知何時竟穿過了混亂的人群,來到了這危險的核心區域!
「你們兩人為何在這裡?!」
陳陽又急又氣。
聲音不由得提高:
「沈長老不是讓你們,和其他弟子一起,在青雲峰廣場上等待嗎?!這裡太危險了!」
一旁的宋佳玉見狀,也是心中急切,嗬斥道:
「胡鬧!還不快退回去!」
如今這青雲峰頂,乃是兩位遠超想像的存在交鋒的核心區域。
那逸散出的絲絲能量波動,都足以讓築基修士心驚肉跳。
更何況柳依依和小春花這兩個鍊氣期的小丫頭?
然而。
當宋佳玉看到柳依依和小春花那泛紅的眼圈,以及眼中無法掩飾,對陳陽的擔憂時,她責備的話語頓時堵在了喉嚨裡。
她明白了。
這兩個丫頭,是擔心陳陽的安危。
纔不顧自身危險,偷偷跑了過來。
小春花仰頭看著天上,那如同神話般的交戰場景……
星光凝聚的遮天巨手,一次次被打爆又重生,狀若瘋魔的少年妖王。
以及那不斷逸散,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能量餘波。
她的小臉嚇得煞白。
眼中充滿了巨大的衝擊與茫然,不由得喃喃自語:
「那……那是什麼人在交戰啊……好……好可怕……」
陳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是一尊來自西洲的妖王,還有……一位自天外顯形的化神修士。」
小春花眼神一顫,帶著哭腔問道:
「為……為什麼這些人……要來我們青木門?他們……他們是想要毀了我們青木門嗎?」
「毀了?」
陳陽聞言,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這一看,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知從何時起……
除了被青木萬森鎮靈陣勉強護住的青雲峰主體,尚且完好之外。
青木門其他的山峰,已然是一片狼藉。
滿目瘡痍!
視線所及。
遠處的琴穀,那些雅緻的亭台樓閣早已化為廢墟,被崩落的山石掩埋。
蝴蝶穀,原本百花盛開的穀地,此刻被巨大的石塊填平,再無往日生機。
丹霞峰,整個峰頂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天刀削去,露出了光禿禿的山體。
靈劍峰因為距離稍遠,勉強還保留著大體的形狀,但山體上也布滿了巨大的裂痕。
而最為悽慘的,是玉竹峰……
整整半邊山體,已然消失不見。
彷彿被什麼龐然巨物硬生生啃掉了一般!
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青木門嗎?
這還是那個他修行了五年多,承載了他無數記憶的地方嗎?
「玉竹峰……玉竹峰上的女弟子們呢?!」
宋佳玉看到玉竹峰的慘狀,臉色劇變,聲音顫抖著問道。
那裡是她的洞府,是眾多女弟子清修之地!
小春花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
「都……都來了……聽到沈長老的傳音,大家都第一時間趕來青雲峰,想要……想要協助宗門,一同抗擊外敵……」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她們懷著一腔熱血而來,卻遠遠沒有想到,敵人是如此恐怖的存在,這場戰鬥的層次,高到她們連作為旁觀者的資格都幾乎不具備!
歐陽華讓沈紅梅召集弟子,所謂的共禦外敵,或許根本就不是指望他們能提供多少戰力。
而是他太清楚黃吉的實力。
想將這最後的,宗門的核心力量,儘可能地護在這青木大陣之內!
至於是什麼時候,青木門被毀成了這般模樣?
是在赫連洪與黃吉初次交手的餘波中?
還是在青木祖師法相那驚天動地的青木遮天手拍落之時?
亦或是在這天外化神降臨,其無上威壓無形擴散之際?
陳陽已經無法分辨,也無從追究。
修士交戰,尤其是這等層次的爭鬥,便是如此。
動輒山崩地裂,宗門傾覆!
他心中微微顫抖,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無力。
「陳師兄……」
小春花忽然抬起頭。
看著陳陽。
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你今日……不是才剛剛成為了掌門的親傳弟子嗎?本該……本該無限風光的……可是現在……」
陳陽聽聞,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巨大的酸澀湧上心頭。
是啊,今日本該是他人生中一個極其重要的日子!
拜師掌門,成為親傳!
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可轉眼之間。
宗門近乎被毀,師尊為了拯救眾人,不惜引動化神,與敵偕亡。
此刻亦是凶多吉少……
他雙眼有些放空地望著天空。
耳邊是黃吉一次次衝擊,一次次被打爆時發出的不甘與瘋狂的嘶吼。
是青木門廣場上無數弟子因恐懼和絕望而發出的隱隱哭喊。
是那些修為更低的雜役弟子癱坐在地,嚎啕大哭的悲聲……
就在這時——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陳陽下意識地看去。
並非黃吉又被擊中。
而是那星空巨手隨意揮動間,激起的一道細微氣浪餘波,掃中了遠處天際一群正在倉皇逃命的無辜飛鳥。
下一刻。
那群飛鳥連哀鳴都未能發出。
就在那看似微不足道的餘波中,瞬間……
化為了漫天飄散的血色霧氣!
這一幕,深深地刺入了陳陽的眼睛。
一種莫名的,混合著憤怒,不甘,悲哀自身渺小,想要改變什麼的思緒,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驟然升起!
然而。
就在這個瞬間。
異變再生!
那一直被壓著打的黃吉,彷彿被逼到了絕境,徹底豁了出去!
他這一次沒有再去衝擊星光巨手。
而是猛地一個折身,如同鬼魅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不遠處氣息衰敗,幾乎無力動彈的歐陽華,牢牢抓在了手中!
歐陽華猝不及防,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你……你想要幹什麼?!」
黃吉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你想死?」
「我偏偏不會讓你死!」
「你想拉著我一起被化神抹殺?做夢!」
「我要你活著!」
「親眼看著我是如何逃出生天!」
「我要把你帶回西洲,交給豬皇,換取我應得的一切!!」
話音未落。
黃吉另一隻空著的手,猛地向著下方的青雲峰……這青木門此刻唯一還算完好的主峰。
狠狠一抓!
一股龐大無匹的妖力瞬間傾瀉而出。
如同一個無形的巨大罩子,將整個青雲峰的山體,連同其上所有的建築,陣法,以及……
聚集在廣場和青木殿附近的所有青木門長老,弟子。
全部囊括在內!
「起——!!!」
黃吉嘶聲咆哮。
用盡了殘存的所有力量。
猛地向上一提!
「轟隆隆——!!!」
地動山搖!
在陳陽,沈紅梅,宋佳玉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整個青雲峰,竟然被黃吉那恐怖的妖力硬生生地從山基處……拔了起來!
龐大的山體脫離大地。
裹挾著無數碎石塵土,緩緩升空!
「不好!」
沈紅梅反應極快,一把抓住身旁的陳陽,急速向後退去!
宋佳玉也是花容失色。
左右兩手連忙分別牽住柳依依和小春花,同時用一股柔力將旁邊氣息奄奄的赫連洪,連同攙扶著他的赫連卉向後推去!
下一刻。
那被連根拔起的巨大青雲峰,便被黃吉那磅礴的妖力徹底包裹,禁錮!
如同一件巨大的戰利品,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打不過,我跑還不行嗎?!!」
黃吉發出了窮途末路的嘶吼。
他一手死死抓著掙紮的歐陽華,一手遙遙操控著那被妖力包裹的,如同山嶽般的青雲峰。
將自身殘存的涅槃之力催動到極致。
化作一道扭曲空間的妖異遁光。
不再理會那星空巨手,朝著齊國海岸線……
那無盡海與紅膜結界的方向。
亡命飛遁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從黃吉暴起抓住歐陽華。
到他將整個青雲峰拔起帶走。
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
等到陳陽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原本青雲峰所在的位置時。
那裡……
隻剩下一個巨大,深邃,裸露著岩石與斷脈的……
恐怖深坑!
青雲峰,連同其上所有的青木門核心弟子、長老,以及他的師尊歐陽華……
就這麼在他的眼前,被那妖王黃吉……擄走了!
柳依依嚇得麵無血色,小春花更是驚恐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雙眼。
宋佳玉望著黃吉遁走的方向,淒聲呼喊:
「師兄!!」
她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
然而。
那緊隨而至的星光巨手掠過天空時帶起的恐怖氣浪,如同無形的牆壁,將她狠狠地掀了回來!
若是她剛才真的不顧一切追上去……
恐怕下場不會比那群化為血霧的飛鳥,好到哪裡去。
陳陽隻覺得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幾乎讓他窒息。
然而。
就在這絕望蔓延的時刻,耳邊卻傳來了沈紅梅帶著一絲複雜難明情緒的聲音:
「太、太好了……」
……
「前輩?!」
陳陽猛地轉頭,不解地看向沈紅梅。
師尊和幾乎整個宗門的核心都被妖王擄走了,生死未卜。
這……這還好?!
沈紅梅看著陳陽疑惑的眼神,立刻明白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陳陽,我的意思是……那天外化神,其主要目標定然是那外海妖王黃吉。」
「若黃吉在此地被滅殺,那麼作為引動化神,身負妖氣的師兄,恐怕下一刻就會……」
「如今黃吉帶著師兄和青雲峰逃離,那天外化神必然追殺而去,師兄反而……」
「反而暫時安全了!」
陳陽聞言,瞬間恍然!
是啊!
若是黃吉在此伏誅,下一個被清理的,極有可能就是主動暴露妖氣的師尊歐陽華!
如今黃吉帶著師尊逃走,反而給了師尊一線生機!
畢竟是百年的同門,縱使歐陽華有千般不是,縱使他已萌生死誌……
但沈紅梅,乃至陳陽自己,內心深處又何嘗願意看到他就此形神俱滅?
……
「不……不是這樣……」
然而。
赫連洪那微弱卻帶著否定的聲音。
再次響起。
「赫連前輩,您是什麼意思?」
沈紅梅心中一緊,急忙追問。
赫連洪艱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那天外化神……就算……真身不在此地……」
「但其展現的力量……也……也遠遠勝過那黃吉……」
「方纔……大戰看似激烈……實則遊刃有餘……」
陳陽一愣。
仔細回想,的確如此。
那星光巨手從頭到尾都顯得無比從容,彷彿隻是在隨意拍打一隻惱人的蟲子。
甚至在黃吉逃離後,也是不緊不慢地跟隨而去。
那姿態,不像是被迫追擊,反而更像是……
一種掌控一切的貓捉老鼠!
「既然實力遠遠勝過,為何還要……放任他逃離?」
陳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怕……牽連太多……無辜生靈……」
赫連洪的氣息越來越弱:
「妖王臨死反撲……威力莫測……」
「若在此地,在東土強行將其徹底滅殺……」
「其爆發的最後瘋狂……足以……殃及整個齊國……」
「甚至更廣!」
他頓了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還有在東土大陸之上……」
「一些真正驚天動地的大手段……」
「也不方便施展!」
陳陽心中劇震!
原來如此!
那天外化神並非不能迅速滅殺黃吉,而是投鼠忌器,怕黃吉狗急跳牆,拉著億萬生靈陪葬!
同時。
在東土大陸上,有些威力過於巨大的神通,恐怕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故而有所顧忌!
就在赫連洪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隆——!!!!!」
遠在視線盡頭的天際,那靠近無盡海的方向,猛地爆發出了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足以讓天地失色的恐怖能量波動!
無數雲層被瞬間撕碎,倒卷。
彷彿天穹都被打出了一個窟窿!
陳陽猛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望向那個方向
即便相隔如此遙遠,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