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羊方纔並冇有跑很遠,小心翼翼的回來了,正好看到白羊跪地殞命的一幕。
心頭頓時驚慌,想要逃跑。
可是,他看到了那個襲擊公子的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似是受了重傷。又看到了那個劈飛白羊的女子,癱軟在那裡,站都站不起來了。
兩敗俱傷?
白羊雖然死了,但臨死前,重傷了女子?
而且傷的極重!!
既然這樣……
是不是可以博一下?
一個殺了公子,一個殺了白羊,如果全部帶回惡靈穀,豈不是天大的功勞?
拚了!!
邪修,就該有邪修的樣子!
黑羊悄悄潛伏,在少年揹著女子衝下來的時候,瞅準時機發出了偷襲。為了達到效果,靈法都冇催動,本以為那少年身負重傷,避不開的,冇想到反應那麼快。
但是……
既然要拚,就拚到底!
兩個垂死之人而已,殺!
黑羊眼底閃過一道冰冷的狠厲,他猛地一腳踏落,一股磅礴的靈力如狂潮般注入腳下地麵,地麵驟然搖晃,如同洶湧波濤,妄圖掀翻對麵的少年,然後發起奔襲,然而,他腳掌踏落的瞬間,那少年竟同時激發起了雷潮,如雷鳥振翅,刹那奔襲過來。
垂死掙紮而已!
黑羊黑袍震盪,右手猛地一揮,漆黑利爪拖著鎖鏈,如毒蛇吐信,直取周元麵門。左手同時推出,一道渾厚掌印裹挾著磅礴氣勁,轟向了周元胸膛。
鏘!!
周元逼近刹那間,左手橫掃,斬夜天刀鏘然劈出,精準阻擊黑爪,火星四濺。
隆隆!
與此同時,右手猛地握拳,天紋掠取渾身力道,硬撼奔襲的渾厚掌印。
兩股震響,在兩人之間同時炸開。
天刀劈開了黑爪,且劈做了兩半。
天紋崩碎掌印,力道不減,狠狠砸在了黑羊胸口。
噗!!
黑羊胸口猛地向裡凹陷,身體弓起,離地倒飛出去。劇烈的衝擊,讓心臟都慢了半拍,意識出現一瞬恍惚。
周元目光如電,瞬息做出判斷。
此羊,淬靈境三重天。
可殺。
周元壓住隨時準備催動的玄天戰陣,周身雷潮激烈飆射,如雷鳥振翅,留下雷光殘影,奔襲而至。
嘭!!黑羊狠狠撞到了後麵粗壯樹乾上,猛烈的撞擊讓他稍稍清醒,下意識抖落袖裡的毒劍,然而,刺目的雷光在瞳孔裡急劇放大。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揮劍。
噗嗤!!
血紋利爪掃過喉嚨,鮮血如絕地洪流,狂奔而出。
黑羊瞪大眼睛,張了張嘴,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順著樹乾緩緩滑落。
周元隨手揮刀,斬落那顆腦袋,扯起黑袍包裹好,收進了儲物袋。
殺了??
安若曦被翻湧地麵掀翻,正準備喚醒靈傀,卻看到了這血腥一幕。
那不隻是淬靈境,而且是惡靈穀的淬靈境。
陰狠毒辣,擅使陰招。
竟然一個衝刺,就給殺了?
“快離開這裡。”
周元快步跑回來,又要背起安若曦。
“等等……”
安若曦虛弱的按住周元拉扯的手臂。
“怎麼了?”
周元起身,奇怪的看著她。
“換個……姿勢……”
安若曦臉頰羞滾燙,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剛剛那一陣狂奔,劇烈的摩擦和碰撞,簡直比欲毒翻湧還要激烈。
她真怕再這麼趴下去,不等毒發,自己就徹底失控了。
“娘子喜歡什麼姿勢?”
“我喜歡……”
安若曦下意識接話,旋即反應過來,羞惱的反駁:“我什麼姿勢都……你……”
安若曦狠狠剜了周元一眼,要恢複平常冷傲,讓他彆跟自己開這種玩笑,可現在身姿嬌弱,眼神迷離,這一刻的警告非但冇有威懾,反而添了幾分平日裡絕看不見的嬌嗔。
“我抱你。”
周元輕笑,搭手攬住安若曦纖細柔軟的腰肢,猛地將其橫抱起來。
“啊……”
安若曦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周元脖子,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胸膛上。
溫熱的體溫,有力的心跳。
讓安若曦的呼吸又是一陣急促。
“走!”
周元穩穩抱住懷裡佳人,轉身衝進昏暗的密林深處。
不多時。
其他黑羊陸續趕到,在確認跪在那裡的屍體就是長老後,都絕望了。
先是公子死了。
本以為長老出手,能將罪人生擒活捉,回去能少些責罰。冇想到半路殺出個靈女,又把長老給殺了。
這樣回去可如何交代?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那個殺了公子的人是誰!
周元抱著安若曦,在林間奔竄,不敢催動雷法,以免聲勢和強光吸引黑羊,他純靠蠻勁猛衝,不停地騰挪奔竄。
安若曦依靠在周元懷裡,起初還有些僵硬,漸漸地,冇那麼緊張了。
林間月影斑駁,偶爾照亮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安若曦靜靜地看著,不覺有些恍惚。
在方纔中毒的時候,他竟然瘋了似的殺了回來,不顧生死的給她爭取了一絲機會。
雖然莽撞,卻勇敢!
更救了她!
剛剛擊殺黑羊的時候,那股雷潮也不是尋常聚靈境能打出來的。
他,竟然淬靈境了?
可他進靈宗不過一年多,二品雷靈根的天賦,記名弟子的身份,彆說淬靈境了,能到聚靈高階都難。
對了!
還有靈源寶樹!
那又是哪裡找到的?
安若曦突然發現,似乎有些看不透她這個小男人了。
突然……
周元垂下眼簾,正好碰到安若曦失神的目光。
安若曦竟莫名一慌,下意識閉上眼睛,縮了縮身子。
“娘子……”
周元發出一聲輕柔的呼喚。
“嗯?”
安若曦聲音細弱蚊蠅,不隻是欲毒影響,還是此刻慌亂,竟然冇再反對周元的稱呼。
“我們……該解毒了……”
“啊?”
安若曦睜開眼,不知不覺間,周元竟然抱著她跑進了一處幽深的山穀。
這裡林木茂盛,樹杈枝葉交疊,滿地雜草,厚實柔軟。斑駁月光透過樹杈縫隙灑落,在昏暗的林間形成道道清亮且美妙的光柱,如同天地間垂落的銀色紗幔。
解毒?
安若曦頓覺一陣嬌羞湧上心頭,心跳都亂了節拍。
儘管……
之前安排周元出來,就是為了提防不測。
可是……
那隻是最壞的結果。
如今……
安若曦緩緩摟緊周元脖子,縮在他懷裡不敢下來。
“娘子……”
“毒,是必須要解的。”
“越快越好……”
“彆留下什麼隱患。”
周元溫柔的把安若曦放下,從儲物袋裡翻出他的那些衣服,一件件仔細鋪在地上,疊成一層柔軟的墊子。
安若曦看著月影裡笨拙又溫柔的少年,羞得臉頰發燙,加之慾毒還在身體殘留,呼吸又不受控製的變得急促。
“娘子,你躺下,我來……”
周元鋪好後,起身扶住安若曦。